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渂噗嗤一声笑了:“你不会真以为他们会一直看吧?”

    他掰开那只白生生的手,指了指天上:“看,早就关机了。”

    “林导有分寸的。”

    迟意偏开头,“谁要他们有分寸。”

    一会儿该怎么见人啊。

    “别怕。出去了我们一起面对。”祝渂捏捏他手心,把脸凑过去,“给我擦擦。”

    迟意皱眉,脱口而出:“怎么才这么点儿——”

    “几个小时了,你还想要多少…哦还有多半我吞了。”祝渂无所谓道,看着他一点点红透的脸,干脆再加一剂猛药:“我都没来得及,你太……唔。”

    迟意捂住他的嘴:“少说两句吧你。”

    祝渂两眼弯弯,异样的温柔。

    他眉眼间,额发上,脸颊旁,全沾着,甚至捂嘴的手也碰到了不少。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迟意心脏怦怦跳,没一会儿又开始低落起来。祝渂察觉到不对,问:“怎么了。”

    迟意没说话,伸出舌头舔了舔,砸吧咂吧嘴当即皱眉作势要吐出去,被祝渂一把钳着下颔,低声警告:“不许呸,我都没嫌弃你,你自己还嫌弃起自己来了?”

    迟意嘴巴嘟起,实在被那味道弄得难受,当即皱着眉把舌头吐出来。

    祝渂眼神一变,凑过去将那粉红含住:“那怎么行,有福同享。”

    迟意忍不住拍他的脸,想躲,但力气实在不够,只能被动承受。

    陌生又熟悉的味道,一开始觉得怪异,后来竟也慢慢地习惯,觉得跟那天吃得黑巧克力差不多,还行,能接受。

    “祝渂。”迟意喊他。

    后者声音含糊:“干嘛?”

    怀里的人试探道:“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

    从那小破屋出来,已经将近傍晚。旁边就是摄影室,门板透着暖黄的光,林澎和余声就在里头。

    房间外安安静静的,没有人。东西摆得齐整,地面拖扫得干净,好似无人来过。

    迟意脚踩在云上似的,没有实感。他手撑在墙上,人有点发晕,眼睫一眨一眨的。

    这不大不小的房间,的确能隔绝一切。

    门关上,便是另一个世界,挡住了一切喧嚣。在里面,迟意可以安心地躺着,不去想不去担心,更不会做噩梦。

    里面没有他厌恶想要逃离的一切,只有他和祝渂两个人。

    这房门如同一道闸口,一旦打开,束缚他二十多年的黑暗又回来了。

    笼罩着,死死抓着。

    门外,仿佛无尽深渊。无数声音呐喊着,嘶吼着。在喊他的名字,伸出恶魔的爪牙奔向他,誓要将他拉进去。

    世界暗下来。

    尖锐的讥笑声将迟意抓着,他捂着脑袋想大吼却惊恐地发现不能发出一点声响,只能无力地“啊啊”着。

    他出不去这扇门。

    祝渂跟在他后面,以为他是累着了,便伸手替他揉着后腰,低声问说:“用不用我扶你?”

    尖叫声骤然消失,四周也重回光明。

    迟意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瞳孔重新聚焦。

    见他不说话,祝渂凑得更近:“怎么了?”

    “没。”迟意回神,手往后拍他:“别动,痒。”

    祝渂没收回手,“别逞强,不让我帮忙一会儿摔了,疼死你。”

    “好不容易让别人以为你是上面那个,你肯让别人发现真相?”

    迟意骤然想起来什么:“…………”

    “这有什么,我又不觉得丢脸。”

    “你……”当真不觉得?

    祝渂没说完,眼神亮亮的。触及他的视线,迟意把头一偏。但祝渂不打算就此放过他,而是一点点倾身,将额头抵在对方的额头上。

    微潮的长发落在两人肩头。

    “哥哥。”

    “迟意。”

    他又像之前那样喊他,每一句话,递过来的每一个眼神都带着浓浓的,不再隐瞒的、名为喜欢的情愫。

    祝渂说:“我今天,很开心。”

    迟意心脏酸酸的,眼睛也酸酸的。他想拿脑袋蹭蹭他的,也想钻进他怀里什么都不管。

    但,不能。

    迟意推了他一把,“该走了。”

    不然林澎要发火了。

    “没事。”祝渂说,“大不了被骂一顿。”

    也是,大不了一顿骂。

    迟意忍着不适,推开他,平静如常。后者一愣,似乎不明白对方此刻的冷漠从何而来。

    察觉到他的视线,迟意转身,嘴角噙起一抹淡笑:“要过去了。”

    之前在剧组,有人的地方,迟意从不和他表现热络。

    但——

    祝渂蹙眉,又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刚才在屋内,同样是他做的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

    迟意敲门,门没锁,一下就被推开。屋里灯开得明亮,冒着一股很浓重的烟味。林澎坐在矮几前头,在一个人打牌,面前的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

    余声不在。

    “林老。”

    “林导。”

    林澎头也不抬:“哟,这是搞完了?”

    迟意已经过了最臊的那个阶段,现在脸不红心不跳的:“嗯。”

    “嗬。”林澎一把将牌扔下,手拿下烟,眯着眼从烟雾后看他们:“你们胆子是真大,胡作非为也要看看场合。”

    迟意表情没怎么变:“是您说,自由发挥,追求真实。”

    林澎瞪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让你们真刀实枪地干了,就算能曲解成这个意思,又什么时候让你们干这么久了?你们俩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了?全剧组的人都他妈下班了!”

    这件事确实是他们不对,迟意歉然道:“抱歉,主要是,实力就在这儿了。”

    “……”林澎无语挥手:“滚滚滚,你就仗着我不敢弄你!下不为例啊。”

    迟意轻轻笑着,说:“您放心,肯定没有下一次了。”

    林澎心说,我还能信你的鬼话?

    也就是刚才那一段的素材拍得足够多,够剪三场,不然,他早进门抓人去了。

    *

    回到酒店,两人在各自房门前分离。

    迟意掏兜摸房卡,动作间,衬衫衣领往下垂,露出一点猩红。

    “我先回房了。”

    祝渂克制住想亲吻他的冲动:“好。”

    “你……”迟意想说些什么,顿了顿,最终还是一句话没说,深深看了他一眼,走了。

    房间门砰地一声关上。

    屋内一片漆黑。

    压了一天的情绪终于爆发,迟意背靠着房间门,一点点滑下去。

    身上,全是纵情后留下的痕迹。他珍惜地抱住自己的身体,似在回味,又似试图在留下什么。

    晚上,祝渂洗完澡,从架子上抽浴巾的时候,脑海里忽一直在反复播放在出租屋里的一幕。抬头时从镜子里瞥见自己的样子,愣了愣。

    他近乎茫然地摸着自己上扬的嘴角。

    这么开心吗。

    确实挺开心的。

    不大的房间,劣质的床,从未如此鲜活的迟意,他能记一辈子。

    祝渂轻笑着围上浴巾,打开浴室门出去。

    平时雷打不动工作的咖啡机今晚没有开,工作台上的打印机里放着洗澡之前打印好的文件。

    墨迹的味道很淡。

    这是一份刚拟好不久的合同。

    《Nickel品牌形象代言人合同》

    “……今与贵司商定,聘请你方迟意先生为我方全球代言人,为期三年……

    甲方:Nickel(盖章)

    乙方:”

    呜—呜—呜—

    手机震动三声。

    祝渂走去床边拿起来看。

    【哈哈哈哈】群聊,是祝渂,陆淮还有齐木修的三人小群。

    陆淮半分钟前在群里发了消息。

    【陆淮:我草?@。你看热搜没?】

    【陆淮:小迟意这是啥意思啊?】

    【齐木修:[问号.jpg]】

    热搜?

    什么热搜?

    祝渂直觉不太对劲,他退出微信,点开热搜。

    他关注的人不多,一刷新,迟意的微博就蹦了出来。

    两天的时间,足够舆论发酵了。梁菲经纪公司那边费了不少力气,不知道哪买的营销号和水军,在微博,贴吧,豆瓣三大阵地传梁菲和迟意正在暧昧中。

    热度最高的,是某狐娱记发的一条视频微博。

    是饭拍的一条视频,不知道是不是在拍摄,时间很模糊。

    视频里,迟意透过人群看向梁菲,眼里写满了爱意。

    本就是一则模糊不明的视频,但放出来已经很惹人误会了。这条视频在“迟菲”超话里传得很广,被认为是入圈神糖。

    大家私底下嗑的东西骤然被营销号搬到了台面上,后头又有资本插手,热度一下就上来了。

    #迟意看梁菲的眼神好好嗑#在热搜上待了一天。

    双方都没有给予回应。

    圈子混久了,早就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不回应即代表默认,默认既是真的。

    一时间,好多人都认为迟意和梁菲真的在一起了。

    吃瓜群众大声卧槽。

    【不是吧?真让我嗑到真的了?】

    【娱乐圈第一对真实情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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