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美国纽约,东村一家地下爵士酒吧。【高分神作推荐:秋翠书屋

    烟雾缭绕,威士忌的酸涩混着雪茄的余烬,空气里淌着低音贝斯的嗡鸣。我独自坐在最角落的高脚凳上,手机屏幕还亮着,最后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给沐子瑜的:

    “我跟向之江吵架了。你来不来?”

    玻璃杯里的冰块早已融化,稀释了本该浓烈的酒液。就像我和向之江的关系,三年时间,从最初异国重逢的炽热,渐渐被日常的琐碎和他的冷漠浸泡得寡淡无味。

    他总是在忙。忙着啃那些厚厚的法学典籍,忙着模拟法庭辩论,忙着在图书馆熬到深夜。偶尔回家早,他会兴致勃勃地给我做一顿饭,牛排火候精准,沙拉配色完美,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无可挑剔,却冰冷得像一份标准答案。

    我受够了。受够了永远排在“正事”后面,受够了在他眼里看到对一个“不懂事妹妹”的容忍,却看不到一丝男人对女人的炽热渴望。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

    沐子瑜:“位置发我。别动。”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看,连沐子瑜都比向之江在乎我的死活。

    二十分钟后,酒吧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来,嘈杂的空气似乎都为之一滞。

    沐子瑜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颗扣子,微微卷曲的黑发稍显凌乱,像是匆忙出门。他那张过分漂亮的脸——桃花眼微挑,鼻梁高挺,唇色偏淡却形状完美——在昏暗迷离的光线下,有种惊心动魄的妖孽感。他的目光精准地穿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他竟然真的来了。从波士顿到纽约,三个多小时的车程。

    那一刻,所有因为向之江而积攒的委屈、不甘、寂寞,混合着酒精,轰然冲垮了理智的堤坝。我看着沐子瑜,一个危险的、疯狂的念头野草般滋生——我想对他下手。既然向之江不要我,总有别人会要。

    “哭过了?”他在我身边坐下,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淡淡的雪松与烟草味飘来,不同于向之江身上永远清冷的书卷气。

    “谁哭了!”我嘴硬,声音却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就是…就是觉得可笑透了。”

    我仰头灌下杯里剩余的所有酒液,辛辣感灼烧着喉咙。

    “我他妈好像…好像真的爱上我哥了…”这句话脱口而出,带着破罐破摔的绝望,“你说好不好笑?天天睡一张床,我居然睡出感情了?可他呢?他根本不在乎!他眼里只有他的前途他的律所!钱?他要多少我能给他多少!可我要的不是这个啊…呜呜…”

    酒精放大了所有情绪,我语无伦次,眼泪终于决堤。什么骄傲,什么分寸,全都被抛到九霄云外。我就是一个求而不得、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沐子瑜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抽出一张纸巾,递到我手里。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触碰到我手背时,带着微凉的体温。

    恋爱脑上头,看谁都像心里想的那个人。泪眼朦胧中,我抓住他的手,眼前这张妖孽的脸竟渐渐和记忆中向之江清冷的轮廓重叠。

    “向之江…你混蛋…”我喃喃着,像是控诉,又像是撒娇。身体先于思考行动,我猛地凑上去,胡乱地吻住了他。

    触感冰凉而柔软,带着一丝陌生的烟草味,却莫名地让人沉溺。

    沐子瑜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没有推开我。

    反而是一只有力的手臂环住了我的腰,将我更深地带向他。另一只手扣住我的后脑,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原本混乱的吻。这个吻不再是安抚,充满了侵略性和一种压抑已久的、滚烫的欲望。

    天旋地转。

    酒精、眼泪、另一个男人的气息…所有的一切混合成一种致命的眩晕感。我残存的理智尖叫着“错了!这是沐子瑜!”,可是身体却背叛了自己,软绵绵地提不起一丝力气反抗,甚至…可耻地产生了回应。

    “唔…”细微的呜咽被吞没。

    他似乎轻笑了一声,气息灼热地喷在我的耳廓:“认错人了,小醉猫。”

    之后的一切,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我不记得是怎么出的酒吧,怎么上的车,只记得车窗外的霓虹拉成长长的、模糊的光带。我靠在一个不算熟悉的怀抱里,鼻尖全是那股雪松混着烟草的味道,霸道地驱散了记忆中向之江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再醒来时,是陌生的天花板,奢华而冷感的设计风格。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刺得眼睛生疼。

    头痛欲裂。

    我猛地坐起身,丝绒被单从身上滑落,带来一丝凉意。我僵硬地转过头——

    沐子瑜就睡在旁边。睡着的他收敛了那股妖孽的攻击性,睫毛长而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五官柔和得不可思议。

    昨晚那些破碎又火热的片段瞬间涌入脑海:激烈的吻,滚烫的皮肤,沉重的呼吸,还有我自己不知羞耻的呻吟……

    “轰”的一声,全身血液仿佛都冲到了脸上。

    震惊、羞愧、恐慌……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对向之江彻骨的背叛感。

    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床,胡乱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手抖得几乎系不上内衣搭扣。我不敢再看床上的人一眼,像个小偷一样,踉跄着逃离了这个弥漫着暧昧和罪孽气息的房间。

    冷清的晨风吹在脸上,我却觉得浑身滚烫。

    完了。

    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床,胡乱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手抖得几乎系不上内衣搭扣。震惊、羞愧、恐慌……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对向之江彻骨的背叛感,几乎要将我撕裂。我不敢再看床上的人一眼,像个小偷一样,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弥漫着暧昧和罪孽气息的房间。

    就在我踉跄着快要摸到门把手时,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以及一个带着刚睡醒沙哑慵懒的声音:

    “醒了?想去哪儿?”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恐惧和一种莫名的愤怒驱使着我,我猛地转身,抄起床上另一个柔软的羽绒枕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个刚刚坐起身、露出精壮上身、脸上还带着一丝餍足笑意的男人狠狠砸去!

    “沐子瑜!你混蛋!”枕头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却宣泄着我崩溃的情绪,“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触犯了法律了!你是故意的!你趁人之危!”

    沐子瑜轻而易举地接住了枕头,随手扔到一边。他脸上那点慵懒的笑意收敛了,那双桃花眼深邃地看着我,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有暗火,有一丝受伤,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全网热议小说:草蓝文学

    “法律?”他嗤笑一声,掀开被子下床,毫不避讳地走向我。我被他逼得后退一步,脊背抵住了冰冷的门板,无路可退。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迫使我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他。

    “之理,昨晚是谁哭着扑进我怀里?是谁主动吻了我?是谁抱着我不放,一遍遍……”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事后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打在我的神经上。

    “你闭嘴!”我尖叫着打断他,羞愤欲绝,“那是因为我喝醉了!我认错人了!我以为是……”

    “以为是向之江?”他接过我的话,眼神骤然变冷,捏着我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然后呢?我的吻技和他像吗?我的体温和他像吗?我抱着你的方式和他像吗?你回应我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也是他吗?!”

    他的质问一句接一句,砸得我头晕目眩,那些混乱而炙热的记忆碎片再次不受控制地涌现——他的吻确实不同,更霸道,更灼热,带着烟草的辛辣和一种几乎要将我吞噬的渴望。而我……而我……

    “不是……不是那样的……”我虚弱地反驳,眼泪流得更凶,却无法解释自己身体那可耻的、背叛意志的反应。

    “不是吗?”沐子瑜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剖开我所有自欺欺人的伪装。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向之理,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魔力,猛地撞向我内心最深处的角落:

    “还是说,你早就习惯了忽略对我的感觉?就像你故意忽略,很多年前那个下雨天,你被颜鹏那个渣男伤透心冲出马路被车擦伤后,是谁把你捡回公寓,给你处理伤口,守了你一夜?”

    我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那段被我刻意尘封的记忆,如同潮水般轰然涌上心头。

    那时我还沉浸在“向家小姐”的身份和失去初恋的痛苦里,狼狈不堪。雨下得很大,我被颜鹏的话刺得浑身冰冷,茫然地冲进车流……刺耳的刹车声,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还有周围人的惊呼……

    然后,是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拉离了危险的中心。

    我抬起头,看到的是沐子瑜那张惊惶失措、褪去了所有玩世不恭的脸。他的头发被雨淋得湿透,紧紧贴在额角,雨水顺着他过于漂亮的脸颊滑落,滴在我的脸上,冰冷又滚烫。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脱下外套罩在我瑟瑟发抖的身上,然后打横抱起我,穿过雨幕,把我带回了他的公寓。

    那晚,他笨拙又小心地帮我清洗擦伤的手臂,贴上创可贴。我哭得歇斯底里,语无伦次地骂着颜鹏,骂着命运,他只是沉默地听着,递给我温热的牛奶,然后把他的床让给我,自己则在客厅的沙发上窝了一夜。

    半夜我因为噩梦惊醒,赤脚走到客厅,看到沙发上那个蜷缩的身影。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安静的睡颜上,那一刻,心里某种因为受伤和寒冷而尖锐的疼痛,奇异地被抚平了。

    一种陌生的、细微的情愫,在那个雨夜悄然滋生。

    但那感觉太微弱,太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