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该让这个人休息太好了,前一夜储存的精力,最后全在跨年夜撒在她身上了。

    从许砚谈定了家附近的餐厅吃跨年餐的时候,岑芙就已经接收到了今夜的邀请和暗示。

    任何节日都能成为他蓄谋胡来的借口。

    分开和积攒五年的‘账目’,他真是在一笔笔跟她好好清算讨要。

    天地之间有时不能靠高低来判断地位。

    就像人们总以为天空浩瀚,当天空腾跃的时候,下方沉稳的大地看似被凌驾着,实际上。

    大地那粗糙的指腹,控制着天空腰部的云团,也控制着天的一切情绪。

    许砚谈一句“楼上雅间儿就坐”,酿成了昨晚的胡闹。

    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尝试,但混沌之间,岑芙一低头,看见他灼灼烈烈的眼眸。

    他明明是惬意地仰视着她,精神上,已经将她压控在底了。

    就连这场戏剧最高点的桥段,什么时候演,什么时候来,都是他一手执导。

    许砚谈的一个伸手,找准,摁下。

    窗外跨年倒计时的烟花在夜空绽开。

    岑芙的跨年夜轰然间——结束。

    ……

    脖颈间围着的围巾抵挡着寒风,实际上里面的皮肤早已因为难以控制的回忆回味沁出一层汗。

    她忽然觉得今年冬天比往年都热。

    岑芙赶紧抬头,远远眺望隔着自动铁栅栏门里面的检察院,强迫打断自己绯色的回想。

    红墙金字——为人民服务,位于进去以后最正中间的位置。

    1月1日元旦这天,许砚谈一早就去检察院加班了,说是想起还有东西没处理完。

    岑芙睡得昏天暗地,根本没力气管他,下午才醒,醒了就过来接他下班。

    因为今天说好了晚上去师母那里吃饭,师母打了好几次电话约他们,因为他们工作忙,就一直约不上。

    岑芙还问了许砚谈新年要不要去师父那看一眼,摆点东西。

    许砚谈没让去说师母会照料,他们毕竟算是外人,固定的日子去看一看就行了。

    何况师父那人又是个好清静的,就算是在地下,也会烦他们总一趟趟跑。

    岑芙等着他,把脸缩在围巾里,跺了跺脚。

    穿的鞋再厚,也抵不住地面的寒气从鞋底往上钻,冻得脚都有点发麻。

    保安室执勤的小哥认得岑芙,因为之前拍节目的时候天天进进出出也就熟了。

    他看见她在外面,推开玻璃窗问她好几次要不要进来坐会儿,别站在大冷天里。

    岑芙摆摆手,笑着说不用不麻烦。

    这时候许砚谈刚好从外面出来,长腿迈的步子大,走路带风,瞧见执勤小哥隔着窗户跟岑芙搭话,伸手懒洋洋指他,揶揄:“小心点儿,别暖和得屁|股开花。”

    言下之意:就顾着自己舒服,不叫你嫂子进屋等。

    “许哥!真不赖我!”执勤小哥很无辜,然后笑着跟他们说:“二位新年好啊!”

    岑芙笑呵呵回了一句,跟他告别后被许砚谈领走了。

    许砚谈一摸上她的手,瞬间蹙了下眉头,瞥她:“我再晚点儿出来,你人还不得僵在外面。”

    “我没觉得冷。”岑芙顺势把手整个团在他掌中取暖,又让他慢点走。

    她腿和腰还酸着…

    “我们要不要买点东西带过去,空手去吃饭不好吧。”

    “买了,茶叶,点心,肉蛋奶。”

    “你再想想。”

    岑芙思索片刻:“差不多了,再去市场买点海鲜,今年海鲜很贵的,我怕师母舍不得自己买着吃。”

    “成。”他悄然瞧她,心中翻然,另一手抬起来揉揉她头发。

    “我媳妇儿就是贴心。”

    岑芙瞪他:“许检,请你严谨称呼。”

    又占便宜。

    许砚谈不以为然,拖长音带着她回忆:“不让叫老婆是么——”

    “可我怎么记得昨晚上有人一声声……”

    那个含着暧昧意味的称呼还没从许砚谈嘴里溜出来,岑芙就跳起来捂他的嘴,“许砚谈!闭嘴!”臊得脸在这冷天儿里说红就红。

    求饶的时候谁还顾得了那么多!!

    *

    师母说要包饺子吃,一想起饺子,岑芙坐在许砚谈车里就不禁有些感伤。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师父出事那天,也是说去家里吃饺子。

    这顿饺子,最终还是一直没吃上。

    岑芙偏头,看向开车的男人,毫无前兆的来了句:“我觉得今天的饺子肯定会很好吃。”

    许砚谈心情不错,手指跟着车内音乐鼓点一下下点着方向盘。

    他听着,眼尾略带弧度。

    “嗯,那就多吃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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