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时光匆匆而过,终于到了安杰丽卡觐见大明皇帝的日子。[最火热书籍:清幌阁]±鸿a#?特
    清晨。

    朝阳带着几分温煦的暖意,洒在紫禁城的午门之上。

    朱红的城门巍峨矗立,九排铜钉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城楼上的琉璃瓦折射出耀眼的明黄,象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将皇城内外划分成两个世界。

    午门侧门前,礼部主事姜半夏已等侯在此。

    他身着藏青色织金袍,腰束玉带,手持牙牌,见安杰丽卡走来,微微颔首:“使者,请随我来。”

    安杰丽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提起裙摆跟上。

    她今日换上了葡萄牙官方的使者袍服,墨色的天鹅绒面料上绣着金色的航海图纹,领口缀着一颗珍珠,既显庄重,又难掩异域风情。

    她身形高挑,肌肤白淅如瓷,与周遭身着宽袖汉服的官员形成鲜明对比。

    刚踏入紫禁城的那一刻,安杰丽卡便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依着姜半夏此前教的“明国礼仪”,目光不敢直视前方。

    可眼角的馀光,却忍不住贪婪地打量着这座传说中的东方皇城。

    脚下是平整如镜的青石板,历经数百年踩踏,已被磨得光滑如玉。

    两侧是汉白玉栏杆,栏板上雕刻着繁复的龙纹与云纹,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精巧。

    远处的宫殿飞檐翘角,如一只只展翅欲飞的雄鹰,檐角下悬挂的铜铃,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叮咚”的脆响。

    她曾以为,北京城的街巷已是人间繁华的极致。

    商铺林立,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可此刻置身皇城,才发觉那些街巷不过是寻常市井。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座建筑,都透着一种“大国气象”。

    不是喧嚣的热闹,而是沉淀了数百年的威严与肃穆。走在宫道上,连脚步声都显得格外清淅,仿佛能与历史的回响交织在一起。

    “上帝啊————”

    安杰丽卡看着身旁的宫墙,忍不住在心中惊叹。

    这城墙高达数丈,朱红的墙皮虽有些许斑驳,却依旧气势逼人,比里斯本最坚固的城堡还要高出三倍有馀。

    墙头上的雉堞整齐排列,守卫的士兵身着亮银色甲胄,手持长枪,站姿如松,目光锐利如鹰,连呼吸都保持着一致的节奏,看得她心头一紧。

    这般严明的军纪,比葡萄牙的皇家卫队还要令人敬畏。

    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眼前的景象愈发震撼。

    漫长的甬道仿佛没有尽头,两侧的值房整齐排列,偶尔有身着青色宫装的宫女或太监匆匆走过。

    他们的自光落在安杰丽卡身上时,总会多停留片刻。

    有好奇,有疑惑,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淡。

    一名身着绯色官袍的官员从旁经过,见她是西洋女子模样,眉头微蹙,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哼,脚步未停便径直离去。

    安杰丽卡心中一沉,却很快压下了不适。

    她清楚,在大明人眼中,自己既是“西夷”,又是女子使者,不受待见本是意料之中。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轻视的目光自动过滤,只专注地跟着姜半夏的脚步,一步步朝着乾清宫的方向走去。

    终于,乾清宫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司礼监的太监早已等侯在殿外,见他们到来,上前躬身道:“陛下已在东暖阁,请使者随我来。”

    安杰丽卡跟着太监,穿过乾清宫的回廊,踏入了东暖阁。

    阁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松墨与茶香扑面而来,暖阁内的光线柔和,与外面的明亮截然不同。

    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心跳不由得加快。

    安杰丽卡刚踏入阁内,瞳孔便下意识地收缩,视线从清淅的朱红宫墙骤然坠入朦胧的暖光里,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她抬手轻轻按了按眉心,待视线渐渐聚焦,才稳住身形,依照礼部官员事先教的礼仪,缓缓屈膝。

    “葡萄牙使者安杰丽卡,拜见大明皇帝,愿陛下圣躬万安。”

    行礼的间隙,她忍不住用馀光偷偷抬眼。御座之上,朱由校身着玄色龙袍,十二章纹在烛火下泛着暗金光泽,腰间玉带的玉扣晶莹剔透,衬得他身形挺拔。

    不同于她想象中老态龙钟的帝王,这位大明皇帝竟如此年轻,面容俊朗,眉骨分明,眼底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锐利,却又不失儒雅。

    这般英气与威严交织的模样,与西洋宫廷里那些满脸胡须的贵族截然不同,让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脸颊竟悄悄泛起一丝热意。

    朱由校垂眸看着跪伏在地的女子,眼底也闪过一丝讶异。

    他早知来使是西洋女子,却没料到这般风姿。墨色的使者袍服勾勒出玲胧的身段,白淅的脖颈露在衣领外,像上好的羊脂玉o

    抬头时,湛蓝的眼眸像盛满了西洋的海水,带着几分怯意,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精明。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温和却带着帝王的沉稳:“起来罢。”

    “谢陛下。”

    安杰丽卡缓缓起身,努力平复着加速的心跳。

    魏朝早已在御座侧前方摆好了一张圈椅,她依言坐下,目光不敢再直视朱由校,只落在身前的青砖上,却能清淅地感受到那道来自御座的审视目光,让她浑身都有些紧绷。·5′2\0?k_s-w?._c!o.

    暖阁内静了片刻,只听得见烛火“噼啪”的轻响。

    朱由校先开口,直入主题:“使者此番远渡重洋而来,想必不是只为觐见朕吧?有何事,不妨直说。”

    安杰丽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抬起头,语气尽量保持从容:“回陛下,臣是葡萄牙东印度公司的使者。

    此番前来,是想与大明互通有无”。我葡萄牙拥有先进的战船、火炮与枪械制造技术,愿与大明交易。

    而大明的丝绸、瓷器、茶叶,皆是我西洋稀缺之物,也是我们迫切需要的。”

    她说这话时,眼神微微闪铄。

    实则葡萄牙东印度公司尚未正式成立,她不过是借这个名头“扯虎皮”,想让谈判更有分量,生怕被大明轻视。

    好在朱由校并未深究,只是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互通有无?朕倒不知,我大明何时需要与外夷互通有无”了。[巅峰修真佳作:盼山阁]”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了几分:“大明地大物博,粮米充足,丝绸瓷器遍地皆是,寻常百姓都能穿锦着缎;

    便是火器、战船,我大明科学院也在研制,虽暂不如西洋,却也无需仰人鼻息。

    说句实话,我大明自给自足便足矣,所谓互通有无”,于朕而言,可有可无。”

    这番话象一盆冷水,浇得安杰丽卡心头一凉。

    她原以为这位年轻帝王会不一样,对西洋器物充满好奇,却没料到他如此固执愚昧。

    情急之下,她忍不住反驳:“陛下此言差矣!大明确实强盛,可与百年前相比,早已不复往日荣光。

    望远镜能观数里之外,西洋火炮射程逾三里,燧发枪射速远超大明火统。

    这些器物的差距,不是陛下一句自给自足”便能掩盖的。”

    她故意加重了“差距”二字,想借此打压大明的气焰,争取谈判的主动权。

    可朱由校却毫不在意,只是淡淡点头:“你说得对,眼下这些器物,大明确实稍逊一筹。”

    安杰丽卡眼中刚闪过一丝得意,便听朱由校话锋一转:“但这不过是暂时的。我大明科学院已拆解了缴获的荷兰战船与火炮,工匠们正在仿制改良。

    至于望远镜、燧发枪,用不了多久,便能造出比西洋更好的。”

    他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让安杰丽卡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朱由校看着她局促的模样,忽然话锋一转,提到了另一件事:“朕倒是听说,使者前些日子去了科学院的天字一号楼,还对那台三十八纱锭的纺纱机动了心思?”

    安杰丽卡闻言,眼神一亮,连忙点头:“陛下明鉴!臣确实有意购买纺纱机,只是贵国出价太高。

    一百台需一百万两银子,这实在超出了我的预期。”

    “高吗?”

    朱由校摇了摇头。

    “那纺纱机,是我大明科学院耗费多年才研制出的利器,一盏茶的功夫能抵西洋十几个女工的活计。

    买回去,不出三年便能回本,后续更是源源不断的利润,哪里高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安杰丽卡身上,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好东西自然有好东西的价钱。

    你若觉得贵,不买便是,朕也不强求。

    毕竟,这纺纱机,想买的人可不止葡萄牙一家。”

    安杰丽卡心头一紧。她当然知道这纺纱机的价值,若是被其他西洋国家抢先买走,葡萄牙的纺织业便会落后一大截。

    可一百万两银子实在太多,她一时难以决断,只能咬着唇,陷入了两难。

    百万两银子的纺纱机交易,本就不是三言两语能谈妥的。

    朱由校端着茶盏,心里很清楚,这安杰丽卡虽名义上是使者,却未必真有拍板百万两交易的权限,不过是先来探探大明的底罢了。

    他换了个更松弛的坐姿,龙袍的衣摆自然垂落,语气随意得象是闲聊:“既然交易一时谈不拢,不如和朕说说西方的局势?”

    “西方局势?”

    安杰丽卡猛地抬头,湛蓝的眼眸里满是错愕。

    在她的认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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