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讨厌。

    偏偏这座城市,特别钟爱下雨。

    明明他还想跑到江山家的门外,跟她说,他可以接受peg,而且把自己清理干净了,怎奈天母不作美……

    精致又露骨的兔男郎服,被高明捂着一边眼睛,整整齐齐地摆在床头,祝濛一边轻喘着缓解身上难受,一边用眼睛确认衣服的款式。

    不错,是这一套。

    当时江山看的那场直播,那个细狗穿的,就是这一套衣服。

    虽然他觉得衣服也就那样,但江山那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屏幕,好像挺喜欢的。

    只要她喜欢,他就愿意。

    尽管这种样式的衣服,他从来没穿过。

    好像会露肚脐吗?

    那可能,他得在外面加件外套,不然,他这刚灌完肠的身体受了风,有一定概率会引发意外。

    祝濛在沙发上歇了一阵,攒了点力气,抓起衣服走到全身镜跟前。

    比划了下上身效果,他默默闭了闭眼睛。

    这衣料,简直少得可怜。

    但可能正是因为少,才能做到如此吸睛吧?

    不就是一套衣服吗?那个细狗能穿,他就穿不了?

    祝濛咬咬牙,拿出了男人的魄力。

    三下五除二,衣服和裤子套上了。

    他对着全身镜,脸颊有些发烫。

    ……貌似效果还不错。

    唉,他活了快半辈子,第一次知道他作为一个男的,还能这么火辣。

    祝濛摸了摸头发,总感觉现在的自己,和当时在江山手机屏幕上看到的那个男人,有哪些地方不一样。

    好像是头上缺了点什么。

    可能是感受到祝濛心里的召唤,被高明摆在床头的雪白兔耳朵头饰,在卧室的灯光下有些发亮。

    祝濛脸上刚刚消退一点的红,又悄无声息地回来了。

    ……不。

    一套衣服应该就够了。

    这个兔耳朵,还是算了。

    翻了翻衣柜,祝濛摸出不知什么时候定制的长款西装外套,他对着镜子仔细披上,把大胆的服装,遮得严严实实。

    嗯,看起来还挺正常。

    身子有些虚脱,祝濛平静地给自己扎了一针葡萄糖,坚定地向雨夜走去。

    虽然说他一下雨就身子不适,但之前他难受的时候,也没耽误处理正事,谁说现在外面下雨,他就不能执行他的原计划呢?

    总要试试看,才能知道行不行。

    雨下了一个晚上,快凌晨才停。

    江山第二天醒过来,拉开窗帘一看,外面的地都是湿的。

    “把伞带上吧,今天说不定会下雨。”

    江山边看着天气预报,边往江海小书包边上的兜里塞了把伞。

    “嗯嗯,好,都听姐姐的。”江海还是小孩子,对睡眠时长要求很高,明明昨天晚上是九点半睡的,现在七点二十醒过来,眼睛还是睁不开。

    她迷迷糊糊往自己身上套校服,边在脖子上系红领巾,边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江山到底当了三个月的社畜,对早起的耐受力要比江海好一点。

    她边絮叨着“作业本都带齐了吧?”,边“咔擦”一声打开门,正要领着江海往外走的时候,突然推门的时候感到了一道阻力。

    她探头一看。

    嗯?好像有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嚯嚯嚯,好肥的一章,自我夸奖ing[墨镜]

    第45章 第 45 章 “我还是学不好,你教教……

    脚踝突然被一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手抓住, 江山吓得“嗷”一声大叫。

    她手在门把上用力一拽,试图先把门关上,确认她和江海的人身安全, 再透过猫眼去看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另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堵在了门口, 江山犹豫了一下, 到底没敢夹别人的手。

    把别人手夹断了, 可是要赔钱的。

    不过这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江山皱着眉头低下脑袋, 打算和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她家门口的人讲讲道理,突然发现这个人的脸,居然是她熟悉的模样。

    “……祝濛?”

    过于震惊,她一时忘了敬称:“你怎么在这儿?”

    祝濛蹲坐在并不干净的地上, 从下往上俯视江山,他一只手拽着江山的脚踝,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乌黑瞳孔与眼白泾渭分明,莫名显出几分乖巧来。

    只是他脑子不知道抽什么风, 居然在三十度左右的南方夏天里, 穿着长款的高定西装外套。

    更奇怪的是,祝濛外套的长度大概在膝盖往上一点, 他小腿那块儿, 干干净净。

    不只是没穿西装裤那么简单。

    还有使用过脱毛仪脱毛的痕迹。

    ……老天哪,他一个不靠脸吃饭的总裁, 还做体毛管理吗?

    “我想见你, 就来了。”

    祝濛脸颊有点红,和平时不太一样,五官的平静程度, 倒是和平时没两样。

    好像他大半夜不睡觉,把自己清理干净,穿了一身欲盖弥彰的性感衣服跑来江山家门口,不敢敲门,枯坐一个晚上的行为,没什么大不了的。

    江山活动了下脚踝,试图把脚从祝濛的掌心里抽出来,可惜他的手是五指山,她的脚是孙悟空,被压得动弹不得。

    “……你把外套脱了吧。”

    江山皱了皱眉。

    感受着祝濛手指隔着她薄薄的裤腿,传来的滚烫体温,她碍于江海在场,没有太直接地催促祝濛,只是委婉地声东击西:“你手有点烫,应该是不冷的。”

    明明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祝濛听到后,一张微微发红的脸,一下子熟透了。

    他看了一圈江山安安静静的同层邻居们,确认这时候没人出来,手放在领口的扣子上,正要鼓起勇气,又被江山腿后面那双疑惑的眼吓得缩了回去。

    还有小孩呢,不能吓到小孩。

    “……能进去再脱吗?”

    祝濛咬着嘴唇,连嘴唇内侧什么时候咬出一圈浅浅的血印子都不知道,他声音很小,像是在说什么很难为情的事。

    江山不理解他在扭捏什么。

    一个具有行事能力的成年人,脱个外套这么简单的事,磨磨唧唧啥?

    在三十多度的天这么裹着,早晚得中暑,大中午更是得中暑,不信祝濛就试试,试试就逝世。

    他这倔驴脾气真的是,一点都没改。

    “那您爱脱不脱吧。”

    江山耸耸肩,不再跟祝濛绕弯子:“麻烦您把手松开,然后身子往旁边挪一点,让我和我妹妹出门,要不我妹妹上学要迟到,我上班也要迟到了。”

    祝濛打了个响指,隐藏在楼道里随时待命的高明,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走出来。

    “你妹妹江海,高明会把她准时送到学校的。”

    虽然雨也下了一个晚上,天气并不算太闷热,但祝濛也裹了长外套一个晚上,闷得有些头疼脑热,加上深受皮肤饥渴症的侵扰,现在从口鼻呼出的气都是烫的。

    为了不让自己现在有些混乱的思绪出错,他说话的声音比平时慢了一点:“公司那边,你可以再休息一天。”

    江山还在犹豫,要不要把江海交到高明的手里,江海已经替她做出了选择。

    她上前一步,拽住高明的西装外套衣袖:“姐姐,那我先跟这个哥哥走啦,到学校我给你手表发消息报平安,你跟叔叔慢慢聊吧。”

    高明心里喷出一口老血,这小姑娘脸肉嘟嘟的,又梳着两个羊角辫,看起来挺可爱的,叫他‘哥哥’,他也挺开心的。

    但为什么她为叫他‘哥哥’,却叫祝总‘叔叔’呢?这不是把他往火坑上架吗?

    还好祝濛此时此刻状态不好,精力不济,无法顾及全部的事,只能一腔心思都在江山身上,完全没有听到江海对他的称谓。

    他只是看到江山眼里,对江海离去的不舍,于是抿了抿唇,轻轻补上一句。

    “高明办事是牢靠的,你要是不放心,我再安排一位女性保镖跟你妹妹进学校。”

    江山大跌眼镜。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她不懂。

    “……女保镖就不用了,校园里还是很安全的,先把江海送去学校吧,高明,麻烦你了。”

    高明点头哈腰“诶诶”两声,半搂半抱着小姑娘,把她带下楼。

    楼道空空荡荡,只剩两个人。

    祝濛扶着楼道的白墙,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他缓过因为蹲了几个小时而发黑的视线,手指小心翼翼往门内点了点。

    “我,可以,进门吗?”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一样,不知道是在刻意压制着什么。

    江山其实并不想放祝濛进去。

    但他明明已经站起来,比她高了快一个头的情况下,还主动弯腰与她平视,甚至耷拉下眼尾,衣服乖狗狗把项圈递到主人手里的的卑微姿态,实在是让她无法拒绝。

    “……进来再说。”她让开一条缝。

    “哈,呼……”

    祝濛人刚挤进门,就开始喘。

    他踉跄着进屋,在鞋架旁换上江家遗留下来的,江涛的男士拖鞋,之后勉强挪到客厅沙发边上,蹲着问江山。

    “我可以,呃,坐沙发吗?”

    他脸颊红红的,眼尾也红红的,像是涂了斩女色的胭脂一样。

    就是坐个沙发而已,这沙发这么大,坐四个人都绰绰有余,祝濛就是平躺上去,她都有地方坐,至于征求她的同意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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