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霖在身后看着向燃的背影,欣慰的柔和了眼眸,他原本真以为会长现在只想过安稳的生活——可那样太危险了。

    他比谁都知道向燃现在的处境,向燃现在是没有自己的倚仗的。

    如果向燃不是会长本人,而真的是会长的后代,这没有任何问题。

    只要向燃想,凭他的身世,所有的钱财都会向他倾斜下来,他会在富贵堆里安稳的度过这一生。

    但向燃就是喻堰。

    那安稳的依靠在喻家,享受着那点近乎施舍的余荫,这条路对他来说是侮辱,他也不可能这样做。

    郁霖考虑了很多,会长失踪多年,喻家改朝换代,现在会长不可能取代喻繁昌成为家主了,喻繁昌扎根太深,会长又对此时的喻家没有太大的了解,很难。

    时间错了,地点错了,一切都错了。

    会长也必不可能会容忍自己接受他和邬翰墨的馈赠,或者说——会长不应该如一个菟丝花一般挥霍着其他人的资产。

    哪怕他们真的心甘情愿的给予。

    郁霖突然想起会长曾经对邬翰墨的态度。

    带着审视和兴味。

    他几乎不得不承认,会长那个时候真的对邬翰墨很好,好的过了头。

    所有人都知道邬翰墨是邬家的嫡系继承人,是正儿八经的真少爷,也知道邬家家主很讨厌这个儿子,在假少爷死后,甚至想过过继一个旁系的儿子为继承人。

    会长像无知无觉一般,细心的将邬翰墨拉入自己的领地。

    “让我看看你的潜力,好不好。”会长说。

    郁霖在旁边看着,只觉得会长像是在摆弄一个玩具一般。

    潜力。

    会长是想让邬翰墨证明自己的价值。

    如果邬翰墨没有任何价值,只知道依附于会长,那等待他的必然是被厌弃的结局。

    他大概知道会长想做什么。

    会长想让东港的所有新锐都与他有旧,想构建一个庞大的金融体系,想以学校为饵,等待他们长大,纷纷步入社会之时,一切的资源都会助他青云直上,助喻家登顶。

    郁霖想,如果会长当时没有失踪,现在的喻家也肯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它会一枝独秀下去的吧。

    喻繁昌其实也不错,但……

    喻堰在下一步很大的棋,喻虹站在身后,欣慰的看着自己钦定的继承人慢慢抽芽。

    一向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的喻老爷子怎么会这么关注一个小辈呢,除了舔犊之情,爷孙之谊,其实更多的是欣赏自己亲孙子展现的天赋吧。

    SSS级的Alpha,怪不得喻虹会亲自带在身边抚养。

    所以,那样一个人,是不可能把自己置身于只会接受他人示好的结局的,郁霖从不怀疑会长接下来要干的事情。

    所以他才自发自觉的向会长科普东港近况,会长迟早会回归的,那种人,在发现自己安安稳稳的晋升渠道拐了一个弯之后,必然会闯出另一条路。

    向燃是一个分寸感很强的人。

    竟然要走游戏这条路吗?还挺别致的。

    “行了,大家别送了。”向燃转身,“我会回来的。”

    喻繁昌上前了两步,刚想说什么,一个侍者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耳语几句。

    “什么?”喻繁昌变了脸色,“沈家那小子来这里干什么?”

    向燃看向喻繁昌:“他来了?”

    【今天不是要上课吗?我昨天跟他告别过了啊,还让他今天好好上课,不用管我来着。】

    *

    车刚刚停稳,沈骄阳就迫不可待的下了车,快走了两步,又急忙退了回来,活像一个赶着去见心上人的毛头小子,急切,期待,还有点儿怅然:“我看起来怎么样?”

    不明所以的司机先生认真回答:“少爷看起来很好。”

    沈骄阳反应过来,觉得询问司机的自己简直傻透了,他匆匆看了眼时间,就转身往喻家门口走。

    不出意外被拦住。

    “请你们通传一声,说沈骄阳来访。”沈骄阳朗声,说明自己的来意,“我是来送向燃出国的。”

    都怪上一节课的老师太严格了,每次上课都要核对人数,不能请假,不能找代课,一经发现直接挂科。

    早知道就不管那些了。

    其实上完课赶过来的话,时间也是够的,可谁能想到路上堵了那么久的车啊。

    希望能赶上。

    门卫对视了一下,其中一个人拿起呼叫机说明情况。

    沈骄阳度过了一个漫长的等待过程。

    “请进。”

    门卫得到回应,做出一个请进的手势。

    侍从自然的在前面领路,沈骄阳放下心来,看来向燃还没有出发,这不是机场,没有明确的发机时间。

    沈骄阳看到了向燃。

    向燃自从他从拐角出现时就一直注视着他,目光温情又柔软,沈骄阳心头一片滚烫,只觉得又暖又热。

    【我真的没想到他会过来,这真是一个惊喜。】

    向燃微微垂眼,状似随意的瞥了一眼沈骄阳右手上又重新出现的扳指,轻笑一声:【虽然如此,但该谴责还是得谴责,怎么能逃课呢?这是个不好的习惯。】

    光幕查了查,义正言辞的为沈骄阳开脱:【没有逃课,他上完了课过来的。】

    邬翰墨悄悄退到郁霖旁边:“会长跟沈骄阳很熟?”

    郁霖淡声:“男朋友的关系。”

    邬翰墨:?!!

    喻繁昌:?!!

    听到郁霖说话的向燃默默移开视线,往沈骄阳的方向走去。

    邬翰墨呼吸都快停了:“你在说什么鬼话?”

    “真的。”

    郁霖抿唇。

    会长跟他坦白过,在又一次经济小课堂结束之后。

    会长没有第一时间挂电话,郁霖甚至能听见对面浅浅的呼吸声。

    他们都没有说话。

    “我恋爱了,郁霖。”

    大概是对他心怀愧疚,或者想对他做个交代,会长毫不遮掩,光明正大的向他坦白自己在进行一段恋情的事实。

    郁霖只觉得自己的视线陡然间黑了一刹那,生理上的。

    他觉得自己很冷静,但他克制不住的握紧了拳头,不可自抑的蔓延起苦涩。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出现的,是他亲手拒绝了会长,会长仁慈的想回应他的感情,但——他拒绝了。

    那接下来的一切难道不是顺理成章的吗?总有人得站在会长身侧吧。

    郁霖不可否认,他曾暗自期待着会长始终一个人。

    “是谁?”

    “沈骄阳。”

    “他知道您的身份吗?”

    听筒那边沉默了几分钟:“暂时不知道,不过我会找时间告诉他的。”

    郁霖侧过头,闭眼,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他们家的情况,您知道的。”

    “是的,我知道。”

    “沈骄阳太幼稚。”

    “他才十八岁,不必那么苛责。”

    “您喜欢他?”

    向燃深呼吸:【这真是一个好问题。】

    “有几分喜欢,郁霖,我对他有心动的感觉,我想遵循我的感觉。”

    【我其实也不确定自己对沈骄阳究竟有几分喜欢,但肯定是喜欢的。】

    向燃坐起来振振有词:【但是!我想了想,要是沈骄阳解决不了他家里的问题,如果他家里那些事真闹到我面前了,我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还想跟沈骄阳在一起。】

    怎么说呢。

    他喜欢沈骄阳带给他的感觉,真的很好,被那样的目光看着,向燃总克制不住的想对沈骄阳好点,再好点,易感期时产生渴望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看到了沈骄阳。

    蓬勃的,带着朝气的,掌下的皮肤光滑又紧实,他们两个身上都带着湿润的水汽,近乎交融,那张脸很好看,微微偏头,侧着头对他没开保险的行为发出笑声,他看见自己的发尾扫过沈骄阳的脖颈,沈骄阳也缩了缩脖子,于是腺体清晰的暴露在了他的视野当中。

    渴求慢慢腾起。

    犬齿在发痒。

    于是他情不自禁。

    这就是心动!

    光幕问:【宿主,可是你不是为了沈骄阳留下的吗?】

    【我不敢死,我真的好害怕死亡。】向燃低声回应,【你以为我为什么选择溺水这种死法?】

    【因为旁边正好有河?】

    【我带着枪啊大哥。】

    【对啊!!】光幕快跳起来,【对啊!!你带着枪啊,你为什么不用枪呢?】

    向燃就等着光幕这句话:【因为我如果有足够的求生意志,我相信我能在我淹死之前学会游泳游上来,但我要是用枪,我将没有任何机会。】他微微叹气,【可惜我没学会游泳,我当时想上岸来着。】

    向燃不是放弃了回家,他只是单纯的下不了决心,谁知道这玩意是不是真能送他回家,万一他真死了怎么办,他不敢赌,又实在跃跃欲试,只能选择这个方式。

    他承认自己的摇摆不定。

    沈骄阳救他上来,他是在生气,但心里还是有着释然。

    他尝试过了,那就向前走吧。

    *

    沈骄阳没想到郁霖和邬翰墨也在,踌躇了片刻,就见向燃朝自己走来。

    他紧张的摩挲着手腕,又欣悦的迎上去:“我会想你的。”

    向燃轻笑:“我也会想你。”

    细腻的皮革手套被向燃脱了下来,向燃拉过沈骄阳的手,有些冷,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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