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么?”

    许砚谈坐稳扯过安全带,瞥她一眼,没明说:“到了就知道了,安全带系好,走了。”

    岑芙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等着看他打算带自己吃什么圣诞大餐。

    ……

    令岑芙意外的是,许砚谈带着她回到了大学时候和景淮一起合租的那个公寓小区。

    黑色大g载着她进入小区的时候,岑芙真的有些恍然。

    恍然自己好似还在五年前。

    小区翻新过一次,小花园里的健身设施更齐全了,还盖了个儿童乐园。

    傍晚这会好多穿着小学校服的孩子们在那边疯跑疯玩。

    “景淮呢?”她刚想起来,回来这么久了,都没有去问问他的情况。

    她和景淮也很久没联系了,前两年的时候过年还会互相发微信说句祝福的话。

    他也是个互联网死人,朋友圈什么的一片空白。

    “他不在国内。”许砚谈把他的事简短告诉她,因为那几年他不是在国外就是跑榆安,后来也是在南城定居把博士读完,所以知道的不全:“现在跟他媳妇儿在国外玩呢。”

    “你走以后,我也走了,他一个人在这儿住了好几年。”

    “他媳妇就是之后过来跟他合租的,住你那屋。”

    点头,原本想起景淮一个人留在那个房子里,会不会孤独,想念三个人一块住的时候的热闹。

    听见后来景淮在这房子里收获了自己的幸福,心里酸酸的感觉稍微平复一点。

    岑芙跟着上楼,原本放松的心情忽然有些紧张。

    她站在前面,想着密码应该没有换,输入以后果然门开了。

    许砚谈站在她身后,门锁打开,岑芙打开门的瞬间,一股扑鼻的花香钻进她鼻子。

    岑芙缓慢地眨了下眼睫,踏进去,眼帘映入的是灯辰点点,暖光暧昧。

    一楼的客厅,随处用木芙蓉和红玫瑰做搭配,客厅里没有大灯,全是落地的台灯和灯串。

    光斑在地板上撒着,顺着光斑走向的方向。

    有一棵圣诞树,杵在落地窗前,装点着本就挑高大气的一楼落地窗。

    餐桌上铺着花纹漂亮的桌布,干净的餐具画着蜡烛的火苗形状。

    除了装点圣诞节的东西和满屋子的花以外,所有的设施,家具,电器,甚至精细到抱枕和遥控器摆放得位置。

    都和当年她住在这里的时候一模一样。

    能看出他还原当年的痕迹。

    许砚谈能全部记得,都已经足够令岑芙惊讶了。

    此般情景,让她忍不住想到那年刚住进来,和朋友们过得那个圣诞节。

    是她第一次跟朋友过节日,有许砚谈陪着,即使有些生涩,却也不会发怵。

    今年,今天,是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圣诞节。

    在这个地方。

    岑芙站在圣诞树前面看了一会儿,伸手晃了晃上面挂着的小圆球,心里想着,不知道今年这棵树还是不是他一个人扛上来的。

    正想借机搭话,岑芙一回头,却发现刚刚还在自己身后的男人已经进了厨房。

    岑芙露出了意外的表情,踩着柔软的拖鞋走向厨房。

    她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边,没说话就那么看着许砚谈动作。

    他今天大衣里面是件黑色衬衫,没有任何装饰,纯黑禁锢着他健美的身材。

    胸肌鼓出,腹肌藏在黑色之下,引人遐想。

    岑芙的视线从他平静凸起的喉结往下滚动,最终落到他的手腕上。

    许砚谈应该是打算亲自下厨,洗手前,他垂着眸子单手解袖扣,将黑色的衬衫挽到小臂上面,动作时手臂流畅的肌肉线条在她眸中浮动。

    仿佛卷起的不是袖子,是他强悍的力量感,还有她心尖上毛躁的骚动。

    就在她看到发痴时,许砚谈恰好一眼过来。

    岑芙顿时打了个激灵。

    他笑了。

    “瞅什么呢?”

    “…没。”岑芙马上调整状态,隐藏失态,扫了一眼他早就拿出来的食材,问他:“你什么时候学做饭了?”

    “就前两年。”许砚谈转身,背对着她开始收拾新鲜肉类,嗓音隔着他高大的身子,给他的坦诚蒙了一层低沉的别扭。

    “看你吃景淮做的饭那么起劲,早就想学。”

    “就是学晚了。”

    他平淡阐述事实的话,却精准地扎到了岑芙的心。

    像是细针扎手,针尖虽然细小,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扎破皮肤。

    岑芙站直身子往前走,到他身边,转身用后背靠着厨台边缘。

    她瞥了一眼他切肉的利落动作,又盯上他的眼,略有俏皮:“如果不好吃,我可要给今天的男嘉宾打差评的。”

    “差评?那不行。”许砚谈放下刀,用干净的手直接揽过她的腰,把人强势一把带到怀前。

    他把岑芙禁锢在厨台边和自己身前这块小档口,夹在中间,手在她腰上,拇指轻点。

    许砚谈俯首,语气暧昧,散漫入戏:“晚饭要没做好,让我再干点别的弥补呗。”

    岑芙凝视着他俯首凑近的鼻尖,嘴唇,还有温热的吐息。

    “你想干什么。”

    蒸腾得耳朵发烫,下意识的反应是:他如果再这么引诱她,估计都坚持不到吃晚饭…就要发生些耗费时间的事。

    他目光炙热,反过来挑逗:“你喜欢我干什么?”

    因为他还在追她,所以一切的身体接触都由岑芙把控尺度。

    虽然没有过于亲密的接触,但两人也常常在家里擦枪走火,亲吻是时常有的事。

    岑芙喜欢亲他,每次她亲完舒服了就拍拍屁股走人,半句不提他“转正”,许砚谈那眼神幽怨得就好似能生吞她。

    岑芙就喜欢这样“玩”他,看着他生气又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就觉得有意思。

    他准备了威士忌,虽然岑芙不喜欢味道这么厚重的烈酒,但当他拿出来的时候,她莫名没有拒绝。

    岑芙打开那面玻璃墙,从里面挑出一个自己喜欢的杯子。

    大场硝子的恶,抚摸着杯子上血红和黑色相间的纹路,岑芙就会想到两人的初|夜。

    两个破碎的人互相安慰,激烈又温存。

    许砚谈实在太懂得怎么操控她的情绪,她握着杯子,晃着里面的威士忌,看着这一桌烛光晚餐,还有这一室。

    对她而言,这里就是最好的餐厅。

    ……

    那晚上的燃点,在岑芙吃完饭,微醺的时候端着酒杯上楼。

    她端着还剩一半的威士忌趁许砚谈收拾厨余的时候上了楼。

    如果景淮的女朋友在自己房间住过了,那里面的布局应该已经不一样了。

    可是,当她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时,岑芙微醺的头绪更朦胧了几分。

    白色的窗帘隔档着窗外的夜色,书桌上的多肉,淡紫色的碎花床单。

    怎么…一切都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岑芙站在这里,眼角怔松的幅度逐渐增大。

    她走过去,看桌面上摆着的书,笑了一下。

    《影视视听语言》

    也不知道许砚谈去哪淘的旧教科书。

    至于要细节到这种程度吗。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岑芙回头,许砚谈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

    她后退两步腰抵在书桌边沿,手里还捏着酒杯,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压下身子,手臂撑在桌边。

    两人距离近在咫尺。

    “喜欢么。”许砚谈品味着她有些醉意的眸子,问。

    “什么…”岑芙偏眼,余光里是微微荡起的白色窗帘。

    下一刻,他收起了所有苍白的语言,拿起她右手捏着的酒杯,扬起喉结灌了口。

    让自己的口腔里也充斥与她一样的味道。

    下一秒,他捏着岑芙的脸颊,直接攫住了她的嘴唇。

    既然语言无法表达清楚,就用动作告诉你。

    就像这分毫未变的房间一样。

    我们相爱,自始始终。

    唇瓣贴在一起,濡湿交换的瞬间,岑芙合上眼,浑身仿佛被一盆热水泼到般舒服。

    酒精刺激神经,让她渴望更多。

    岑芙伸出自己的手,勾着他的脖子,把自己送上去给他抱。

    兴许是酒精作祟,或者是因为这个房间里的回忆太多旖|旎,让今晚有些疯狂。

    他总是借着“追她”的下位者身份做坏事,最后反而承受不住的是她。

    岑芙鲜少看见他的头顶,这个人完美到黑发从头顶到发尾的走向都那么漂亮。

    她抓紧碎花床单,一下子没闲心去欣赏他了。

    她湿漉漉像涨潮的海岸,泼到他身上,却无法将他滚烫的眼眸降温冷却。

    无论多么凶猛的兽,喝水的时候都得低下头颅,俯下身子。

    汲取大自然清澈的湖泊甘甜。

    饶是五年前,许砚谈都没做过这样的事。

    真是疯了,这个人。

    岑芙有些受不住,涨红了脸颊和耳根。

    她只会颤抖。

    本以为今晚的荒唐就停止于此。

    可许砚谈把岑芙休眠多年的馋彻底勾了出来。

    在他压身子上来想要抱她起来,岑芙用眼神描摹他凌乱的黑衬衫,还有那还没放下的袖子。

    他手臂很有力量感,有青筋从上臂一条传到小臂,盘踞浮起,性|感又强势。

    她也是被氛围和醉意烧没了理智,何况她又已经熟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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