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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怎么动, 然后感受到手腕处沈淮一倏然增加的力道。
“顾予。”她说, “你应该不想在这里被别人看到吧?”
顾予最终还是跟着她一起走了。
这次的流程几乎和上次沈淮一让他上车回家一模一样。
沈淮一始终保持着冷静, 整个过程都没有说一句话。
而当她们回到熟悉的地方后, 她强制把顾予按在沙发上,然后直接问,“又怎么了?”
“谁和你说了什么?”沈淮一双手搭在扶手上不容许他有丝毫可以逃离的空间, “你那个副官?”
顾予有些抗拒地侧过脸,听到朱笠时又不得不回复:“不关他的事。”
“不是他?”沈淮一掰正他的头,“总不能是那两个士兵,所以是崔屏?”
“你知道我和他的事了?”
顾予没说话,是一种默认。
沈淮一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松手笑了,“所以你是在吃醋?”
“怎么这么可爱。”她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我和他早就结束了,除了军区那次联系过之外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我不会和分过手的人复合。”沈淮一说,“只有你。”
“顾予,你不一样。”她看着他的眼睛,“你永远都是那个例外。”
“我从来没追过同一个人两次,也从没干过把人带回来关起来只是为了让他答应和我在一起这种事。”
“我对你是认真的。”
这话是真的,因为在沈淮一找那个心理专家分析的时候,还被她指出了关于她的想法。
那位专家问了一堆问题,最后告诉她她应该是真的喜欢上这个Oga了。
“这不奇怪,首先你们有这么高匹配度的信息素,本身就会相互吸引,称得上一种生理性喜欢。”那位专家和她解释,“其次抛开信息素而言,你们两的经历算是比较跌宕起伏,这种比较极端的变化很容易激发出一些另外的情感。”
“喜欢这个感情本身就很复杂,什么算喜欢?荷尔蒙激素分泌,想要依赖、保护,想要一直在一起纠缠不休。”
“当然,你们这种情况并不算什么吊桥效应或者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她说,“因为按照你的描述,那位Oga应该早在你最开始追他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所以后续尽管你做了一系列这些行为,他哪怕的确难以忍受以及气愤甚至怨恨,也并没有改变这个事实,不然也不会到现在这个局面了。”
她拿起一个漂亮精致的万花筒,“如果说他对你最开始的喜欢是一块镜面,你之后的行为就是一点一点打碎了这块镜子,使其四分五裂,也再也无法恢复成原来光滑纯净的模样。”
“它的确和之前大相径庭,但你无法否认它的本质。”
“甚至换个角度。”她转动了一下光影,“你还能看到更多灿烂的色彩。”
所有的怨恨愤怒,一切的情感变化都化为无法修复的裂缝,让这份喜欢支离破碎,却又如此斑斓夺目,甚至更加深刻。
痛苦崩溃又颓靡沉溺,厌烦至极却难移视线。
沈淮一很轻易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样很好,既然她的确是和顾予所期望的一般对他是不一样的爱意,那正好合了她们两人的意。
“我没骗你。”她说,“我对你是和其他之前所有人都不一样的喜欢。”
“我为我之前的行为道歉,我们会好好在一起的。”
沈淮一觉得她这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真挚。
但顾予却移开了眼。
“沈淮一。”
“你和我在一起,还是因为信息素匹配度吧。”
“你和崔屏分手的原因是他是个Bea。”顾予语调没有什么波澜,“他是你交往过时间最长的一个人,但因为无法满足你对信息素的需求还是分了手。”
“而我。”顾予说,“是个完美的替代品。”
沈淮一的表情在听到这话之后变得极其难以言喻起来,甚至有些因为过于荒唐而气笑了,“你说什么?”
“同为少将,性格相似,还是个匹配度那么高的Oga。”顾予说,“这就是你一直想要和我在一起的原因。”
“是崔屏和你说的这些?”沈淮一直接起身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我让他现在就过来当着我面再说一次。”
“不是他说的。”顾予拦住她的动作,“他什么也没说。”
“是我自己猜的。”见沈淮一马上就要拨通电话,顾予只能说出这句话。
他疲惫地坐回沙发,“我真的很累。”
沈淮一熄灭屏幕,两人一言不发,客厅陷入一片寂静。
“他之所以是我交往时间最长的人,是因为我正好那段时间有事外出了一个月。”沈淮一打破沉默,“和他分手的原因我已经忘了,说实话要不是傅维搞那一出,我根本想不起来还有这个人。”
“你和他们都不一样。”她说,“我爱你。”
这是沈淮一第一次对他说这三个字,毕竟喜欢和爱这两个词的区别还是过于强烈。
顾予愣了下神,下意识想要错开视线,却被上前来的沈淮一扳过下巴,附身亲吻。
他的躯体有那么一刻变得僵硬,又很快被熟悉的信息素和耐心的动作所抚平。
顾予的手指幅度很小地握紧一下。
……沈淮一,我讨厌你。
“不要真的喜欢上沈淮一。”崔屏语气平静,“她太很会让人交付真心,然后随意丢弃。”
“但关键是,”他说,“你还恨不起来。”
“我听说了你的事,我也知道我的身份说这样有些不恰当和尴尬,但我还是想劝你这种时候最好顺着她心意来,但千万不要自己陷进去,到时候及时抽身最好。”
晚了,早在刚开始他就注定会输了。
他不敢答应沈淮一,因为现在还尚且能靠着其他东西有意识提防,一旦选择了答应,哪怕告诫着自己不过是伪装,他到时候也一定会不知死活地一头栽进去。
所以只能早点抽身。
尽管用这话来拒绝沈淮一的确挺可笑的,他只是不想再处于这样她步步靠近而自己退无可退的境地了。
可悲啊。
他甚至不敢再去看那双眼睛,因为一对视就能看到沈淮一眼中不算明显但的的确确存在的喜欢。
顾予感到惶恐。
一直心安理得用作的情绪宣泄口突然转变,让人措手不及。
我讨厌你独裁自大的决定,不顾人感受的举动,恶劣高傲的品性。
……更讨厌你安慰我的模样,妥协让步的行为,和流露出的偏爱与真心。
为什么总让我如此煎熬。
明明只要继续怨恨着你,把错都归结于你身上,就能继续忽视自己这幅不堪的模样了。
“怎么又哭。”沈淮一带着无奈用手拭去他突然流下的一滴眼泪,打趣着说,“你是水做的吗?”
狼狈,真是狼狈。
活了二十多年,哪怕受再重的伤他都能一声不吭,连现场缝合的医生都啧啧称奇。
为什么就这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变得这么脆弱,像个不能自理的柔弱Oga一样总是莫名其妙流眼泪。
是信息素,因为被沈淮一标记了,Alpha的信息素会一直影响他的情绪。
所以只要离开沈淮一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他侧头躲过了她的手。
“放过我吧,沈淮一。”他再次说。
“为什么?”沈淮一问,“你不是也喜欢我吗?”
顾予看着她,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到了唇边又咽了下去,最后只说了一句。
“你现在还在问我原因。”他说,“这就是答案。”
沈淮一当然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所以她也能理会到顾予这句话的含义。
“……”
沈淮一慢慢起身,然后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在顾予的目光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顾予看着她喝了几口,好像因为刚刚两人说了一会话而单纯润润嗓子,因为她很快就放下了水杯,对他说了句,“可以。”
顾予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在此之前,我有样东西想给你。”她站起身示意顾予跟上,“过来。”
顾予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她上了楼。
沈淮一走进了卧室,开灯的同时顺便把窗帘拉上。
电动窗帘匀速靠近,顾予听到了门关上的声音。
沈淮一很自然一个动作走到他身后,正握着门把手。
“顾予。”
她转过身,背靠在门上,“你既然这么清楚我的性格,那就应该学乖答应我了。”
“没关系。”她朝着他一步步走来,“我有一个让你不得不答应的办法。”
接下来的事情对顾予来说并不陌生。
他们这几天都没有做过,所以刚开始顾予还有些颤抖着不适应。
沈淮一并不留情,这样的刺激对于顾予来说还是有些过于难以保持清醒。
直到那股感觉出现,像是硬生生将他的大脑撕成大半,逼得他不得不恢复神智。
“你,”他刚要出声制止,就又因为她的动作而止住话语。
顾予这时终于迟钝地想起沈淮一说的那句话。
沈淮一一直断断续续亲吻着他,信息素始终保持着合适的浓度,舒缓神经传来的疼痛信号。
……她要对他进行终身标记。
顾予的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
终身标记一旦完成,O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