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原大人的狩衣同样变得凌乱,上面沾了稍许溅出的湿痕。

    “羽原大人,您……”

    他赶紧迎上去,态度比对着产屋敷月彦要殷切热情得多。

    “我不碍事,只是病人有些闹腾,辛苦你之前照看他这么长时间。”

    给暴怒挣扎到失去所有力气后终于被迫开始配合的产屋敷月彦喂完了饭,羽原雅之将话说得风轻云淡,一副【家里这只不听话的猫真让人头疼】的表情。

    并淡然无视了身后依然在传来连喘带咳的咒骂。

    “劳烦像下午那样,给我端盆热水,再拿两身干净衣服。嗯,被褥也需要换一套,到时候放在门口就好,你不用进来。”

    “啊,好、好的,遵命!”

    云助匆匆离开。

    羽原雅之望着他的背影站了一会儿,转身重新返回内室。

    帷幔后是终于能够起身的产屋敷月彦半坐半跪着,双手撑住地面稳住重心,朝他恶狠狠瞪过来的身影。

    可惜与他眼里恨不得飞刀子的气势不符,他坐得狼狈,那件穿在身上的单衣更是腰带松垮,衣衫与墨发凌乱,唇瓣殷红,下颚、锁骨以及小半片袒露出的胸口,皆在灯下映着湿漉漉的晶莹光泽。

    “你这样的模样,还想让其他人看见?”

    羽原雅之微微眯了眯眼,“你似乎对自己的隐私太不注意保护了,月彦,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

    产屋敷月彦冷冰冰盯着他,缓慢抬起手,却只能恨恨用衣袖擦干净嘴边残留的些许汤汁,再跟着将脸颊上那些方才狼狈流出的泪痕也用力擦拭一遍。

    哪怕这混账神官刚才那段话简直是在胡说八道,他也已经不想开口反驳。

    反正不管说什么都没有用,完全搞不懂这家伙的脑子究竟是从哪里捡来凑合用的,根本不听他的任何拒绝!

    可恶,要杀了他,绝对要杀死他,要用最残忍的方式……

    在双方都没有再开口的寂静中,热水、新衣服与被褥很快就送了过来,妥帖放在门口的廊下。

    羽原雅之让产屋敷月彦先暂时坐去一旁,收拾翻倒的碗碟,铺上干净的被褥。

    而后,他拿起毛巾,浸湿,边示意对方先做擦身的准备。

    “将那件衣服脱了。”

    坐在榻榻米上的产屋敷月彦沉着脸,一言不发的伸手抓住自己的衣襟,正要往下褪时,忽然想起一件事。

    等等,不行,他里面没穿裈,会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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