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处阴面,照不到太阳的地方长了很多苔藓,也无人清理。

    行李箱轮子划在石板路上,斯拉斯拉的声音能回荡到远处。

    许砚谈跟在岑芙身边走,略观察了几眼,没多打量。

    这就是岑芙那几年住的地方。

    两人走近单元楼的时候,恰好有个走路晃晃悠悠的醉鬼和他们打正面。

    那人一眼就往岑芙身上看,许砚谈抢在之前握着她的手腕,把人护在身侧。

    一眼。

    他轻撩的一眼气势就震慑了神志不清的醉鬼。

    那人不敢再看他们,低着头走了。

    许砚谈皱着眉问身边人:“你以前有没有遇到这种。”

    岑芙一愣,抬头瞧他,神色轻松地摇头:“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

    许砚谈明知道她在说谎。

    但他不再拆穿,只是握她手腕握得更用力。

    不愿去想象,想象二十出头的,岑芙那时候无助的恐惧。

    两人带着行李箱爬上三楼,房子搁置的太久,连防盗门上都是灰尘,岑芙挥着空气里的尘土咳嗽着用钥匙开门。

    铁门咣咣铛铛好几下才打开,她也有些窘迫,提前告诉他:“这房子条件就…这样,你别嫌弃哈。”

    “没事儿。”许砚谈也不是娇生惯养的,提着箱子率先进了门。

    房子位置不好,所以才卖的便宜,楼下直接就能看见闹哄哄的夜市,晚上隔音很差。

    向阳的只有厨房,客厅和卧室的窗户都在侧面。

    一居室哪儿哪儿都小,但岑芙一个人住也勉强够用。

    “之前爸爸在家里住的时候,我就在客厅支了一张小床。”

    “之后他住院,我倒是宽敞了。”岑芙打开窗户通风,吩咐他一块干活:“今天先把卧室收拾出来吧,有个地方睡,明天再打扫。”

    许砚谈动作很快,岑芙把卫生间清理完再进卧室,就看他都把床单换好了。

    他人高马大一个人坐在床边,扭头望着靠近夜市的窗。

    窗户开着,楼下夜市的叫卖声,嘈杂声,鸣笛声就毫无阻拦地飘上来。

    没拉床帘,光是靠楼下的夜市霓虹灯光,就能把房间照得蒙蒙亮。

    可见,住在这里的睡眠质量会有多差。

    昏暗的屋子忽然就没了动静。

    岑芙站在门口,就那么看着他。

    这个人,和这个房间。

    搭配起来那么陌生。

    这个曾经装着她最多悲伤,最多怨恨,最多寂寞的卧室。

    现在被全世界最能给她安全感的人撑满了。

    许砚谈回头,在昏暗之中他的眸子显得更黑,棕色的瞳被灰暗笼罩,深不见底幽暗不可测。

    像是一团混杂着万千情绪的深潭。

    他绷着突出青筋的额角,暴露了最出头的那缕情绪。

    许砚谈沉默的心疼,此刻发聋振聩。

    在这摇摇欲坠,动作大一点都要散架的老破屋子。

    她看见他的眼神,她听见他的嗓音。

    “过来。”

    岑芙知道,自己做出的选择是对的。

    瞧。

    许砚谈光是来到这里,她的所有伤疤就已经开始泛起被治愈的痒。

    他会治好,她对榆安的恐惧。

    岑芙走过去,把手放在他掌中,顺着他的姿势直接面对面跨坐在他怀里。

    她贴在他怀里,把他方才的眼神解读得很彻底,笑了一声。

    “怎么,想和我在这里接吻么。”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