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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的说,是没有力气,发出正常人类的声音。
“嗯……”他再怎么忍,还是压抑不住本能,两瓣唇只是微微张开,就泄出了一声让人一听就脸红到耳朵根的靡靡之音。
江山和他离得不过半米远,听得很清楚,她笑着挑了下眉。
“怎么?这就控制不住了?”
“……抱歉。”
祝濛用力把他推到膝盖的毛绒短裤拽上,脸比烧得正旺的炭还红上三分:“可以,借一下浴室吗?”
他边说着话,边撑着沙发想站起来,不小心扭到了刚才劳作过度的腰。
明明只是一个很轻的弧度,祝濛脸色却一下白了,他闷哼一声,又跌回柔软的沙发上,大腿沾到了三明治的酱汁,黏糊糊的,他身子一阵颤。
不,不能再在这儿坐下去了。
他会把沙发搞得更脏的。
“诶,别急着走啊。”
江山把手指擦干净,终于意识到了祝濛的表情为什么那么不自然,原来是小头控制大头,想要落荒而逃了。
不过就是这一副意乱情迷的样子,才有意思啊。
刚才他根本没放开,死死咬着嘴唇,都没吭几声,比在敌方卧底被抓住,受了各种酷刑的间谍还能忍。
现在倒是比刚才……更有意思。
她抱着双臂,后背靠上沙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发烧洗冷水澡,也太伤身体了。”
祝濛强忍住再次起身的冲动,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江山。
啊?那还能怎么办?
她是四爱,不是一爱,不会给他用常规的方式解决,难得,她还有别的办法?
江山嘴角不由自主地上翘。
她是一个坚定的四爱女,当然不会用一般的方法给他解决,用手的话,她手还酸着呢,也不太行……但是,她是一个四肢健全的人,她可以用脚啊。
把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狠狠踩在脚下,简直不要太舒爽。
“过来。”她勾了勾手。
祝濛不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江山勾了勾手,他就茫然又顺从地凑了过去。
下一秒,他就全盘崩溃了。
“呃……嗯!”
大火炙烤,全身的水分受热蒸发。
江山简直就是一座喷发的活火山。
而他只配做被岩浆吞没的黄土地。
江山没想到祝濛犹如龙卷风,来得很快,去得也很快。
……是因为上年纪了吗?
还好她不需要用到这个。
“你先在这坐着缓一缓,等一下啊。”
江山心里说不上失望,只是一个她本来以为能玩很久的玩具,突然间电池掉了,她也不算太开心,只是凭着本能去关心祝濛。
“我去开热水器,要不等下你洗澡用的都只能是冷水。”
祝濛没想到自己这么不争气。
兴奋如潮水般退去,耳畔的嗡鸣声渐渐停息,他看着江山愈行愈远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要不江山为什么又要抛弃他了呢?
“不。”他一把抱住江山的大腿,“不要走……”
“我就是开一下热水器,要不你自己去开。”江山抓着祝濛的手臂,想把他拖下来,怎奈祝濛像一只八爪鱼一样,几条触手上的吸盘紧紧黏在她身上。
没办法,她只好带着个巨大的拖油瓶,挪到洗手间里的热水器旁,“啪嗒”一下打开热水器的外开关。
“没骗你啊,我没要走,真的就只是开一下热水器。”
祝濛还是紧紧抱着她的膝盖,不吭声。
江山只好保持原状,把他拖回客厅的沙发,掐着时间觉得热水器的温度差不多了,她拍了拍祝濛的脑袋。
“好了,去洗一下吧。”
祝濛摇摇晃晃站起来,看了一眼乱糟糟的战场,本能承担下责任。
“等下,我来收拾。”
江山诧异地“嗯?”了一声。
“你还有力气收拾啊?”
祝濛:“……”
人的力气就像是海绵里的水,看起来没有了,但是挤一挤还是有的。
主要是,他不想江山太累。
但他这样做,好像打击到江山作为女性的自尊心了。
“我……”纠结了很久,祝濛还是红着脸挤出一句谎言,“没力气了。”
江山顿时觉得浑身是劲儿。
甚至兴奋得想吹口哨。
哦耶,她征服了一个比她高二十多厘米的男人。
虽然爬上爬下挺累的。
但这种征服喜马拉雅山带来的喜悦,是无价的。
江山前一秒还在沙发上瘫着,听到祝濛这句违心的话,立刻蹦了起来,哼着歌把脏透了的沙发垫丢进洗衣机。
祝濛不敢多留,怕多说多错,小心翼翼挪去了浴室。
“……江山。”
江山好不容易忙活完,又倒在光秃秃的沙发上仰躺着看手机,突然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祝濛的声音传了出来,他叫着她的名字,嗓音还有点紧。
“咋了?”江山对浴室那头问了一声。
“有没有……换洗衣物?”
祝濛澡洗完了,抓着毛巾把身体擦了大半,突然才发现换洗衣物的问题。
还沾有体温的兔男郎装,静静地躺在洗手台旁,上面不可言说的痕迹,还昭示着他妥协后“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注】的羞耻。
要不是这套衣服讨到了江山的欢心,祝濛恨不得把它撕个粉碎。
……虽然这套衣服也被他撕了大半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总不能再穿着这套衣服出去吧?羞不羞耻另说,在别人面前,衣衫不整,挺没礼貌的。
“你等一下啊,我去找找。”
江山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嘿咻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往陈媛和江涛曾经居住过的主卧走去,打开她们俩共用的大衣柜。
她们家只有江涛一个男性,现在这个唯一的男性,也上天堂了。
不过他的衣服,倒是能用一用……吗?
江山把江涛的衣柜快翻穿了,还是没找出一件百分百新的衣服,她只好挑了一件最老成又保守的深蓝色睡衣,凑到洗手间门口诚实发问:“有我爸的睡衣,但是他成盒了,你介意吗?”
祝濛其实并不介意这个。
毕竟他的父亲都逝去多年了,死亡这个话题对她而言,不算太沉重。
不过……
这是穿江山衣服的好时机啊!
江山的衣服,一定沾着江山的气息。
“我……有点……”
祝濛不是一个撒谎的高手,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没能编出一个像样的理由,但好在江山根据他的犹豫,在心里把他想要表达的意思补全了。
“确实,你介意也很正常,这没什么,那我外卖给你买套衣服吧。”
“不用这么麻烦的。”祝濛双手扒着门框,从磨砂浴室门探出个脑袋。
他有些长的乌黑头发刚被洗过,这会儿柔顺地贴在头皮,平时用作刘海的那一小撮头发也跟着往后顺,露出光洁的额头。
跟用发胶固定的大背头差不多。
“或许……你有长一点的睡裙吗?”
看着江山瞳孔微微瞪大,他在心里暗骂自己操之过急,司马昭之心,天下皆知了。
“有啊。”江山点点头。
她虽然看了祝濛穿兔男郎装之后,有一点想让他穿一些别的大胆服装,但想归脑子里想,她行动上,并不打算强迫祝濛穿上女性的服装。
毕竟他能给她糙就不错了,还要祝濛穿上裙子,他应该会觉得他引以为傲三十二年的男子气概,遗憾随风而去吧?
她通情达理,为祝濛着想,可盖不住祝濛自己要穿啊。
江山舔了舔唇。
之前祝濛穿那条小熊围裙的时候,露出的宽肩窄腰大长腿就够迷人了,现在穿睡裙,岂不是……
“等我两分钟,我给你找!”
祝濛满心期待着一条充满江山气息的长裙,但看到实物的一瞬间,他瞳孔地震。
他以为江山性格保守,而且平时的衣服大多都是方便行动的衣服和裤子,就算有睡裙,应该也是那种肃静雅致,没有图案的那种规矩长裙。
可眼前这条睡裙……
怎么是蓝色的艾莎女王蕾丝裙啊?!
江山看出了祝濛眼里的震惊,她轻轻咳了一声,有点尴尬地做了不太像解释的解释。
“额,这条虽然幼稚了一点,但是它长啊,我还有一条碎花的裙子,但它太短了,才刚遮过我屁股,给你当上衣,估计要估计都是露脐装……你就先穿这个吧。”
祝濛震惊归震惊,该有的礼貌还是没忘:“……谢谢。”
“不客气,赶紧换上出来吧。”江山心里乐呵,哼着小曲就离开了,还没忘叮嘱他一句,“别在浴室着凉了。”
实在没有别的换洗衣物,祝濛对着爱莎女王裙犹豫了三秒,还是穿上了。
看着浴室里的镜子,他默默扶额。
穿这种服装,果然没有一次,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怎么样?有哪儿疼吗?”
祝濛从浴室缓慢挪出来,江山就关切地问了起来,他刚想维持着淡淡的表情,回复一句“没哪儿疼,挺好的”,可屁股刚刚挨着沙发,他又触电般弹起来。
嘶,还真的有。
他可能短时间内,没办法好好地坐着了。
“怎么?不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