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对面站立着,没有话语。

    她有些烦躁,又有些止不住的怜悯。

    可能是因为标记。

    标记行为之后,Oga的情绪会影响到Alpha,更何况她们刚建立长期标记的关系,正是信息素作用最强烈的时候。

    作为Alpha,对自己的Oga进行安抚是必要的责任。

    沈淮一还维持着抓着顾予手的姿势,她没有放开,而是用另一只手轻勾去他发丝上快要掉落的一滴水珠。

    水珠化开在指节,她屈起手指,拭去顾予脸侧的水渍。

    顾予没有再像之前一样呵斥着躲开,细羽一般的眼睫垂下,连弧度都很淡,看不出所想。

    “怎么了。”

    她指腹停留在他眼尾,轻声询问,“怎么突然这么难过。”

    “因为长期标记?”沈淮一耐心安抚着,“我从没有对任何一个Oga长期标记过,你是第一个。”

    “对你,我是真心的。”

    水流声作为背景,Alpha的信息素充斥着整个房间,以最直接的方式抚慰着它的Oga。

    “你不喜欢住在这里,也可以回军区继续工作,都没关系,只要你不再躲着我。”

    沈淮一交往过那么多人也从未有过如此刻般温和耐心的时刻,信息素带动着顾予的情绪,让她也被感染,拿出最温柔和善的一面让步。

    没什么关系,她一向以最大的利益为先。

    而且她也并没有损失什么。

    “我喜欢你。”她再次承诺着复述,以期增加可信度,“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热水已经漫过小腿,在边缘摇摇欲坠,呼之欲出。

    沈淮一感受到指侧被眼睫刮过的酥痒。

    “沈淮一。”

    顾予看着她,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我求你,不要喜欢我了。”——

    作者有话说:无不良引导!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切勿当真!

    第27章

    顾予已经无心去反驳她的假意了。

    他不想和沈淮一掰扯欺骗与真心的问题。

    不重要了。

    他再也不会因为一瞬间的心软挽留而踏入谎言之中了。

    他只想远离沈淮一。

    “不要喜欢我了。”他说, “换个人陪你玩吧。”

    “放过我。”

    沈淮一身边从来不缺与之志同道合的人,只要她愿意,无数Oga都会争先恐后涌上来。

    她想怎么玩都无所谓, 和他没关系。

    水流终于溢了出来, 窸窸窣窣往外流淌着, 白瓷上水渍延伸到沈淮一脚边。

    沈淮一的手还握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还停留在他侧脸。

    顾予不躲不避,平静而麻木。

    仿佛已经厌烦疲惫到了极致,所以再也无法泛起一点涟漪了。

    这可不是个好预兆。

    一只又凶又叫的猫, 总比病怏怏死气沉沉的好。

    沈淮一把手撤走, 然后毫无预兆地, 推了顾予一把。

    顾予完全猝不及防,直直跌倒到浴缸中,后背磕上边缘传来闷痛。

    水流轰然倾泻, 顾予眼中终于出现了别的情绪。

    他错愕地看着倾身上前的沈淮一。

    “你真的很难追。”

    沈淮一散漫地抚着他锁骨处已经没有什么痕迹的咬印,“我也真的在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你机会。”

    “但是顾予, 你非要把自己逼到我们都不想发生的绝路上。”

    “你说你。”

    她解开了他的衬衣。

    “其实只要点点头, 乖一点,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

    双手被迫举过头顶,沈淮一在他眼上落下一吻,语气带着微憾, “我还挺想念你之前那么听话顺从的时候的。”

    “既然你已经忘了, 那我就让你再记起来。”

    “你什么时候记住了, 我就什么时候停手。”她指尖往下滑, 顾予猛然一颤。

    “没关系。”沈淮一嗤道,“我有的是时间帮你。”

    莫名地,顾予理会到了她的意思。

    她指的是她在对他进行长期标记时, 凑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

    你属于我。

    他早应该想到的。

    沈淮一这样傲慢的S级Alpha,怎么可能因为他的求饶而放弃掌控欲。

    衣料在水下显得额外笨重而碍事,顾予还穿着全套的军装,沈淮一为了方便强硬将他抵到边缘。

    这显然只是个单人浴缸,两个成年人挤在一起还是过于拥挤,顾予只能跪在里面被迫接受着。

    只是被临时标记时尚且没有抵抗之力,现在刚被折腾了一顿本就没什么力气,又被信息素的本能驱使着,如果不是沈淮一在后面扶着,顾予几乎快要一头栽到水里去。

    这次要顺畅很多,毕竟已经有了先例。

    顾予的手死死扒着墙壁,被绷得发白。

    四十多度的热水源源不断填充着以维持缸内水温,所以并不会有其他不适。

    他压抑着不发出声音。

    这太难堪了。

    他咬着唇,胸腔起伏着控制呼吸。

    “放松点。”沈淮一气息扑在他的侧颈,“还没清理干净。”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愤怒了,怨恨了,心死和麻木过了。

    呵斥过,歇斯底里过,哀求过,也求饶示弱了。

    结果到最后,还是丝毫没有任何改变地受着屈辱。

    他为什么非得,一定要任沈淮一摆布?

    从这个名字闯入到他生命之中,他就一直被控制着往前走。

    直接下达的会面要求,早有预谋的步步靠近,暗中调换的抑制针剂,无法拒绝的宴会邀请。

    到如今的局面。

    她从未考虑和询问过他的感受,或者说,从不在意。

    就这样,她还能那么没有负担地说着喜欢。

    她永远是那个以自我为中心品性恶劣的烂人。

    “你真让我恶心。”

    顾予几乎是泄愤地说出这句话。

    沈淮一手指一顿,然后缓慢划过。

    在顾予不受控制地弓起腰发颤时,她掰过他的下巴,逼他回头。

    被冷水淋湿的黑发混乱交错着,他眼尾有些水迹,把那块脆弱娇嫩的皮肤洇得泛红。

    五官和侧脸线条却那么冷冽利落,并不显得娇弱。

    所以在这张脸上出现的任何迷离失神,格格不入又混若天成的神态与痕迹都显得那么具有诱惑力。

    挺好的,至少比她想象得要快振作起来。

    果然对于顾予这种脸皮薄的人来说,还是无法忍受这种程度的羞辱。

    尽管她并不觉得这是羞辱。

    算了,毕竟是个极其古板又固执的男人。

    还怪招人怜爱的。

    沈淮一舔过他带着齿痕的下唇,舌尖一顶,逼他启开一条缝隙。

    为了防止如同上次一样被咬的事故,她一直没松开他下颌的禁锢。

    这动作让顾予完全没办法自我控制,只能被迫承受。

    他倏然眉心蹙起,下意识的闷哼被沈淮一悉数咽尽。

    原先一直均匀漫出的水流变了速率。

    浴缸还是有些高度,因此温水从上而下落入地面发出的声响并不算轻微。

    尤其是时不时的大片涌出。

    也盖过了亲吻和波动的水声。

    顾予感到胃底涌上的一股恶心,混着复杂强烈的情绪,从深处反抗与愤慨着。

    但除此之外的每一处都展现出与之截然不同的兴奋与服从。

    嘴唇被啃噬得肿胀,舌尖被吸吮得发麻,所有抵抗和怒骂甚至连还没发起就已经被迫消逝。

    沈淮一终于施恩般地放开了他,因为她将目标放到了后颈的腺体。

    顾予此时唯一能做的,只有用双手支撑着边缘,维持着身形不至于上演在浴缸里溺死的笑话。

    这可真不公平。他仰着头,盯着白色的天花板。

    整个浴室都是极简的设计,纯净的白色是主色调。

    他看到了旁边整齐叠放的毛巾,洗漱用品一应俱全,连牙刷的朝向都是一样的。

    每一处都精致地挑不出一点毛病,种种迹象都表明这是一座全新而价值不菲的房屋。

    顾予感到荒谬。

    沈淮一找了一处笼子,然后把他关了进去。

    他原来真的一直没有逃脱这种结局。

    之前是因为S级Oga的身份,这次是因为沈淮一那难以改变的劣性。

    其实在那段算得上和谐的交往里,顾予曾有过怀念。

    哪怕极其短暂,哪怕很不愿意承认,哪怕每次一想到就感到怨愤。

    却总是在想要表达出怨恨愤怒时,又哑住声。

    他曾经真的在试图接受本能与命运,因为对象是她。

    唯一一个在心底泛起波澜,在经历无数纠结,哪怕明知被欺骗还是选择原谅相信的人。

    是沈淮一亲手毁了这段关系,到头来却怪罪他没有合乎她的心意。

    ……凭什么。

    顾予由衷地感受到愤怒与不甘。

    他真的很久没有生出这么强烈负面情绪的时候了。

    他一向有什么目标,都会尽最大努力去争取。

    至少现在,他不应该像只宠物一样被关在笼子里,所有的一切都围绕着她一个人,乞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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