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司马土的思绪被声音打断。
“回来了？”
“是的，父亲”
司马旦正紧紧地牵着理查德的手。
“理查德啊，爷爷现在要回去了，你要好好读书，知道吗？”
“知道了爷爷，爷爷请慢走。”
司马旦轻轻抚摸了下理查德的头，然后对着司马土使了个眼色。
“你来和我谈一下。”
司马土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父亲，然后跟着去了庭院。
司马旦的秘书正在庭院抽烟，发现两人后迅速把烟掐灭，垂手而立，挺直身体，等待司马旦指令。
“我一会儿去总公司，你去准备一下。还有今天的会议也准备好，让几个核心子公司的负责人集合。”
秘书重重点了点头，然后迅速行动起来。
司马土低着头，避开司马旦看着自己的视线，呆呆地站着。
“不知道你看出来没有，理查德不是一个平凡的孩子。和我小时候是一模一样。”
“喔，是吗？”
司马土不置可否，尽量态度恭敬地回应。
“占有欲很强，判断力非常快。特别是洞察力，那真是一绝，不能把他看做小孩子,他是司马家不世出的天才。”
“理查德的占有欲很强吗？我看在家里，他是什么都让着他哥。他是很懂事，不像个小孩，但是没有什么野心。”
“这就是你是个水货的证据,天天在一起都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让人寒心的东西。”司马旦恨铁不成钢，忿忿地说。
虽然是辱骂的话，很让人生气，但是司马土把头埋得更低了。
“爸是在考虑让他参与集团经营吗？”
“物尽其材，人尽其用。既然他表现出这方面的特殊能力，那就应该给他创造条件，充分发挥他的长处。”
“但他现在还只是个孩子，未来的路还很漫长，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因为涉及到自己孩子的未来，但又不敢违逆司马旦的权威，司马土尽量温和地表达自己的不同意见。
“是啊，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呢？搞不好霉运当头，又变成另一个你。当然，你变成变副样子也不能全怪你，我也有责任，当年忙于创业，对你们疏于管教，放羊式的管理就容易出幺蛾子。现在不一样啦，永昼已经走上了正轨，有很多职业经理人帮忙打理，不需要我过多操心，我现在有很多时间，可以好好观察培养司马家族的新鲜血脉。”
对司马旦的挖苦，司马土已经习以为常。除了沉默，他想不出别的办法。
“以后每周末把他送到我那里去一次吧，我要亲自教导他为人处世之道，当然，这么做也是不想错过观察他如何成长的乐趣。”
虽然司马土很不乐意，但爷爷教育孙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更何况是权势滔天的永昼董事长，实在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司马土只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看着司马土表现出谦逊的态度，司马旦也收起咄咄逼人的态度，露出了温和的表情。
“我先走了。”
他拍了一下儿子的肩膀,然后朝着机库方向走去。
永昼集团的司马旦几乎没有参加过定期的集团例会。会议全权由他的长子也是集团的副董司马日负责，司马旦一般只听取结果报告。
这是司马旦为了扶持司马日上位的举措，但就像摄政太后退位，依旧保留军权一样，司马旦并没有移交集团人事任免权，并且对集团重大事项都具有一票否决权。
司马旦亲自参加会议，通常意味着有无比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作出决策。
永昼集团有多达上百个子公司和上千个控股公司，年营业额高达上百万亿，说富可敌国毫不夸张。
司马旦目前还没发言，他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几十名核心业务公司的总经理和身边的人一起窃窃私语。
他们也都有各自的情报网络和大数据决策分析系统。他们综合研判公司经营涉及到的方方面面信息，小到每一个个人的行为习惯、家庭关系、个人成长背景和社交网络，大到整个社会的情绪、思想潮流和时代风尚，为决策提供详实和客观的依据。
当然，最终结论完全由司马旦决定。
“庆发绝对是最好的选择对象，我们的大数据系统是不会说谎的，他的支持率遥遥领先，而且根据马太效应，他的支持率还会持续上涨。他的前途无法限量。这是几乎可以确定的。”
司马旦最信任的永昼仿生公司的总经理开始带头提出了意见。
“耽阳呢？”
“当然，耽阳也很有潜力，尤其是他的福利主张，很有吸引力，但他的魅力要稍逊一筹。虽然有不确定的因素存在，但坦白说，他会在压力下被击垮。”
“没有其它意见了吗？”
会议参与者互相看看，发出了意见一致的信号。
司马旦突然笑了一下，在如此严肃的场合，他的笑容显得有些鬼魅。司马旦想，人类过多地依赖机器获取信息和决策，大脑已经开始退化了吗？为什么全世界最聪明的人聚在一起，讨论出的结果是如此的机械和僵化？
所有人都以为强者会赢，这当然符合常理。但只有他年幼的小孙子认为事物是会变化的，而且是可以通过努力去左右。他并不了解政治的本质和联邦的权力运作流程。他的看法完全是基于人类最根本的智慧和欲望。
而这，才是这个世界纷繁复杂表面之下的真正逻辑，简单，但可靠。
分公司的总经理们不明白司马旦为什么突然发笑，一下子陷入到紧张之中，包括得意干将仿生部的总经理。
满意？还是寒心？人类的笑容本就捉摸不定，司马旦就更深不可测了。而且，从司马旦之后的发言中，也无法揣测他的真正态度。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大家要
“回来了？”
“是的，父亲”
司马旦正紧紧地牵着理查德的手。
“理查德啊，爷爷现在要回去了，你要好好读书，知道吗？”
“知道了爷爷，爷爷请慢走。”
司马旦轻轻抚摸了下理查德的头，然后对着司马土使了个眼色。
“你来和我谈一下。”
司马土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父亲，然后跟着去了庭院。
司马旦的秘书正在庭院抽烟，发现两人后迅速把烟掐灭，垂手而立，挺直身体，等待司马旦指令。
“我一会儿去总公司，你去准备一下。还有今天的会议也准备好，让几个核心子公司的负责人集合。”
秘书重重点了点头，然后迅速行动起来。
司马土低着头，避开司马旦看着自己的视线，呆呆地站着。
“不知道你看出来没有，理查德不是一个平凡的孩子。和我小时候是一模一样。”
“喔，是吗？”
司马土不置可否，尽量态度恭敬地回应。
“占有欲很强，判断力非常快。特别是洞察力，那真是一绝，不能把他看做小孩子,他是司马家不世出的天才。”
“理查德的占有欲很强吗？我看在家里，他是什么都让着他哥。他是很懂事，不像个小孩，但是没有什么野心。”
“这就是你是个水货的证据,天天在一起都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让人寒心的东西。”司马旦恨铁不成钢，忿忿地说。
虽然是辱骂的话，很让人生气，但是司马土把头埋得更低了。
“爸是在考虑让他参与集团经营吗？”
“物尽其材，人尽其用。既然他表现出这方面的特殊能力，那就应该给他创造条件，充分发挥他的长处。”
“但他现在还只是个孩子，未来的路还很漫长，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因为涉及到自己孩子的未来，但又不敢违逆司马旦的权威，司马土尽量温和地表达自己的不同意见。
“是啊，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呢？搞不好霉运当头，又变成另一个你。当然，你变成变副样子也不能全怪你，我也有责任，当年忙于创业，对你们疏于管教，放羊式的管理就容易出幺蛾子。现在不一样啦，永昼已经走上了正轨，有很多职业经理人帮忙打理，不需要我过多操心，我现在有很多时间，可以好好观察培养司马家族的新鲜血脉。”
对司马旦的挖苦，司马土已经习以为常。除了沉默，他想不出别的办法。
“以后每周末把他送到我那里去一次吧，我要亲自教导他为人处世之道，当然，这么做也是不想错过观察他如何成长的乐趣。”
虽然司马土很不乐意，但爷爷教育孙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更何况是权势滔天的永昼董事长，实在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司马土只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看着司马土表现出谦逊的态度，司马旦也收起咄咄逼人的态度，露出了温和的表情。
“我先走了。”
他拍了一下儿子的肩膀,然后朝着机库方向走去。
永昼集团的司马旦几乎没有参加过定期的集团例会。会议全权由他的长子也是集团的副董司马日负责，司马旦一般只听取结果报告。
这是司马旦为了扶持司马日上位的举措，但就像摄政太后退位，依旧保留军权一样，司马旦并没有移交集团人事任免权，并且对集团重大事项都具有一票否决权。
司马旦亲自参加会议，通常意味着有无比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作出决策。
永昼集团有多达上百个子公司和上千个控股公司，年营业额高达上百万亿，说富可敌国毫不夸张。
司马旦目前还没发言，他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几十名核心业务公司的总经理和身边的人一起窃窃私语。
他们也都有各自的情报网络和大数据决策分析系统。他们综合研判公司经营涉及到的方方面面信息，小到每一个个人的行为习惯、家庭关系、个人成长背景和社交网络，大到整个社会的情绪、思想潮流和时代风尚，为决策提供详实和客观的依据。
当然，最终结论完全由司马旦决定。
“庆发绝对是最好的选择对象，我们的大数据系统是不会说谎的，他的支持率遥遥领先，而且根据马太效应，他的支持率还会持续上涨。他的前途无法限量。这是几乎可以确定的。”
司马旦最信任的永昼仿生公司的总经理开始带头提出了意见。
“耽阳呢？”
“当然，耽阳也很有潜力，尤其是他的福利主张，很有吸引力，但他的魅力要稍逊一筹。虽然有不确定的因素存在，但坦白说，他会在压力下被击垮。”
“没有其它意见了吗？”
会议参与者互相看看，发出了意见一致的信号。
司马旦突然笑了一下，在如此严肃的场合，他的笑容显得有些鬼魅。司马旦想，人类过多地依赖机器获取信息和决策，大脑已经开始退化了吗？为什么全世界最聪明的人聚在一起，讨论出的结果是如此的机械和僵化？
所有人都以为强者会赢，这当然符合常理。但只有他年幼的小孙子认为事物是会变化的，而且是可以通过努力去左右。他并不了解政治的本质和联邦的权力运作流程。他的看法完全是基于人类最根本的智慧和欲望。
而这，才是这个世界纷繁复杂表面之下的真正逻辑，简单，但可靠。
分公司的总经理们不明白司马旦为什么突然发笑，一下子陷入到紧张之中，包括得意干将仿生部的总经理。
满意？还是寒心？人类的笑容本就捉摸不定，司马旦就更深不可测了。而且，从司马旦之后的发言中，也无法揣测他的真正态度。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大家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