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博涛看了莫雎一眼。

    这招真高。

    是为了打击向燃的气焰吗?

    莫雎不是这么冲动的人,这么多年,他对喻叔叔再怎么不满,这种情感在岁月的流逝下早就变钝了,喻家可还是万古长青着呢,要是真讨厌,恨屋及乌,莫雎根本不可能还跟喻叔叔有关的任何人有联系,而据他所知,莫雎高中的朋友就有一个是喻家的。

    所以……

    下马威?故意的?

    肯定是故意的。

    向燃,已经让莫雎感觉到不安了吗?不安到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揭开向燃的“身世”,彰显自己的权利,并向新生们宣告:瞧瞧,你们只敢私下猜测的人,也不过如此。

    没有人阻止,意料之中,在向燃那儿刷好感的机会随时都有,能近距离揭开秘密的时机可不是一直都能赶上的。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从向燃口中说出的答案。

    虽然向燃几乎没透露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但他乖乖回答问题的样子就已经落了下乘,但,向燃最后的那两句话逆风翻盘。

    “大家还听的满意吗?”

    “那就先不奉陪了,大家随意。”

    哇哦,这几句话可供联想的地方也太多了,就像向燃几乎明牌,洞悉了这些弯弯绕绕,勉强陪着玩一玩,然后转头面向新生们,开口:“听的满意吗?”

    有时候,目睹一切不出来制止本身就是一种沉默的推动。

    所以向燃离场。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

    觉得在场的人都挺无聊的。

    缪博涛无辜的眨眨眼。

    他可不无聊,他会发消息。

    缪博涛转头和蒋星辰耳语几句,然后打开手机。

    [我刚想帮你说话来着,但你气场太强了,我感觉你不需要帮助。]先夸夸。

    [莫雎性子就那样,别误会,我没有帮他说话,我只是觉得,像向燃你这样的人,犯不着和他计较,我平时都不理他的。]顺毛,跟莫雎划清界限。

    [生气了?好吧,骄阳去陪你了我就不出去了,明天给你带礼物。]安抚情绪。

    [笑脸.jpg]表情包增加友好感。

    “哇,他是那个意思吗?”礼堂有人不自然的挠了挠头,低声,“明明他什么都没说,我为什么会感觉他在骂咱们?”

    “人家看出来了呗,别把人都想那么笨。”

    “真有意思,他在鄙视咱们所有人欸,有种!”同伴竖起大拇指。

    *

    【宿主你去哪儿?】

    【不知道。】向燃健步如飞。

    【不知道你走这么快?】

    【气势,气势得拿出来。】

    向燃又昂首阔步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了操场的边缘,有一圈护栏,下面是阶梯,沿着阶梯往下走,就到了操场。

    操场内有人跑步,跑步的在外圈道,慢走散步的在内圈道,还挺泾渭分明,阶梯两边是座位,有稀稀疏疏的人坐在那里:看手机,买了零食和朋友分享,托着腮看下面的人跑步的……

    向燃慢慢走近,握住护栏。

    【为什么走?】光幕问。

    【笨,当然是到我该走的时候了。】

    “向燃。”后面沈骄阳追了过来。

    向燃转头:“不参加晚会吗?”

    沈骄阳摇了摇头:“我想出来陪陪你。”

    向燃:“去下面坐着吧。”

    两人坐在了最上面的一层,赛特又出来了,向燃一把捞过,抱在怀里一下一下的顺毛。

    精神体在觉醒后会成长为成年的形态,所以小豹子应该快变大了,摸一次少一次,豹子是猫科动物,绒毛软极了,最上层是颜色最深的一层,越往下颜色越浅,向燃低头,右手探入暖呼呼的绒毛中,指腹的触感很敏锐,绒毛像是这个世界上最软的棉花一般,蓬蓬的,柔柔的,要是仔细探查,还能感觉到最下层新生的最幼嫩的绒毛。

    像蒲公英,棉花糖,云朵。

    赛特半睁着眼,时不时摆动着尾巴,转过头舔向燃的手指,向燃摸摸豹头:“乖点。”

    “它不乖吗?”沈骄阳僵硬的坐在身边,转头说,“觉醒后我会调教调教它的。”

    向燃侧目:“不用,它本来的样子就挺好的。”

    操场上有人架起麦克风开始唱歌,沈骄阳笑了笑,刚想说什么,向燃的话就再一次袭来:“橘子很好吃。”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天天给你剥?”话一出口沈骄阳自己都忍俊不禁的低头,小声解释,“我的意思是说,你要是喜欢,我会每天给你备着橘子的。”

    光幕冥思苦想了半天,在数据库搜了一通,又一头雾水的回来了:【什么叫该走的时候?】

    “莫雎这次太过分了,向燃,你想让他退位吗?”沈骄阳转头,笑意涌上眉梢,一点些微的玫瑰花香混杂着更细微的橘子味融入空气,那双眸子漾着蜜般,话语却不合时宜的露出了些许锋芒,像打磨锋利的利剑稍稍从剑鞘中探出头来,不轻不重的试探了一下。

    向燃朝后倒去,两双手臂自然的撑在后面,仰头,笑道:“看,星星在动。”

    赛特仍然在腿上,向燃换了动作之后,小豹子在原地懵了一瞬,想跟着爬上去,被向燃腾开一只手抓住后颈硬是按在腿上,制止它往胸膛爬的冲动。

    沈骄阳学着向燃的姿势也跟着仰头,跟着做的时候他脑子根本没转,准确的来说,他感觉整个人被分为了两部分,一部分和那只素未蒙面的未觉醒精神体共感,细微的触感如雾里看花般轻柔的落在肩颈,后背,另一部分安安稳稳的坐在原地,他像是被扔进了失重的宇宙中,一时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慢下来了。

    那句话终于慢慢涌进了耳廓,沈骄阳瞧见了漫天星辰,回应:“那是行星,行星总是移动的。”

    “行星移动,太阳东升西落,四季循环枯荣,一切都是有规律的,沈骄阳,我不想莫雎退位,学生会会长势必要是大二的人,你就算把莫学长弄下去了,也很难找一个各方面适合的大二学长顶替上去。”向燃笑了笑,“何况你也未必能将莫学长弄下去,不然,你不会想着找我结盟。”

    “我的回答是,没兴趣。”

    沈骄阳转头定定的瞧了向燃一会儿,轻声:“你看出来了。”

    “我又不是傻子,你那句话试探性质太明显了,瞧见莫学长针对我,巴巴的跑来安慰,想把我拉你的阵营里?”

    沈骄阳认真的摇头:“我来找你是怕你心情不好,担心你,这是真的,没有其他的心思,后面才突然想着这是一个拉拢你的机会。”

    他的声音很轻:“以后不会了,对不起,我道歉。”

    “你好像一直在道歉啊,每回跟我说话的时候,总是道歉。”

    “我……”沈骄阳舔了舔唇瓣,“我追出来的时候真的是真心的,我发誓。”

    “嗯,我知道。”向燃闭眼。

    【宿主?】

    【笨。】

    向燃解释:【我虽然玩这个游戏玩的不久,但还是能记起这个游戏的阶级意识很重,他们之前不知道我的身份,肯定都在观望,这次我不能说的太明白,也不能一直被动接招。】

    【他们察言观色惯了,我是来玩游戏的,还想着舒舒服服的过完这四年呢,肯定要有一个身份伪装。】

    【我想拿大号做挡箭牌,但,喻堰这么久没有一点儿消息,在众人眼中,他肯定藏起来了,喻堰肯定要隐姓埋名啊,所以我可能一直都不知道我的“父亲”的真实名字。】

    向燃一点一点的点醒光幕:【你再想想,喻堰就算隐姓埋名,也肯定不会缺钱,也会教他的孩子基本的技能,那么,一个从小养尊处优,被人精心教养长大的“继承人”,在碰到这种情况,会不会愤然离席呢?】

    光幕的CPU疯狂燃烧。

    【虽然没怎么听懂,但听起来好厉害,宿主你真棒!!】

    第37章

    在向燃认真跟光幕解释的空档, 在沈骄阳眼中就是向燃有些疲倦的闭上眼,单手撑在身后, 微风吹过,凉爽的夜风伴着操场上同学舒缓的歌声,一时寂静极了,静的他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向燃应该不喜欢学院里的这种氛围吧。

    刚刚,在所有人都沉默注视的时候,向燃又在想什么呢?

    还有自己,不该试探的,尤其在这种时候,挺不好。

    沈骄阳蜷了蜷手指,尽量不发出动静的慢慢坐正,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橘子。

    向燃警觉的抬眼, 跟着坐起来, 赛特原本已经蜷在他腿上安静下来了, 被这动静弄的又抬起了头,向燃安抚了摸了摸它。

    “出来的时候拿的。”沈骄阳垂眸, 纠结的看了眼自己已经碰过地面的手,把橘子完好无损的递了过去, 露出一个笑,“这次我就不代劳了。”

    “刚刚看你吃下去了, 所以应该没有对橘子过敏的症状, 但我不知道你对其他水果有没有“禁忌”, 我就没拿其他东西。”

    向燃没有接,只是略微抬了抬下巴,侧头,上下打量了一番沈骄阳:“你这是在讨好我吗?为什么?”

    沈骄阳维持着递橘子的动作, 蜂蜜般的眸子弯起,随处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因为你是我舍友啊。”

    向燃不信,打趣般的问光幕:【好拙劣的借口,这意思,岂不是随便一个人是他舍友他都会这样?我没记错的话他们这群人可对宿舍没多少归属感,沈骄阳倒罢了,最起码七天能回来住三天,我的邻居——郁商和霍信鸥,我自从住进宿舍可从来没看到过他们。】

    这样想着,面上也不由带了些哂笑,眉梢微微抬起,好整以暇的看着逐渐低头看向地面的沈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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