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下雨天,村医来给你看病,电动车都陷在泥里,你忘了?”

    刘婶低下头,没说话,却也没松口。赵峰知道,老人们不是小气,是觉得“用不上就没必要花钱”,得让他们看到修路的实在好处。他从抽屉里拿出个计算器,坐在刘婶旁边,一笔一笔算账:“刘婶,咱算笔细账——路通了,快递能直接送上门,你买过冬的煤,不用自己扛,快递员能送到家,省了力气;镇上的菜贩子也能开车来村里收菜,你的青菜能多卖 2毛一斤,半亩地一年多赚 200块,摊的 150块,一年就回本了。”

    他又转向其他村民:“再说说玉米糁——路通了,货车能直接进合作社,不用小推车运,没损耗;我们还能找城里的超市合作,批量送过去,玉米糁能多卖 5毛一斤,1亩地多赚 300块,两年就把分摊的钱赚回来了。老周,你孙子在外地工作,路通了,他开车回来不用绕远路,也不用怕陷车,多方便?”

    老周一听“孙子回家”,眼睛亮了:“对!我孙子上次回来,车陷在村头,还是我跟老吴一起推的,他说下次宁愿坐公交也不开车了。路通了,他肯定愿意常回来,我也能多见见他!”

    刘婶心里的疙瘩慢慢解开了。她抬起头,看着赵峰:“真能多卖菜钱?快递也能送上门?”“能!”赵峰点头,“我跟镇上的快递点都问好了,路通了他们就开通村里的配送;菜贩子我也联系了,就等着路修好了来收菜。”

    刘婶终于松了口:“那我摊钱,修路是好事,咱也沾沾光。”

    其他老人见刘婶同意,也纷纷点头:“咱也摊,路通了大家都方便!”

    “钱的事解决了,咱再说说怎么修才省钱!”王建国突然开口,他手里拿着张草图,上面画着铺路的方案,“咱不用全铺新水泥,太费钱。用本地山上的碎石填坑,把塌陷的地方用石头垒起来,再在上面铺一层薄水泥找平,这样既结实又省钱,比全铺新的能省一半成本。”

    大家凑过来看草图,老吴点头:“山上的碎石咱自己去捡,不用花钱买,还能省点人工费!我认识几个采石场的人,能帮着运碎石,运费便宜。”

    “我再争取点额外补贴!”高启盛拿出手机,翻出早上拍的视频——视频里,快递车停在村头不敢进,老吴推小推车陷在泥里,玉米糁撒了一地,画面真实又让人心疼,“我把这视频发镇里的公众号,再镇领导,说说咱修路是为了卖农产品、帮村民增收,说不定能多要到 10%的补贴,这样大家自筹的部分就能从 30%降到 20%。”

    赵峰拍了拍手:“好!就按这方案来——王建国负责设计和监工,老吴负责找碎石和运输,高启盛负责争取额外补贴,李淑芬负责统计每户分摊的钱和登记出工情况,村民们按亩出工,年轻力壮的去填坑、铺水泥,老弱户帮着送水、做饭,大家一起动手,争取半个月把路修好!”

    “好!”村民代表们异口同声地应着,之前的分歧没了,眼里满是期待。

    第二天一早,出村路边就热闹起来。年轻人们扛着铁锹、锄头,去山上捡碎石;老吴联系的采石场货车,拉着满满一车碎石来了;刘婶和几个老人提着水壶,在路边支起个小桌子,给大家送水;高启盛则拿着手机,实时更新修路的视频,发在镇里的公众号上,配文:“清河村民自筹修出村路,只为运出农家玉米糁,助力乡村增收”。

    没想到,视频发出去当天,镇领导就给赵峰打了电话,说“看到视频很感动,特批 10%的额外补贴,还会协调镇里的工程队来帮忙指导”。

    村民们更有干劲了。老周每天最早来,最晚走,填坑、垒石头,比年轻人力气还大;刘婶不仅送水,还带着几个老人做馒头,中午给大家当午饭;张大爷的孙子张明,周末回来也加入修路队伍,帮着测量和记录。

    半个月后,出村路终于修好了。碎石填的坑平平整整,薄水泥铺的路面干干净净,再也没有积水和塌陷。镇上的快递车第一次直接开进合作社,司机师傅笑着说:“这路修得好!以后我天天来取货,不用再让你们搬了!”

    看着快递车装满玉米糁顺利出村,村民们都笑了。刘婶站在路边,看着平整的路面,小声说:“这路修得值,以后买煤再也不用扛了。”老周则给孙子发了视频:“路修好了,你下次回来开车直接进村,不用怕陷车了!”

    赵峰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踏实——修的不只是一条出村路,更是一条“增收路”“连心路”。它让玉米糁能顺利运出去,让村民的希望能顺利传出去,更让合作社和村民的心,贴得更紧了。他知道,这条路通了,清河的农产品会卖得更好,村民的日子会过得更红火,合作社的路,也会走得更稳、更远。

    第 27章:秋雨里的“抢收战”

    凌晨的秋雨,裹着冷意砸在清河县的玉米田上,淅淅沥沥下了半宿,到天亮时不仅没停,反而越下越密。赵峰披着雨衣冲进玉米田时,心一下子沉到了底——半人高的玉米秆歪倒了一片,有的整株趴在积水里,黄色的玉米穗泡在浑浊的泥水里,穗尖已经泛出了点点霉斑;没倒的玉米秆也被雨水压得弯了腰,叶片上的水珠顺着秆子流进根部,地里的积水没过了脚踝,踩进去“咕叽”一声,泥水能漫到裤腿。

    “快通知大家来抢收!再晚玉米就发芽了!”赵峰对着手机吼,雨声太大,他得使劲喊才能让电话那头的李淑芬听清,“让年轻力壮的带镰刀、麻袋,老年人去合作社烘干房准备,把机器预热好!”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小时后,玉米田边就聚满了披着雨衣、扛着工具的村民。老吴光着脚踩在泥里,裤腿卷到膝盖,露出沾着泥的小腿:“赵总,先割哪片?我年轻,力气大,扛玉米的活我包了!”小王手里攥着镰刀,雨衣帽子被风吹得歪了,却没顾上扶:“我跟老吴一组,割完直接装袋,别让玉米穗再泡着!”

    赵峰指着倒伏最严重的地块:“先割这片!大家两人一组,一人割秆,一人掰穗装袋,装完的袋子搬到田埂上,老周带几个人用三轮车运去烘干房,别耽误!”他顿了顿,又补充,“雨大,大家注意脚下,别崴了脚,安全第一!”

    话音刚落,村民们就冲进了雨里。镰刀割玉米秆的“咔嚓”声、掰玉米穗的“噗噗”声、大家的吆喝声,混着雨声在田里响成一片。老郑也来了,他没穿雨衣,只披了块塑料布,却比谁都卖力——他蹲在泥里,一手抓住玉米秆,一手使劲掰穗,玉米穗上的泥水溅了他满脸,他却没擦,只一个劲地往麻袋里塞。

    “老郑,你咋来了?之前修渠你没参与,这次咋这么积极?”老吴扛着一袋玉米路过,笑着问。老郑直起腰,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泥水,有点不好意思:“之前我总怕吃亏,觉得合作社的事跟我没关系,现在才知道,合作社是真为大家好——要是玉米烂了,我家那几亩地也白种了,哪能再躲着?”

    老吴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就好!赶紧干活,别让玉米发芽!”

    田埂上,三轮车一趟接一趟地往烘干房运玉米。老周披着雨衣,坐在车斗里扶着玉米袋,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滴,他却没顾上擦,只盯着车斗里的袋子:“轻点放!别把玉米穗压破了,影响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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