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是理工类的,其次是综合类, 再次是政法类。

    不像封佑一开始的计划表那样, 按照金融专业全国排序。

    封佑觉得这样不行, 还是得和陆屿白好好聊聊。

    “屿白,过来一下。”

    陆屿白正在往洗干净的书包上别针织小玩具,他的妈咪特别喜欢做各种针线类的手工, 无聊的时候还会拿着羊毛线自己创作一些小玩意儿。

    他从妈咪的作品盒子里挑选,恨不得把所有的装饰品都别在不大的书包上。

    他抱着书包跑过去,举起书包给封佑看。

    “妈咪,看我的书包,好不好看?”

    书包上各处别了各种各样的装饰品, 有毛线的,还有毛毡的,甚至有封佑收集起自己掉的小狗毛,制作的小物件。

    封佑打量着花花绿绿的书包,无奈地笑道:“太满了吧?”

    “我觉得还不够呢,箱子里还有好多。”

    陆屿白又捣鼓起自己的书包,试图在所剩无几的空位上再塞几个进去。

    封佑叫他靠近些, 给他看电脑上的表格。

    “你看啊, 如果你的兴趣是金融的话, 可以看看这几所学校。”

    陆屿白不乐意听了, 抱着书包闷声闷气地说道:“我都说了我不想离开这个城市。”

    “但是这样选择的话,对你的人生发展更好啊。”

    “别的家长都想自己的孩子一直留在身边, 妈咪你怎么老是想着把我往外推。”

    “又耍小脾气,都是快成年的人了, 怎么老是这样?”

    封佑捏捏少年气鼓鼓的脸,摸摸他的头,温声哄道。

    陆屿白罕见没有被封佑一两句哄好,双手用力地攥着书包上的小玩具,回答道:

    “因为你没有把我放在第一位,所以我很生气。”

    “我没有把你放在第一位?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我要是没有把你放在第一位,我就不会劝你选择更适合你的学校。”

    封佑很少拔高了声线和小孩讲话,未加掩饰而非常受伤的双眸一瞬间刺痛了陆屿白。

    刚刚还硬气地说了句气话的陆屿白顿时气势全无,他着急地双手捧上封佑的脸,小声喃喃着“对不起”。

    见陆屿白小心翼翼地道歉,封佑也没有了继续和他赌气争吵的欲/望。

    他知道陆屿白一直以来都是听话的好孩子,只是不知道怎么就碰到了小孩的逆鳞。

    “屿白,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没有一定要学的专业,也没有一定要去的学校。我的第一志愿一直都只有你而已……”

    封佑所担心的原因还是发生了,他亲手养大的小孩,他当然看得最明白。

    这小孩只是想待在他身边,并非是什么喜欢这个城市的借口。

    他们从小到大几乎形影不离,没有家庭经济的问题,封佑连寒暑假都可以向养老院带薪休假,

    养老院的工作对于封佑而言,只不过是用来打发陆屿白去上学后的无聊时光。

    让陆屿白去很远的地方读大学,对于封佑而言,同样是一场艰难的戒断。

    从封佑的本心来讲,长久形成的生活习惯让他自然而然地希望陆屿白继续生活在他的身边。

    但三十多岁的成年人理性的思考让他选择这场艰难的戒断,就像他数十年如一日地抛弃本我般照顾陆屿白长大。

    比起自己的“第一志愿”,封佑宁可选择让陆屿白走向最好的路。

    三十多岁的成年人考虑周全,擅长压抑自己的情感和想法,不像少年般想要什么就大胆选择什么。

    “这是你一辈子的大事,屿白,不可以任性。不过是四年而已,这个家一直欢迎你回来啊。”

    陆屿白闻言,抿唇沉默了一阵。

    他还是不满意这个回答,即使他心知肚明妈咪是在包容他的无理取闹。

    许久,陆屿白往他的脚边挪了挪,下巴靠在他的膝盖上,眼巴巴地仰头看着他。

    “那妈咪的第一志愿是我吗?”

    封佑无奈笑笑,一只手搭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

    果然,年少者只想要态度,只有年长者才会考虑后果。

    “当然是你啊,我的人生不是只有你一个吗?”

    他人生里一切的一切,不都是为了妈咪这个身份,围着陆屿白转的吗?

    “对不起,妈咪,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

    陆屿白跪坐起来,捧着封佑的脸,靠过来和他额头贴了贴。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生气。”

    鼻尖相碰,嘴唇间也只有一点点距离,呼吸彼此交织,额头暧昧地紧贴在一起。

    封佑一瞬间晃神,又很快回过神来,稳定了心神。

    “你呀,就知道胡闹,跟个长不大的小孩一样。”

    他的眼里,陆屿白一直是小孩,还得他照顾和呵护。

    陆屿白“嘿嘿”一笑,抱着他的小腿,侧头枕在他的大腿上。

    他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但决定却没有因此改变。

    不管上哪个学校,去哪个专业都好,只要封佑在他的身边就好了。

    暑假剩余的时间,陆屿白还得将身心扑在烦人的英语里。

    他的理科成绩很好,英语却一直在拖他的后腿。

    “屿白,看看谁来了?”

    正窝在茶几边写卷子的陆屿白抬头往门口看去,看见了熟悉又陌生的脸,还有后面跟着的一个高大的美国男子。

    “常安哥!你怎么回来了!”

    他从茶几边狭窄的位置中站起来,往门口跑去。

    上次见面还是初中在视频聊天里,两个人轮流辅导他的英语作业。

    几年未见的夏常安变得更加成熟稳重,温和的笑容依旧像邻家大哥哥一样,让陆屿白自然地想起柔和阳光的向日葵。

    “你怎么现在还喜欢窝在茶几边学习?”

    夏常安将书包放在沙发上,坐在茶几边。

    “就是喜欢这里呀,小小的位置窝着很有安全感。”

    夏常安笑笑,回答道:“就像小猫小狗最喜欢的不是精心准备的猫窝狗窝,而是熟悉的小破纸箱是吗?”

    陆屿白点点头,重新窝回地上摆放的棉质坐垫里。

    封佑将切好的水果摆在三人面前,插好牙签。

    “听说常安假期回国玩,特意拜托他帮帮你的高中英语。正好他爱人是美国人呢,一起教教你。”

    金发碧眼的高大男子看到陆屿白投过来的目光,礼貌地向他挥挥手打招呼。

    “Hi, boy. Long ti no see. ILeon. Do you renber ?”(好久不见,还记得吗?我是利昂)

    陆屿白点了点头,目光往两人的无名指上看了一眼。

    他记得两个人都是Alpha吧?怎么连婚都结了?

    利昂好奇地凑过来,碧蓝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Hi, Bai. How are you?”

    在利昂一脸期待的目光中,陆屿白迟疑地开口:“Ifine. Thank you……”

    还没等陆屿白说完,利昂便一脸惊喜地抢答道:“Thank you, and you?”

    他幼稚地和夏常安击掌,兴奋地说道:“Chinese Kongfu!”(中国功夫)

    夏常安笑着摸摸利昂蓬松的白金色头发,笑道:“I’never lying to you.”(我从来不会骗你)

    陆屿白无奈地看了两人一眼。

    哇塞,两个幼稚鬼……

    他好奇地多问了一句:“所以在国外,how are you应该怎么回答呢?”

    夏常安想了想说道:“你可以回答how are you。”

    陆屿白疑惑地眯起眼,喃喃开口道:“Arican Kongfu.”(美国功夫)

    夏常安将事情的原委解释给自己的男友听,三个人都幼稚地笑成一团。

    文化差异一定是最容易拉近距离的话题,三人聊了一阵,莫名给陆屿白贫瘠的英文知识里灌输了不少有趣又诡异的东西。

    他觉得英文也没有那么枯燥,只是印在卷子上白纸黑字的字母比较枯燥而已。

    夏常安辅导着陆屿白完成了几张试卷,直到夜幕降临。

    完成今日任务的陆屿白把卷子放到一边,八卦地和夏常安凑得更近一些。

    “你和利昂哥都是Alpha诶,晓棠阿姨知道你们谈恋爱吗?”

    “知道啊,我们都领证了。”

    “那你们谁是……”

    夏常安脸皮薄得要命,明白过来陆屿白的意思之后,低低地回了一声“我”。

    “哦……常安哥你为爱做零啊……”

    陆屿白刚刚说出口,就被夏常安捂住了嘴,目光警告他不要乱说。

    “Dear, what happen?”(亲爱的,发生了什么)

    利昂看着两个人莫名其妙地嘀咕了几句他听不太明白的中文词,就凑到了一起,强行凑过来将两人分开。

    夏常安双手捂脸降温,问道:“那你呢?有喜欢的人吗?”

    陆屿白不说话,目光却往厨房的方向看去。

    厨房的灯光下,封佑正系着围裙在灶台间忙碌,十几年如一日,让夏常安联想起一些温柔等待丈夫回家的人妻。

    他回头看着陆屿白痴痴的目光,惊讶地挑眉道:“你不是吧?”

    “人的喜欢不是想遏制就能遏制的。”

    陆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