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有靠山?”

    辛一然嘴角掠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线。【温暖文学推荐:草香文学

    他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随意的像是在自家客厅。

    “说来听听。”

    他撩起眼皮,目光如冰刃般落在陈守墨惨白的脸上:

    “我倒想看看,他如何不放过我?”

    陈守墨强忍右臂粉碎的剧痛,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海城孙家……有黑龙会三成干股!”

    他喘着粗气,每个字都带着血沫:

    “警捕司二把手是我们的人!动了我,你别想活着走出海城!”

    他死死盯着辛一然。

    想从那张清俊的脸上找到哪怕一丝惧意。

    然而——

    辛一然只是轻轻向后靠去,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就这些?”

    他轻笑。

    话音里满是轻蔑。

    孙家?

    就算没有这层关系,他们也早就上了必死名单!

    至于警捕司的蛀虫……

    碾死便是!

    陈守墨看着辛一然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底的寒意猛然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个男人……

    真的不怕!

    他眼神剧烈变幻,挣扎、恐惧,最后化为一抹孤注一掷的狠色。

    “你别得意……”

    陈守墨嘶哑道:“孙家……也不过是摆在台面上的!黑龙会真正的靠山,另有其人!”

    辛一然眼波微澜:“谁?”

    “幽影楼!”

    “幽影楼?”

    辛一然眉梢微挑。

    夜莺上前半步,声音沉凝:

    “少主,幽影楼乃是国际暗网排名第二的杀手组织,行事隐秘,手段狠辣至极!”

    辛一然眼中闪过一抹讶异,随即化为玩味的笑意。

    有趣。

    区区一个盘踞海城的黑龙会,竟会和全球第二的杀手组织扯上关系。

    陈守墨见他沉默。

    以为幽影楼的名号终于镇住了对方。[书友力荐作品:白易书屋]

    他嘶声冷笑,语气中重新掺入了几分癫狂的底气:

    “黑龙会便是幽影楼布在海城的眼,你若敢动我,便是与整个幽影楼为敌,到时候——”

    “不但是你,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闻言。

    辛一然眸底掠过些许讥诮,如同听到了什么荒唐笑话。

    “把黑龙会与幽影楼的过往。”

    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冰:“详细的说出来。”

    陈守墨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还想强撑几分硬气,可“你休想”三个字尚未出口——

    轰!

    恐怖的威压骤然降临。

    并非有形之力,却比铁枷更令人窒息。

    陈守墨只觉得周身空气凝固,无数锋利如针的劲力穿透皮肤,狠狠刺入经脉!

    “呃啊——!”

    剧痛瞬间炸开每一根神经,仿佛冰锥在骨髓里搅动。

    他浑身失控的抽搐,眼球凸起,喉咙里只能挤出破碎的嗬嗬声。

    辛一然俯视着他扭曲的模样,声音冰寒:“我耐心有限,不说,死!”

    那无所不在的压迫感,随之稍缓一线。

    陈守墨烂泥般瘫倒在地,冷汗浸透全身。

    所有硬气与侥幸被彻底碾碎,只剩下无边的恐惧,攫紧了他每一寸意识。

    “……我……我说……”

    他声音断断续续,再不敢有丝毫隐瞒或拖延:

    “八年前……黑龙会还只是个小帮派。”

    他咽了口唾沫:“那天晚上,我们刚和‘斧头帮’血拼完,在巷子里等死……”

    “就在那个时候,他出现了。”

    陈守墨的瞳孔因回忆而微微失焦:

    “他从阴影中走出来,穿着黑色长风衣,戴着银色面具……气息,深不可测!”

    “他说可以扶持我成为海城地下皇帝,给我钱、人脉,铺好所有的路。”

    “条件呢?”

    辛一然的声音平静而压迫。

    “黑龙会每年利润的八成上缴,另外……”

    陈守墨眼神飘忽:“八年前十月十八日那晚,黑龙会所有人必须去城东梧桐街,把那一片整个围起来!”

    梧桐街!

    辛一然瞳仁骤然收缩——

    那正是辛家老宅所在!

    “我们砸了监控,用卡车堵住主路,切断了电话线和网络,不准任何人进出……”

    陈守墨的声音发颤:“后来我听到爆炸声,火光冲天,但没敢靠近……”

    轰!

    辛一然周身杀意轰然爆发!

    头顶的水晶吊灯微微震颤,发出极细微的嗡鸣。

    现在,他全明白了——

    十月十八日,正是三大家族联手攻入辛家老宅的那晚!

    黑龙会切断通讯、封锁道路、制造混乱……

    是为了确保灭门行动不受干扰!

    幽影楼策划,三大家族执行,黑龙会清场——

    八年前那场血案,原来是一场精密配合的屠杀!

    包厢内空气冰封。

    森寒的杀意让瘫在地上的陈守墨如坠冰窖,连呼吸都停滞了。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辛一然喉间溢出。

    他眼底翻涌的血色沉淀为一片万古不化的幽冷。

    “难怪赵天雄临死前,对‘他们’那般惧怕……”

    他低语:“原来,他指的是幽影楼。”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本只是为妹妹出口气,竟顺手扯出了隐藏在血案背后的……

    一条真正的大鱼!

    他抬眸看向夜莺:

    “通知铁山,让他将孙四海和钱万富带到这儿见我!”

    “是,少主。”

    夜莺躬身领命,转身欲走。

    “等等。”

    辛一然再次开口,眸中凛冽微融,罕见的闪过一丝柔和:“去小雨的出租屋,把她的东西收拾好。”

    “明白。”

    夜莺的身影离开包厢,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

    陈守墨虚弱的声音颤抖的响起:“我……知道的都说了……放了我……”

    他倒在血泊里,右臂骨头尽碎,鲜血正不断从伤口涌出。

    更可怕的是!

    一股强横的气劲锁死了他的经脉,连最基本的止血都做不到。

    他只觉得浑身发冷,视线也开始模糊。

    辛一然像是没听见。

    起身踱步至破碎的酒柜前,随手抽出一瓶红酒。

    启瓶,倒酒。

    暗红色液体在水晶杯里晃荡。

    他这才抬眼,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陈守墨,唇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痕迹:

    “着什么急?”

    他轻抿一口酒,眉头微蹙,似乎不太欣赏这种滋味,将酒杯搁在一边。

    “我考虑考虑。”

    说完。

    便不再理会陈守墨,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

    陈守墨浑身一颤,绝望如冰水般淹没头顶。

    体温正随着鲜血迅速流失,地面的血泊不断扩大。

    他张了张嘴,却只能吐出带血的沫子,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辛一然却已移开视线,望向墙上的鎏金时钟。

    时针,正缓缓走向黎明。

    辛一然闭目养神,眉宇间萦绕着一股平静而残忍的期待。

    ……

    天色将明未明。

    金鼎娱乐会所外,霓虹依旧明灭跳动。

    吱呀——

    沉重的大门被蛮力推开。

    铁山那铁塔般的身躯踏入,左右两手各提着一个人,如同拎着两只鸡崽。

    那两人满脸惊惶,嘴上封着胶带,只能发出“呜呜”闷哼。

    “砰!砰!”

    两声闷响!

    两道身影被狠狠掼在大理石地面上,疼的蜷缩起来。

    铁山甩了甩手,朝着沙发方向恭敬躬身:

    “少主,人带到了。”

    沙发上,辛一然倏然睁眼。

    那双眸子在昏暗光线下清晰的可怕,没有丝毫朦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的眸光如实质刀锋,缓缓刮过地上那两张因恐惧而扭曲的熟悉面孔。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终于,辛一然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裹挟着八年血仇淬炼出来的、足以冻裂灵魂的杀意,一字一句,钉入空气:

    “孙四海,钱万富。”

    他微微前倾身体,影子如山般笼罩住两人,唇边那抹笑意冰冷刺骨:

    “八年不见……”

    “别来无恙啊!”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