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小灰将张又琪的照片给我看时,我脱口而出说道:“怎么会是她呢?”

    我并不是认识这个女人,而是我在深空灰时空调查连环毒狗案的时候,曾经见过她一面。

    在翡翠小区的某个垃圾桶旁,我看到她躺在后勤人员堆起的枯枝和树叶之中,而后勤人员正在附近继续修剪树木和草坪。

    还没来得及与她产生交流,她就惊慌失措地从树叶堆里爬了起来,离开了现场。

    所以,唯一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她眼角的一块粉色胎记,像一片樱花花瓣。

    而候选人名单上的照片,很清楚地将花瓣拍了出来。

    当然,此刻播放在笔记本电脑上的监控视频,也拍到了那一片花瓣:

    “今天不玩什么角色扮演了!”在5月27日的监控视频里,张又琪将一套女仆装扔在了道具堆里,说道。

    “好样的啊,方易思。”陈继峰一把扯下头上的人皮面具,袒露着油乎乎的上半身,说道,“我刚把你弄进优秀毕业生候选的名单,你立马就说不玩了,怎么,不多演两天啊?我可告诉你,我随时可以把名单给改过来的。”

    言毕,陈继峰坐在道具堆里,不耐烦地向张又琪招了招手。

    然而,张又琪低着头,沉吟了很久,终于说道:“我怀孕了!”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担心你是要离开我了呢!”陈继峰如释重负地说道。

    言毕,他穿上了自己的衬衣,又从裤子里摸出一个皮夹子。

    “也给我省着点。”他将一张信用卡递给了张又琪,说道,“把孩子打掉吧!你知道的,我家里还有老婆的。有了孩子,对你对我都不好。看来,以后要多注意保护措施了。”

    “下周,你就不用来了,身体好了再说。”他拿起自己的公文包,扬长而去。

    留下张又琪,站在道具堆里,无力地哭泣。

    ……

    看到这里,泪盈盈的方易思对我和艾娜含说道:“看了犬社剧本之后,我对这一幕应该早有心理准备。没想到,真正面对监控视频时,我还是忍耐不住,想要杀人的冲动。”

    “我现在就去找陈继峰。”说这句话的时候,方易思悄悄拿走了放在车上的一把水果刀。

    艾娜含将脸扭向了一旁,当做没有看到的样子,默许了这种做法。

    “只有一点,很不和谐。如果能诱奸,又怎么转为了监禁呢?”我很克制地说出了心里的疑惑。

    “什么监禁,你的剧本里没有写到啊?”方易思问道。

    “他男朋友王子恒告诉我的,他们两人已经在同居了。你妹妹还带王子恒看过自己被囚禁的位置,是丰水镇的一套破洋房。”

    “王子恒是她男朋友!”方易思惊叹道,“这不可能,你剧本里不是也写了吗?蓝争才是她男朋友。”

    “剧本里确实是这样。我确实经常梦到一些或许发生在未来的场景,但是,都是从男主角角度看到的。在创作的时候,我对于没看到的事实,则只能通过想象来撰写。所以,最原始的梦境最重要。”我分析道,“你可以看看这段废稿。”

    言毕,我从小灰的笔记本里,翻出了废稿的第一章:

    地中海风格的桌椅,有着醒目的蓝色。

    我不喜欢待在家里,因为会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抑感,弥漫在空气之中。

    今天,我在茶几跟前,把玩着一个黄色的快递箱子。

    撕开胶带之后,我又在快递箱子里找到了一个精巧的黑色盒子。

    这一次拆箱,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期待感。

    因为,快递单上已经写明,寄信人是我母亲,而黑色盒子里的东西,是一条铁制的狗项圈。

    离开雨城县的时候,我妈妈就对我说道:“这条铁制的狗项圈,是你爷爷用了一辈子的。现在,刚好你在学校的职级能戴,就寄给你了。也省了你自己去买,要花一大笔钱呢!”

    于是,我打开了黑盒子,从里面拿出了狗项圈,走到了穿衣镜面前,将它戴在了脖子上。

    那么轻的重量,却好像要把我压垮一般。不知道多久,我才终于习惯了那种冰冰凉,沉甸甸的感觉。最令人讨厌的地方,还是项圈总是会夹到我的头发和汗毛。

    当头发和汗毛被项圈扯断的时候,真的能把我的眼泪给痛出来。

    不仅如此,快递箱里还有一套毛茸茸的玩偶装。从箱子里拿出来的时候,我还一个不小心把一双耷拉着的狗耳朵掉了出来,跌进了沙发底下。好长时间,我才终于用晾衣架把狗耳朵给掏了出来。

    后来,我就是戴着这条狗项圈,穿着这套狗装,和同学们参加了毕业典礼。此后,这套服装就被闲置在了衣柜里,只有学校开年会的时候才有机会穿上。

    毕业之后,我就顺利在学校留任,还成为了编导专业的老师,主要教授摄影、摄像方面的课程。

    放假的某一天,我戴着项圈回到了老家。

    本来想当面谢谢爷爷,把这种重要的东西交给了我。可是,爷爷却不在家里。

    听我妈说,他可能在河堤的花坛上坐着。

    于是,我在花坛前的红绿灯路口,发现了坐在对面的爷爷。

    等待的时候,红灯转绿灯的过程变得相当漫长。我能清楚的看见,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行人和司机,无论什么职业,什么年龄,都戴着和我一样的项圈,满怀忧虑地从我身旁经过。

    而爷爷,却一直坐在花坛上,面带微笑的看着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爷爷你在看什么啊?”我走到爷爷面前,问道。

    “我在看那些戴狗项圈的人呢!”爷爷开心地说道,“你想想,我脖子上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看着他们把项圈戴在脖子上,像宝贝一样,我就想笑。所以,我就开心了啊。”

    似乎看别人戴狗项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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