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消散在风里,“但实际情况……并非你们想象的那样……”

    牧野千草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化身为一名合格的倾听者。

    从高桥香织断断续续、却饱含痛苦的叙述中,他渐渐明白了这位学姐为何会生出那般绝望的【心愿单】。

    父亲骤然离世,家产被族人瓜分殆尽,还背负着足以压垮任何人的巨额债务……

    这可真是……标准的悲剧模板啊。

    就象霓虹泡沫经济那会儿,跳楼都要排队。

    望着高桥香织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痛苦之色。

    牧野千草张了张嘴,感觉喉咙有些发紧,搜肠刮肚却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言语来安慰。

    “不过,其他人要说……就让他们去说吧。诋毁也好,嘲讽也罢……”

    高桥香织仿佛是在对牧野千草倾诉,又更象是在喃喃自语,她的双眸逐渐失去了最后的光彩,变得一片空洞与灰暗。

    “那种事情……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嗯?牧野千草心中警铃大作。

    只见高桥香织忽然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决绝。

    “牧野千草。”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淅,“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高桥香织逼近一步,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恳求,“但昨天中午杀过人的你,一定可以做到!”

    她一字一顿,说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请求:

    “——杀了我!”

    “……”

    牧野千草象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差点从花坛边上跳起来。

    “我才没有杀过人啊!”

    “还有你这是什么奇葩请求?坑害我是吧?刚刚我还只是嫌疑人,这下就变成真正的犯人了是吧?那你还不如直接跳下去呢!!”

    “你不是犯人。”高桥香织的逻辑却异常清淅,甚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你是一个帮助我解脱的好心人。如果你担心后果,我可以提前写下一份遗书,说明一切与你无关。”

    这些女人……脑子是真的没有一个正常的吗?!

    牧野千草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我是真的弄不懂你们啊!!!

    “你写十份、一百份都没用!”牧野千草斩钉截铁地拒绝,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馀地,“我——拒——绝——!!”

    天台上,冷风呼啸着灌入,吹得两人的衣领猎作响,发丝凌乱。

    他们一动不动地互相对峙着,空气仿佛凝固。

    “牧野千草,不必再伪装了……”高桥香织的声音低沉而执拗,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绝望,“露出你的獠牙吧!我知道你绝非表面这么简单。”

    “学姐,你真的搞错了!”牧野千草简直欲哭无泪,双手摊开以示清白,“我真的只是个平凡普通、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学生啊!”

    “我不会反抗的。”高桥香织上前一步,眼神空洞却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你可以用任何方式……我只求一个解脱。”

    “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吗?!”牧野千草几乎要抓狂,“杀人可是重罪!我还想好好活着啊学姐!”

    两人大眼瞪小眼,半晌,牧野千草哀叹一声。

    “高桥学姐,收手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然而,身上隐隐有黑气冒出的美少女,只是用力抿了抿已然失去血色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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