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江山主持一个公道,出一口恶气吗?

    唉,江山这关系怎么隐藏得这么深呢?她当时怎么就糊涂了呢?

    赵怡觑着祝濛的脸色,小心翼翼开口:“祝总,是我一时猪油蒙了心,才会接受他的赠礼,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祝濛看起来,并不意外她的滑跪道歉。

    他眼底波澜不惊,只是微微摆一下手。

    “赵怡,你是公司的老员工了,念在虽然接受了徐清的送礼,但给徐清提供的方便仅限于批假,而徐清在或不在,对项目影响不大,没有对公司造成损失……扣你三个月的绩效,下不为例。”

    “是,是!”赵怡精致的妆容要被额头渗出的冷汗泡发了,恨不得效仿古人竖起手指对天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赵怡悻悻退到江山旁边,和徐清拉开会议室里,能达到的最远的距离。

    徐清人傻了一样,就呆站在上头。

    他紧紧盯着江山,眼里有错愕,不满,更有悲愤,像是被逼到绝境的狗,要从她身上活生生叼走块肉。

    祝濛活动了两下手指关节,嘎嘣响。

    这姓徐的人品真不怎么样,把别人的项目成果占为己有,迟到早退就算了,作为一个男的,怎么可以对女生盯得这么……真真是猥琐下流,再看,就把他眼睛挖了。

    “徐清,你还杵在这儿做什么?”

    心里默念这是法治社会,不方便当众给他一拳,祝濛嘴角浮出抹若有若无的笑,好像魔鬼中的天使,在向充满罪恶的犯人低语。

    “不想在这圈子混下去了?那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徐清眼睛一下子瞪大,宛若大梦初醒,他膝盖弯突然打折,像是被空气中无形的拳头捶了一下,绵绵软软没骨头似的,他撑桌子强行站着,差一点跪下来了。

    “我错了祝总!我不敢求您原谅,只求您不要封杀我!我可以不在安森待着,但是以后还想在这个圈子混下去啊!”

    江山听得一愣又一愣。

    什么“封杀”啊?这玩意儿不是只存在于娱乐圈吗?

    徐清鬼哭狼嚎着往祝濛扑去,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在途中被高明稳稳抓住,两个手臂在空中甩来甩去,像一只被绳子绑住身子,只能扑棱翅膀的鸟。

    “你求我没用,求江山去吧。”

    祝濛借着提到江山的功夫,自然而然把视线落到女孩身上,见她额间碎发都被冷汗打湿了,一缕一缕粘在血色尽失的脸上,几不可闻地抿了下唇:“你恶意署上自己名字的,是她的方案。”

    徐清嗷嗷大叫,转过去要扑江山。

    可是高明作为总裁头号秘书,在身体力量这块是练过的,徐清一个只精通吃喝玩乐的小鸡仔,怎么可能挣脱他的手?

    徐清就维持着这个衣领被提溜起来的尴尬姿势,双手合十向江山赔罪:“江山,我现在知道你是祝总罩着的了,我得罪错人了,求你高抬贵手,让祝总原谅我吧!”

    江山在没开空调的会议室里坐着,将近三十度的天,其他四个人少说都出了层热汗,她却冷汗出了一茬又一茬。

    难受归难受,她说起话来倒是有条不紊,颇有她母亲讲课娓娓道来的模样。

    “徐清,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说你祝总是我的靠山,可祝总说的是事实,和罩不罩着我,有什么关系?”

    祝濛眼里亮起的光瞬间熄灭。

    皮肤那种火急火燎的瘙痒感,像小小的火苗碰到了木柴,越燃越旺。

    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在心里和身体生根发芽,随着江山一个一个吐出的字疯长,他心口发闷,有些喘不过气,用力把西装领带往下扯。

    江山这是,想和他撇清关系吗?

    虽然……她们本来也没什么关系。

    这是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可为什么从江山口里实实在在说出来,他难受到胸脯发胀,眼睛发酸……更奇怪的是,还有一种隐隐约约说不出来的酸爽?

    天哪,被江山挑开“骂”了,他居然有些兴奋。

    只要江山嘴里吐出他的名字,哪怕仅仅是员工对上司的敬称“祝总”,他都有一种小腿发软的颤栗!

    更可怕的是,他的灵魂还在叫嚣。

    他想让江山一声又一声地喊他,用气若游丝的,铿锵有力的……什么声音都无所谓,只要呼唤的是他的名字。

    如果有其她的称呼……“哥哥”,“叔叔”?

    无所谓了,只要江山一句话,不,仅仅一个字,他就会缴械投降。

    江山的声音隐隐约约透过耳膜传来,好像远在天边,又好像近在眼前,祝濛一双眼睛不自觉追过去。

    她说话的时候嘴角总在上扬,黑框眼镜下的眼睛也亮亮的,有种初入社会的狡黠……简直就是一只漂亮的狐狸,聪明又灵动。

    祝濛满眼都是江山挂在唇边的笑,脑子一片空白。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勉强醒了下神,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多么疯狂。

    他是不是疯了?

    居然在什么都没有付出,和江山只是上下属关系的情况下,想要江山给他一个名分,想要江山那样亲近他……

    江山是个年轻貌美,有自己的主见,而且工作能力很强的小姑娘,前途不可限量。

    而他,都三十多了。

    年老色衰,是个大龄剩男。

    江山不嫌他老才奇怪。

    可他又没有能力能让时光倒流……

    徐清背对着祝濛,根本没发觉祝濛眼底的黯淡,他被高明紧紧抓着衣领,手臂依然不肯松懈,在空□□刨,像是一只有失主人管教的狗,对着江山嗷嗷狂吠。

    “好好好,江山,你说得对!你和祝总没有任何关系,是我又误会了,我向你道歉,求你放过我吧!”

    “我,放过你?”

    江山从鼻腔哼出一声冷笑。

    徐清脸皮是真厚啊。

    他之前仗着她初入职场,大学生身上那种清澈愚蠢的气息没有褪尽,入职两三天内用各种手段拉拢部门所有人,明里暗里给她脸色看。

    甚至肆无忌惮到在自己的转正汇报上,连汇报都不汇报了,非要当着祝濛的面来羞辱她,把她当投名状一样。

    如果不是祝濛愿意纡尊降贵介入转正这件事,名额究竟花落谁家,还真不好说。

    他当她现在不舒服,不愿意多说话,就能把之前欠下的债一笔勾销?

    那真是太看不起她了。

    小学到高中整整十二年,她从来没有因为身体不适,请过一天假。

    并不是她这段时间身体多好。

    只是她发烧到三十八度七,校医打电话让她妈爸把她接走,她妈爸还是坚持让她把当天的课上完。

    第二天,不管三十八度的她怎么说头晕,她们还是把她送到学校。

    她当时在去学校的车上都崩溃了,哭着说为什么不能让她歇一天,哪怕半天都行。

    她妈爸先是板着脸说高中时间多关键,再耸耸肩说她们自己就是老师,最讨厌的就是天天请假的学生,因为事多,烦,女儿你身为学生,要配合老师的工作。

    嗯,她们可以体谅她们的同事,她们体谅不了她们的女儿。

    也多亏了她们的“悉心培养”,她已经养成了无论难受成什么样,都能坚持把手头工作做完的习惯。

    除非两眼一黑晕过去,意识都没了。

    “徐清,咱们俩之间,好像不只是一笔账吧。”

    肚子一直在隐隐绞痛,好像有一把锋利的小刀在搅,连带着胸闷气短,江山说一句话快了,都要停下来,轻轻喘一喘。

    但就是在难受成这样的情况下,她也要把之前吞下的恶气,一口一口说出来。

    她在母父逼迫下和学习绑定,身边朋友少,交心的好朋友为零,从小到大,无论是被别人占便宜,还是被欺负,都没有人为她讨过一句公理。

    她一度自卑内向过。

    直到有一回初一放学,坐公交车回家,公交车上的摁停铃坏了,她因为不好意思当着车厢里所有人的面大喊,让司机师傅停下来,从而错过了九站,又含泪坐回去十站,最后步行两公里回家,被母父臭骂一顿。

    她再也不会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没有人在意她受过什么苦,想要什么帮助,要是她自己不为自己争取,谁又会替她解围呢?

    求人不如求己,受了气就得出。

    毕竟以后,她是再也不想见到徐清了。

    “你之前给我的精神羞辱,怎么算?”

    短短的“精神羞辱”四个字,徐清脑海里浮现的可不止一个画面。

    他明里暗里欺负江山太久,已经快要把欺压江山当做一种习惯,刻在每天的日程里了。

    江山说他羞辱她,说的是哪一天,哪一次?

    “是的是的,都是我的错,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得罪了你,我给你道歉江山,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怎么不知道,‘对不起’三个字这么有用?”

    江山眼睛微微眯起,她平时睁大眼睛的时候,眼型圆润,趋向于乖巧的杏眼,这会儿眯起来,褪去了一分隐忍,添了一分威压。

    “之前我因为日程冲突,没参加你的生日宴,给你道过歉,你转过头,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不懂礼貌,怎么算?”

    徐清脸涨成猪肝色,像是被诸葛亮一句“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当场羞愤到吐血的军师,恨不得以头抢地,撞出一条细细长长的地缝,懦弱虫子般蠕动进去,逃离这个令他窒息的会议室。

    “确,确实是我年少轻狂不懂事,现在我知错了,你,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关于如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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