元朝,庆云三十年春。《超甜宠文推荐:梦长书屋

    上京连续半个月下着春雨,天气一放晴,江阳侯夫人就立刻办了一场赏花宴,宴请京中勋贵人家。

    巳时一刻,乔初瑜的马车停在了上京东郊的庄园的正门口。

    这处庄园是先帝赐给德华大长公主做嫁妆的,后作为聘礼给了江阳侯夫人。

    乔初瑜生母早逝,从小体弱多病,父亲勇毅侯是个武将,自己都是稀里糊涂的过的,更别说照顾女儿了。

    姑母江阳侯夫人放心不下侄女,经常将她接去侯府小住,侯府上下对她很是熟悉,故乔初瑜一下马车,门前的侍从朝她走来,恭敬行了一礼后,引她进去。

    临近正厅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的儿——”

    是姑母的声音,乔初瑜加快步伐,走过转角。

    半个月没见乔初瑜的江阳侯夫人很是想念,三步并两步的向侄女走去。

    侄女一身月白色碎花齐胸襦裙,腰身微微收紧,中间带着宝石璎珞,莲步轻移,显得身姿窈窕。

    一套珍珠头面衬得肤如凝脂,弯弯柳眉压下去了些眉眼间的明艳,整个人显得温婉动人。

    饶是钟夫人见过许多风姿绰约的美人,也被侄女今日的装扮惊艳了几分。

    看见将自己视若亲女的姑母,乔初瑜嘴角微抬,漾开了笑,周身的气息变了变,明晃晃的稚气席卷了全身。

    这是乔初瑜对亲近人的表现。

    钟夫人笑着握住乔初瑜的手,见她手心冰凉,瞬间就皱起眉头:“怎么这样凉?”

    接着上下打量:“穿的也单薄了些,虽说天气不冷,但也要小心倒春寒,出门多带件衣裳,路上可有不适?”

    “若哪里不舒服,定要及时和姑母说,”

    姑母每次见她都要驱寒问暖一番,乔初瑜见怪不怪,温声道:“姑母,阿瑜并无大碍。”

    又带着点娇气的抱怨:“就是马车坐太久了,晕的慌。”

    钟夫人心疼的看着侄女,见她小脸发白,紧张道:“那快到偏厅歇歇。”

    说罢,二人移步偏厅。

    乔初瑜见不用去正厅,松了一口气。

    刚刚她下马车时,快速扫了一眼,已经到了七八辆,正厅的夫人只多不少。

    她不想应酬,故只好用身子不适先躲一会。

    谁知,刚到偏厅门口,钟夫人想起几次不成的相看,突然反应过来,脚步一顿:“你跟姑母去正厅去。”

    乔初瑜试图挽救:“姑母,各位夫人都在正厅,阿瑜身子不适,怕招待不周,与礼不合。”

    软绵绵的音调加上乔初瑜那常年不好的身子,换一个时间,钟夫人必定比乔初瑜自己还紧张,二话不说就会安排好一切,让乔初瑜好好休息。(先婚后爱必看:莺纶阁)

    可今天,不行。

    钟夫人已经看穿了侄女的心思:“哪里不合了?我们阿瑜最是知礼,谁敢挑刺,姑母跟谁急。”

    说罢,不由分说的拉着乔初瑜去了正厅。

    今天这场赏花宴,邀遍京中名门显贵,为的就是给乔初瑜定下一门好亲事。

    上京女子多半及笄前就会定下亲事,及笄后亲事就要抬上明面。

    若是疼女儿的人家,想多留几年的,就是及笄后定下亲事,十六七岁出嫁。

    乔初瑜今年芳龄十五,一个月前过了及笄礼,按年龄说,还不到着急的时候,可乔初瑜的情况特殊。

    乔初瑜是早产,身子骨天生就差,极易夭折,勇毅侯为了保住女儿的性命,什么天材地宝的药材都求了来,当时,只想让女儿好好的活着,自然也顾不上名声。

    遂乔初瑜成了上京有名的病秧子。

    上京有传闻,勇毅侯独女,每日要用上一碗血燕,百年千年的人参三五日就要用上一根来煮汤喝。

    这些还是最基础的,其余旁的七七八八加在一起一年最少要花上五万两。

    这就样精贵的养着,乔家小姐的身子骨近几年也才好转些。

    勇毅侯和江阳侯夫人又把乔小姐看的和眼珠子一般,吃的用的都是顶尖,比之公主都不为过。

    甚至,勇毅侯一次醉酒后还放话出去,他的女儿,伺候婆母,服侍夫君,管理后院,孕育子嗣,一个都不需要做。

    此话一出,众人对勇毅侯疼爱女儿有了实感。

    同时,也让有意和乔家结亲的人家望而退却。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主母,不是祖宗。

    故就算乔初瑜的家世好,容貌性格也是一等一的,上京也无人敢求娶。

    钟夫人心中着急,才办了这场赏花宴。

    名为赏花,实则相看。

    这边乔初瑜边想边走进正厅,后院的一处亭中,钟肃在讲给齐祀听。

    今日下朝后,庆云帝把齐祀召去,用几乎强硬的态度让他去江阳侯夫人办的赏花宴。

    东宫只有一位太子妃,齐祀膝下无子,庆云帝忧心不已。

    多次和齐祀提了纳侧妃的事,但都被他推拒了。

    这次,为了让他来赏花宴,连愧对列祖列宗的话都说了出来,齐祀只好走一趟。

    顺便叫上钟肃,打发时间。

    钟肃话多,刚刚就着赏花宴的事说了许多,后面就聊到了自家表妹,乔初瑜。

    齐祀看着手中的书,一心二用,倒也听的真切。

    他对上京贵女不甚了解,但也听闻过乔家女体弱。

    钟肃愁眉苦脸:“阿祀,你可有什么好人家适合阿瑜。”

    男人薄唇轻启,漠声道:“没有。”

    意料之中的话,钟肃苦着脸:“若是阿瑜这亲事定不下来,母亲最后怕是会让我娶了她。”

    闻言,齐祀看了他一眼。

    难得生出了些好奇。

    “为何?”

    钟肃耐心解释:“母亲把阿瑜当作亲生的女儿,她无人求娶,外面的那些人最是会嚼舌根,母亲不愿她受委屈,到我家来,旁的不敢多说,最少是和乐一生。”

    齐祀难得话多:“孤问的是,你为何不愿娶乔家小姐,从前经常听你说起乔家小姐。”

    言下之意是,你不是挺喜欢她的吗?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钟肃立刻就懂了,忙解释:“我那是把阿瑜当作妹妹。”

    怕齐祀误会,一字一顿的强调:“亲妹妹!”

    过了片刻,钟肃不死心的问:“真的没有合适的人吗?”

    齐祀心底莫名其妙的涌出一股耐烦感:“再吵就滚。”

    钟肃早就习惯了齐祀的臭脾气,闻言反而更加大声的唉声叹气。

    齐祀眼皮重重跳了几下。

    正厅,为了让钟夫人宽心,乔初瑜装出温柔端庄的模样,耐着性子坐下陪着各位夫人聊了会天。

    一问一答,有来有往。

    眼见着各位夫人露出满意的喜爱的神情,钟夫人才放人。

    乔初瑜一刻也不敢耽误的出了正厅,去了后院。

    院子中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绚烂多彩的令人目不暇接。

    漂亮是真漂亮,但等会宾客到齐,这儿人多,姑母保不齐又要拉着她见人。

    乔初瑜没有赏花的心思,带着侍女直径往亭子走去。

    钟肃远远就看见乔初瑜,和齐祀介绍:“那个,就是我表妹。”

    齐祀抬眼,一道清丽的身影映入眼帘,远远看去,周身温柔中透着些许清冷。

    有一股熟悉的感觉,好似从前见过。

    因着一瞬的迷茫,齐祀并未低头,等人走近,脸慢慢清晰,是难得一见的明艳。

    齐祀确信,他没有见过她。

    钟肃像是在倒苦水似的说:“你是不知道,我这个表妹有多娇气,而且从小到大最是会告状……”

    两个亭子相隔不远,齐祀和钟肃所在的亭子就在乔初瑜的斜后面。

    因有一排树挡着,这个角度,齐祀能看将乔初瑜在亭子中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但乔初瑜看不到这边。

    齐祀的余光里,乔初瑜坐下来就没有安静过,又是换茶具,又是让人搬来椅子,瞧着那椅子是上好的檀木。

    耳边正好转来钟肃的声音:“她说普通的椅子坐着不舒服,故只要她出现的地方,就得备着檀木和金丝木坐的椅子,软垫也是配套的。”

    齐祀:“……”

    果然娇气。

    齐祀少有的生出了好奇心,想看看她能折腾多久。

    一刻钟后,乔初瑜终于能安静的坐下,喝茶。

    齐祀这才收回目光,闭了闭有些酸的眼睛。

    “你今天不对劲啊?”

    齐祀心中一跳:“哪里不对劲?”

    “往日我说这么多,你都会嫌我聒噪,怎的今日不嫌。”

    齐祀不答,举起手中的书。

    钟肃:“……”

    太子爷有个习惯,看书的时候旁人说的话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是他多想了。

    刚点头肯定,又生出些疑惑,他讲了这么久,太子爷也没有翻面啊,这书这么难,能难倒齐祀?

    钟肃凑上去,好奇:“让我看看这书。”

    齐祀闭着眼睛都知道钟肃在想什么,悠然把书一合。

    低垂着眼,淡声道:“这书枯燥,内容无趣,浪费时间。”

    钟肃从武,对书委实提不起兴趣,见齐祀这样说,也就收了好奇,回到椅子上。

    --

    乔初瑜无聊的坐着,时不时抿一口茶,期盼着赏花宴快点过去。

    一刻钟后,后院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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