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声向来不喜欢离别的场面,杀青宴从来不来。

    至于祝渂?

    “他先前跟我打电话,说有事不来了,等到了德国再跟大家聚。”说完,林澎倒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他没跟你说?”

    作者有话说:

    放心真的不虐,本来不打算停这儿的,但是写不完了QAQ

    第59章 KISS×59

    宝贝。

    今晚这顿杀青宴吃得委实难受。

    都知道这是散伙饭, 但桌上却一点将要离别的气氛都没有。

    这里都是影视城工作的老人了,谁没体会过离别?不是心硬,是早已习惯。短则一两个月、长则一年的“快餐”式交友对他们这群人来说已是常态。

    别看今天还能同桌一块儿吃饭, 扭头一出门, 啪!过俩月, 再联系时连陌生人都不如。

    众人吃好喝好,有说有笑,一切就跟来时一样, 仿佛转眼间又回到了开机宴的时候。

    不过那时候可比现在热闹多了。

    至少这桌上不止迟意一个演员。

    早知道他就不来了。

    白霖梁声等人早已杀青,演员里, 跟着剧组来三亚的, 只有他和祝渂两个。

    陈哥给他订了今晚回上海的机票, 吃完饭就得回去收拾东西去机场。

    本来是不打算来的, 但他想着,走之前好好跟祝渂道个别, 等回去之后就不再联系了。

    为了防止自己中途反悔, 他甚至狠心删掉了祝渂所有的联系方式。

    微信、微博、电话、Instagra推特,全都删掉了。

    现在倒好, 连最后一面都不一定见得着。

    林澎见他一直沉默, 还以为是这儿没他能说得上话的人, 便贴心地找话题:“小意,这次回去, 是打算继续进组还是休息?”

    听见林澎叫他,迟意才慢慢回神, 这才惊觉自己保持同一个姿势好久了。

    难怪林老会发现异常。

    迟意在脑海里反应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才道:“接下来休息。”

    一直到春节, 除了每个月鲨鱼平台的十小时直播, 公司都没再给他接任何工作。

    迟意不爱参加综艺,也不乐意接代言,像这种年关公司一般都不会多事再接工作。

    他不止一次说过,自己过年也可以工作的,反正家里也没人等他。

    但陈哥等人却误以为他是在客气,他们公司小虽小,但却很有人性化,压榨艺人的事儿做不来。况且,他们还指着迟意这个摇钱树奶新人呢,捧着都来不及,怎么会上赶着去找麻烦。

    “您放心,三月的档期我肯定给您留着。”

    《ROAD(归路)》德国戏份初步计划定在三月初拍摄,刚好能过完元宵节。

    林澎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就剩下那么几个镜头,根本不算什么。”

    团队里随便带上四五个人去就能拍,用不着多大阵仗,就当做旅游了。

    “你不用管我,我们配合你的档期就行。”林澎说。

    以迟意的热度和咖位,能来演这部电影都算是借了十几年前的旧情,若是换了别的导演,估计这本子都递不到迟意手里。况且,如果没有他,他跟老余就是磨破了嘴皮也请不来剧组另一外男主角。

    事到如今,林澎哪还不知道祝渂肯来是为了什么。

    之前不说是因为还在拍戏,可现在在这杀青宴上,也合该轮到他来感谢了。

    “等这部片子拍完,我和老余也差不多要息影了。老陈,今儿我就把迟意介绍给你,前后辈也好,忘年交也罢,你可要好好给我照顾他。”

    桌上就他们三人。

    林澎此番为两人介绍,说不清对谁的好处更大,但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

    “老陈毕竟在圈里也混迹这么多年了,不说跟我一样吧,但好歹有些资历,你有什么事儿就找他帮忙,他不行再来找我。”

    陈海柯心说,这人哪里轮得到他来照顾。

    陈海柯对迟意印象一直挺好的。

    基本功扎实,又有礼貌,关键事儿少,再加上刚才一块儿下了差不多半小时的棋,不用林澎介绍,他自己待会儿也会给迟意留联系方式的。

    “你这话说的,十几年前迟意刚入行拍戏那会儿我也在好不好。”陈海柯笑着说,“迟意,有什么事儿尽管跟你陈叔开口!”

    “多谢陈老。”迟意晃了下神,勉强扯出些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可他却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他怕陈老觉得怠慢,又特意说了几句好话。

    “嗐,多的话我就不说了,你懂就行。”陈海柯拿纸擦了擦嘴,举起酒杯道:“来,咱仨干一杯!”

    说完,瞧见迟意面前的酒杯还是空的,便问道:“你能喝不?不能喝别勉强,饮料也行。”

    “没事,可以的。”迟意起身拿起一旁的酒瓶。

    点的白酒,度数很高,陈海柯和林澎都好这口。

    见他实打实倒满了,陈海柯心里对迟意的好感不住地上升:“好小子,来,咱们干!”

    林澎也举起酒杯:“干!”

    迟意双手捏着酒杯,同两人碰杯后,仰头一饮而尽,把林澎和陈海柯都看呆了。

    陈海柯说:“我的天,年轻就是猛。”

    迟意把酒杯翻过来示意自己干了,抬手一抹嘴巴:“林老,陈老,您二位慢吃,我就先回去收拾行李赶飞机了。”

    “你也今晚走是吧?”林澎也不留他,当即道:“行,赶紧走吧,别误机了。”

    “真的抱歉,之后回上海我再做东请二位。”

    迟意拿起手机,叫上沫沫和小丁匆匆离去。

    剧组安排的司机还在吃饭,迟意没让小丁去喊,自己拿软件叫车。

    刚才那杯酒看着分量少,实际上后劲大得很。

    不过是餐厅到门口的距离,喉咙和胃部就跟火烧过、拿刀刮过似的。

    他喝酒轻易不上脸,但那一杯酒下去,连小丁都看出来不对:“迟哥,咱们飞机不还有一会儿吗,怎么这么早——我天,你喝酒啦?”

    看那脸色,喝得只多不少。

    怪不得要提前离开呢。

    “你没事儿吧?”

    “没事。”迟意扶着路边的栏杆,说:“缓一会儿就好。”

    迟意掏出口罩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或许是不舒服的原因,整个人愈发的沉默。

    小丁和沫沫也发觉了,但也不敢出声问。

    车子到了。

    小丁自觉坐去副驾。

    沫沫小心翼翼问:“迟哥,需要我扶您不?”

    “没事,你先进去吧。”

    现在是傍晚。

    夕阳挂在天边,晚霞映得天空五彩斑斓的。

    到酒店时,夕阳更红了,跟用画笔画出来似的。

    迟意在电梯遇到了正要出门的余声。

    “咦,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余声看到他,还挺吃惊。

    “回来收拾东西,今晚的航班。”

    他用了刚才在饭桌上的理由。

    “您这是要出去?”

    余声笑了笑,说:“本来是要出去的。”

    迟意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您找我?”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刚刚收拾东西,在行李箱里发现了这个,丢了怪可惜的,想了想我还是觉得应该把它交给你。”为了这个东西,余声专门翻出了自己的钱夹。

    这还是年轻的时候在德国买的。

    时间啊。

    他从里面拿出一张折叠过的宣纸,看了一眼后面跟着的小丁和沫沫,凑近小声道:“回房间再拆开看吧。”

    纸张触感柔软,拿着的一瞬间,迟意有点猜到这是什么了。

    实际上离飞机起飞还有四个多小时,刚才在席间没吃饱,把迟意送回房间后,小丁打算和沫沫再出去觅食。

    “迟哥,你要吃点啥不?”

    他们上桌没多久就走了,估计迟意也没吃多少。现在不吃,等上了飞机就晚了,况且还喝了那么多酒。

    小丁准备给自家老板也带点吃的回来。

    “你们吃吧,不用管我。”

    迟意把门带上。

    落地窗外,夕阳已经下到了海平面,远远瞧着,就像是从海里升起来的一样。

    晚霞的余晖照进房间里,满屋子都是亮的。

    迟意脱了鞋坐在地毯上,靠着床边,打开了那张纸。

    是一幅没有五官的人物肖像画,人物身上的衣服他再熟悉不过,右下角署名是“J。

    J

    Jun。

    祝渂画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蓦地,胃部火辣辣地烧起来。才消下去不久的酒劲卷土重来,弄得他痛苦不堪。连带着心脏也被牵连,一阵一阵抽着疼,迟意捂着心脏位置,差点呼吸不过来。

    他有点晕。

    又好像醉了。

    啪嗒。

    眼泪无知觉地砸下来,晕湿了漂亮的英文。

    房间里逐渐响起了低低的啜泣声。

    “对不起。”

    啪嗒啪嗒。

    又是好几滴。

    落到画像中的衣服上、脸上、头发上。

    迟意慌张地将眼泪揩去,小心翼翼地拿衣服将上面的痕迹擦干。

    他不敢太用力,怕弄坏。

    可已经被打湿的纸张,就算擦得再干还是会有痕迹。就像用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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