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

    “好。”崔泠点头。

    玄鸢在驯养的新一批死士里,挑了三个身手厉害的姑娘,随同金沅北上大夏。

    金沅并没有与黛黛辞别,悄然安排好了一切后,乘着马车,悠然北上,离开了她自小长大的京畿城。

    她会长大,也该长大。

    昔年九姑姑有她那么大的时候,早就一个人带着商队走南闯北了。她走出了过去,方知怯懦二字不过是作茧自缚罢了。

    掀起车帘,望着京郊漫山遍野的火红枫叶,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远行其实也没那么忐忑。

    马车缓缓前行,赶车的女车夫赶车转过一个弯后,突然惊忙勒马,下意识按住腰侧的短剑,短促地道:“小心!”

    听见车夫的提醒,车厢中的其他两名姑娘也跳了出来,只见一个浑身血污的劲装女子跑得跌跌撞撞,一边往这边跑,一边大呼:“救我……他们都是人牙子!”

    金沅掀帘望向她的身后,不假思索地下令:“救人!”

    作者有话说:

    更文~

    菀菀跟黛黛肯定是CP啦,金沅小可爱自有她的造化。

    新SSS卡即将登场。

    108  ? 一百零八、蛛丝

    ◎也算立了大功一件!◎

    崔泠刚下早朝, 老远便瞧见金沅候在紫微殿外。她记得今日是金沅的离京日子,去而复返,必是出了什么变故。她从容地走了过去:“发生何事?”

    “大事!阿姐……不!陛下!进去详谈!”金沅顾不得太多礼节, 当即拉着崔泠便入了紫微殿。

    崔泠挥手屏退了殿中的宫人,与金沅一并坐下。

    “我在城外救下一人, 她说各州渐渐恢复了买卖女子,甚至还有判了流刑的女子也在其中。”金沅语气森寒, “还请阿姐速速派京畿卫支援!”

    “竟有此事?!”崔泠脸色沉郁, 大雍明明取消了娼籍, 买卖女子只能入奴籍,可即便是奴籍, 也要经过各州府的户籍登记。除非,这些女子并非奴籍, 而是……暗娼!这两个字对她而言, 无疑是刺骨的刀, 崔泠倒抽一口凉气后,当即扬声道:“来人!”

    值卫在外的京畿卫闻声入内, 恭敬地对着崔泠一拜:“陛下有何吩咐!”

    “速传玄鸢将军!”

    “诺!”

    不多时,玄鸢便着甲赶来紫微殿。

    金沅趁着等待玄鸢时, 将救下的那女子身份告诉了崔泠。那人名叫卢巧, 本是山中的猎户, 先父曾是刑部的仵作, 当初因为验尸不当, 险些造成冤案,所以被褫夺了官位, 最后郁郁而终。卢巧便带着母亲避开了京畿城, 一直住在京郊的山里, 前些日子大军攻城,她便带着母亲躲着深山洞窟里避祸。

    因为对父亲的死耿耿于怀,所以卢巧一直在暗查那桩案子,没想到案子没查到,反倒是摸到了一条人牙子的黑路。她顺藤摸瓜,没想到竟是摸到了一个她根本没有法子解决的危险,甚至不慎暴露了行踪,被那些人一路追砍。若不是她对这一带的地形熟悉,只怕早就成了刀下亡魂。

    兹事体大,断不可迟疑。

    崔泠当即下令:“玄鸢,速带一千京畿卫赶赴京郊七里外的渡口。”

    “那两艘船的船帆都有青云标记!”金沅着急补充。

    崔泠继续道:“将所有人拿下!若遇反抗,立斩不饶!”

    “诺!”玄鸢领命离开。

    崔泠再看向金沅:“卢巧在何处?”

    “万幸阿姐给我的人厉害,人已被我安排到县主府了。”金沅看见崔泠起身脱身上的衮服,急道,“阿姐你要出宫?”

    “这些人胆敢阳奉阴违,朝中必定有人。”崔泠已经想到了,“朕下令拿人,必定会惊动他们,他们必有后招。敌暗我明,如今我们处于劣势,可朕可不是任由他们诓骗的庸君。朝堂公审之前,朕有些问题必须私下问个清楚。”如此,方能推出那些人会用什么理由搪塞此事,甚至,直觉告诉崔泠,当初这位卢巧父亲的案子,多半也是桩冤案。

    吏部待补缺,户部也待补缺,这两部还没选到适合的官员填满,如今这刑部也该好好削一削了!

    最难的并非她名正言顺的登基,而是登基后要面对的这个烂摊子——国无宁日,蠹虫满朝,百姓难安。

    随后,崔泠命银翠给她找来了宫婢衣裳,领着银翠跟着金沅回到了县主府。

    黛黛只要办完公务,都会来县主府探视菀菀,恰好瞧见崔泠驾到,连忙上前迎接:“参见陛下。”

    “免礼。”崔泠听金沅说过她的事,只要不耽误公务,她也不会多问。

    “卢姑娘在何处?”金沅直接问府中卫士。

    府卫指了指后院:“回县主,她与菀菀姑娘同去了后院。”

    “同去?”崔泠听出了端倪,领着众人拐入了后院。

    彼时,卢巧身上还缠着纱布,双眸却明亮得很,她歉然对着菀菀道:“对不住,三年前,我没能救下你的姐妹。”

    菀菀震惊看她:“什么……意思?”

    “那晚,我卖了猎物赶回山中,恰好瞧见三个汉子尾随那个姑娘。”卢巧那时候只有十五岁,就算是猎户,也并不是三个汉子的对手。可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那姑娘出事,便机智地学着野狼嚎了一声,让三个汉子左右顾看,想着附近或许会有野狼,便拿起棍子,准备先把野狼收拾了。

    趁着这个好机会,卢巧先一步赶至那姑娘附近,本想提醒姑娘早些回京,莫在郊外耽搁。可是,她瞧见了押解完犯人回京报道的刑部衙役,他们正在渡口外的茶棚里饮茶,她想着,有官差在,那姑娘定然是安全的。

    就是这一念之差,卢巧没有找那姑娘详谈,第二日便听闻有姑娘死在了田沟里。她一直耿耿于怀,所以刑部没有继续往下查,她却在一直往下查。后面查到那姑娘叫芳草,与她同日失踪的,还有京畿的红牌姑娘菀菀。菀菀自比芳草相貌出众,不少文人自诩风流,也曾挥墨为其画像,所以那时候在京畿城的字画店中,特别是显眼的地方,是可以看见青楼头牌女子的丹青的。菀菀失踪的案子,老鸨也报了案,所以只要是看见过画像的人,对她的容貌都是一见难忘的。

    菀菀眸光一紧:“你说……芳草?”

    “对,是她。”卢巧重重点头。

    菀菀急声追问:“你知道是谁杀的她?”

    “三年前不知,三年后,也许是他们。”卢巧认真回答,“青云帮。”

    “青云帮?”菀菀从未听过这个帮派的名字。

    别说是菀菀,就连黛黛她们也没有听过。

    卢巧正色道:“三年前,他们大抵不叫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也是近月才出现的。”

    “近月?”崔泠终是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

    卢巧看此人穿着宫婢的衣裳,没有立即行礼。

    “卢姑娘,这位是陛下。”金沅小声提醒。

    卢巧眸光大亮,没想到她这样的小人物也能看见当今女君。甚至,她陈酿了数年的夙愿也在此时澎湃开来,眼圈一红,便对着崔泠跪下,重重三叩之后,哑声道:“还请陛下,重审当年我父之案!他仵作一世,向来谨小慎微,绝无可能断错死因!”

    崔泠伸手将她扶起:“速速免礼。朕会一桩一件地解决。”说着,她看向了呆在了原处的菀菀,心道这姑娘媚骨天成,三年前若不失踪,只怕京畿花魁不会是黛黛。

    菀菀觉察了女君的审视目光,自忖失礼,刚欲跪下,便被崔泠扶住了。她惊讶于堂堂大雍天子,竟愿意搀扶她这个下贱之人,再次怔愣在了原处。

    崔泠微笑:“回到大雍,便等于回了家,只要你不愿,谁也不能威逼你回去。”说着,崔泠斜眼看向了黛黛,“这是朕给裴侍郎的恩赏。”

    菀菀从未得过上位者如此相待,她张了张口,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黛黛担心她一再失仪,急忙走至菀菀身边,扶住了她的身子,引着她与自己一起垂首谢恩:“臣,谢陛下恩赏。”

    崔泠看破不说破,继续绕回卢巧这边:“你父亲的案子,朕会亲自调阅刑部卷宗审看,若是冤案,朕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卢巧感激道:“谢陛下!”

    “当务之急,是你近日查到的这桩案子。”崔泠隐隐觉得这并非是桩小案子,就像是暴风雨之前天边浮起的云朵,看似寻常,其实暗藏凶险,“朝廷有朝廷的法度,底下有人敢知法犯法,为祸大雍女子,此乃大事!你且与朕说说,你还查到多少关于青云帮的事?”

    卢巧点头:“原先草民……”

    “朕是微服出宫,不必拘礼,尽管自称‘我’。”崔泠打断了她的话,提醒她不必在意那些繁文缛节。

    卢巧吸了吸鼻子,哑声道:“嗯!原先我以为,这些人牙子只是别国的人牙子,专门在大雍作恶,然后把大雍的姑娘卖去大夏或是大泽为奴。”

    听到这里,菀菀的身子不由得一颤。黛黛勾紧了她的肩头,不动声色地摩挲着,掌心的暖意透入,菀菀忍不住往她这边看了一眼。黛黛温柔地对着她摇了摇头,仿佛在说:都过去了。

    菀菀鼻腔微涩,从听卢巧说芳草之死开始,她可以确认当年的的确确是个误会。黛黛如今也如此看重她,当年怎会不来赴约?她的心绪轮转,视线悄悄地看看金沅,又看看这位大雍女君崔泠。

    虽是天子,却肯纡尊降贵,听取百姓上诉,虽是上等人,却并无半点鄙夷她们这些风尘女子。菀菀的心很暖,她忽然明白了,为何黛黛能在大雍穿上官服,恢复她雅正的一面——大抵,是因为这位女君吧。

    “照理说,买卖一旦发生,必有银钱流动。”卢巧自然不能潜入青云帮查得更清楚,却能暗中跟随押运银钱的人,探知这些血泪钱到底流往何处,“我蹲伏了好几个月,终于蹲到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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