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终于穿过了江山蓝牙耳机里,一浪高于一浪的喊叫。

    奇怪,楼上摔东西吗?

    可是她出租屋就在顶楼,哪来的楼上啊?

    应该……不是脏东西吧?

    江山先慢慢地把自己的脚缩到被子里面,以防某些不能被称作人的生物突袭,再小心翼翼地退出直播,猛地回过头。

    她只见祝濛折下劲瘦的腰,左手捂着心口,右手端着一小盘三明治,宽厚的肩膀一颤。

    “呕!”

    第40章 第 40 章 守护pg是他的底线,p……

    祝濛就这样定定看着江山, 肩头因为剧烈的反胃,一抽一抽。

    这种程度的干呕很是折磨人。

    祝濛呼吸声急促不说,眼角还控制不住地渗出生理性泪水, 晶莹的泪珠垂在他眼尾, 要落不落的, 像清晨挂在树叶尖儿上的露珠。

    江山也怔怔地瞧着祝濛, 脑子里一堆问号在生根发芽。

    祝濛不是去b市走亲戚去了, 说要在那儿待上好几天, 至少过完这个周末才回来吗?

    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还一副身体不舒服,表情很委屈的样子。

    闻着他身上没什么酒味,应该不是喝多了,而且她这两天, 也没得罪他吧?那……是怎么回事?

    两人眼神交汇,相对无言。

    终于还是祝濛伸出手,点了一下江山手里的那个长条状物件。

    江山一低头,终于品到了哪儿不对。

    “嗡嗡……”手上的物件不通人性,体验不到两人之间弥漫的诡异的气氛, 还在按照出厂设定好的程序, 无忧无虑地工作。

    江山飞快把开关拨到off。

    这小玩意儿,工作了快三个小时, 还有电呢?挺持久。

    物件暂停下来, 两个人之间只剩死寂。

    像一潭没有补给水源,也无法给其他水体补给水源的高山湖泊, 一天到晚由着太阳的蒸发作用, 日渐干涸。

    祝濛捂着嘴喘了几分钟,勉强平静了下来。

    “江山,你用我给你的钱, 养穿男仆装的郎炮?”

    他边问,边看了眼江山的手机屏幕。

    江山虽然刚刚从直播界面退出来,但直播的标题——【iiii腹肌男】,还大大方方地摆在那儿,像东北澡堂子,光溜溜的人。

    紧紧盯着“腹肌”两个字,再和脑中那细狗的模样比对,祝濛冷哼一声。

    “你还撩拨四爱腹肌男?”他把“腹肌”两个字咬得很重,“这家伙细狗一个,比冰箱里的排骨还瘦,也配自称腹肌男?”

    江山一时竟无法反驳。

    确实,这个人的身材锻炼得不够好。

    跟祝濛那线条分明的肌肉没法比。

    可祝濛是那高山之上的皑皑白雪,摸一下都冻手,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如果有美味的粮,她也想吃啊。

    这不是有腹肌的只在半夜直播,她早上赶不上趟了,只能吃点刚开始锻炼的主播,来填填肚子吗?

    或者要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祝濛,愿意给她三瓜两枣的话,她也不用费尽心思的去找外面的吃了呀。

    但祝濛到底是不是四爱,还有一定的可疑性。

    她上回只是提了一嘴,还来得及细问,就被潮水般涌来的困意打倒了。

    今天,正是确认的好时间。

    “你是四爱?”

    江山还犹豫着,要怎么委婉地问出祝濛的性取向,祝濛勾了勾嘴角,突然吐出这一句。

    他语调下沉,明明是疑问句的语气,却问出了陈述句的感觉。

    像是已经知道了答案,但还不死心地要确认一遍。

    ……也不知道图什么。

    江山心里隐隐约约有点失望。

    她难道表现的还不够明白吗?一爱女会问男人关于四爱的事儿吗?那只能是女生有相关方面的偏好,才会试探你自己有点好感的人啊。

    亏她之前还跟祝濛暗示过呢。

    祝濛智商这么高的一个人,居然连最基本的联想都做不到吗?

    可能是思绪过重的原因,偏头痛卷土重来,江山按了按太阳穴,懒得跟祝濛再扯旧账,干脆利索地一点头。

    “对,我是四爱。”

    祝濛盯着江山随意搁置在床边的那小玩意儿,心脏又是一阵苦涩,像是被灌了一大杯不加奶不加糖的纯黑咖啡。

    他勾了勾嘴角,语气淡淡的,却莫名有种大义凛然地奔赴上刑场,让刽子手面对自己下刀,非要亲眼看着刀落在自己脖子上的悲凉。

    “你还是个坚定的peg党,对吗?”

    “……没错。”

    江山本来,是不想跟祝濛多说什么的。

    一来她身体不是很舒服,不想多废话。

    二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每个人的思维不是那么好改变的,她连改变自己熬夜的臭毛病,哄自己每天比昨天早十分钟睡觉,都难于上青天。

    更别说让一个活了三十二年,位高权重的多金老男人。

    去接受做一个女孩的下位。

    说实话,要让她选,她也不干。

    稳赔不赚的生意,有什么好投资的呢?

    江山微微闭了闭眼睛,试图阻隔心里不知为何掀起的悲伤潮水。

    祝濛不愿意接受,不应该在她意料之中,更在情理之中吗?

    毕竟四爱这个圈子,真正了解的人不多,愿意实践的人更不多,祝濛一看就是那种很保守的一爱男人。

    他不接受这种小众文化,那可太正常了。

    但她真没想到,她之前不过提了一嘴四爱,祝濛这个思想封建的男人,居然能顺藤摸瓜搜到peg的含义。

    而且听起来,祝濛好像对四爱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对peg有一点……

    但可惜了。

    祝濛对于守护他的pg有底线,而peg,也是她的底线。

    于是江山俯视着脊背弯成七八十度,虚虚靠在墙上,一身名贵的西装皱得跟咸菜没两样,眼尾通红的老男人,用近乎怜悯的神态,顺便提了一嘴。

    “祝总,不peg的话,就是所谓的精神四爱,和普通的一爱没什么区别,我不是这种,我还很雷。”

    她知道自己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落到祝濛的耳朵里,可能都是一声晴天霹雳。

    但在这件事上,她无法退让。

    “咳,咳咳!”祝濛用力呛咳起来。

    到现在都没有吃一口早餐,祝濛正常分泌胃酸的胃不干了,像供养耀祖出村一样,努力把酸水往他喉咙顶。

    祝濛颤抖着转身出去,强撑着把手里的三明治在餐桌上放好,才扑向洗手间。

    胃里没什么东西,没两下,他苦胆汁都吐出来了。

    他一手撑着洁白的洗手台,一手颤抖着,去解后腰处的围裙系带。

    都难受成这样了,他心里唯一的念想,居然是别把这条每次他做完饭,都会仔细清洗一遍的小熊粉围裙弄脏。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他撑着洗手台走出洗手间,去饮水机那儿给自己接了杯温水。

    简单洗脸漱口后,祝濛看起来,像是恢复了百分之七八十,他嘴唇拧成一条直线,又成了平日里那座不苟言笑的高冷冰山。

    只是他猩红的眼紧紧盯着江山,像一头被逼到绝境,从温顺亲主人的大型犬,返祖成狼的困兽。

    “恶心。”祝濛薄唇轻启,吐出来的话跟蜜蜂的尾针一样毒。

    这是他第一次对江山说这么重的话。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

    明明在刚才,他说了他的观点,江山也表明了她的立场,两个人谁也不服谁,那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分道扬镳就是了。

    在临走前刺江山一句,完全没必要。

    是一种损人不利己的,幼稚的行为。

    生意场上,讲究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她们向来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如此直白地表示喜好与厌恶,是大忌。

    但这还真不是他一时冲动说的话,这是他想了十几分钟,还是决定说出来的话。

    像是被江山几句话弄得狼狈不堪,而始作俑者江山还一脸平淡,他心生不满,要用这个犀利的词语,戳破江山身上的风轻云淡。

    ……是所谓的忮忌,还是恼羞成怒?

    祝濛想不通。

    他像一只恶犬,故意露出尖锐的獠牙,要威慑眼前不知恐惧的女孩。

    江山没说话,只是耸了耸肩。

    “哦。”

    她转身向厨房走去,拿出抹布、扫帚和垃圾铲,蹲在自己床旁边,先用扫帚扫去砸到地上的玻璃杯碎片,再用抹布擦干洒在木质地板上,已经冷掉的牛奶。

    江山收拾玻璃的过程并不顺利。

    祝濛眼睁睁看着她用抹布裹着指头,去捡嵌入地板缝的玻璃碎,手侧还是一个不小心,被玻璃划出一道细痕。

    小心!

    祝濛在心里大喊,脚下意识向前一步。

    可他嘴唇动了动,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关心的话,他现在适合说吗?

    只怕说出来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吧?

    她们现在的关系,就像这碎了一地的玻璃杯,不仅因为分子间隙过大,而拼不回去原来的模样,还会因为来回拉扯,被锋利的玻璃同时划伤。

    难道是江山错了吗?

    不是的。

    虽然四爱是小众人群,像江山这种,坚定不移的peg党,更是小众。

    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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