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一瞬泛上心头——

    那个白衣少女拿起一张伶人的白面具,戴在脸上,笑嘻嘻地对她道:“娘子,请了。”

    她又羞又恼地敲了她的面具一下:“谁是你娘子!”

    “啊!”白衣少女似是被面具撞疼了。

    她慌乱地拿开了面具,却对上了少女一双含情脉脉的眸子。少女嘴角轻扬,笑得温柔,也笑得酥醉,放肆地在她鼻尖上一刮,半是打趣,半是宠溺地道:“你呀!怎的总是这般认真,一点不好玩!”

    作者有话说:

    更文~

    麻麻组还是很不容易的。本卷慢慢展开~

    捉虫。

    52  ? 五十二、出征

    ◎我倒要看看,最后鹿死谁手。◎

    熙平四年, 元月十二,大长公主率五千女兵征讨韩州叛逆。世人皆言此乃以卵击石,彼时韩州已募兵至五万, 几乎是以一敌十。大雍六部消极以待,女兵皆热血不惧。此战, 不仅是平叛之战,亦是为女子正名之战, 史称“赤凰之征”。

    ——《大雍书·赤凰昭公主传》

    “阿娘, 不是说好开春才走么?”临行之夜, 萧灼挽着母亲的手臂,满心不舍。

    崔昭昭像平日那样, 轻敲了一下萧灼的额头,正色道:“开春便迟了。”说着, 她拿出了最新的探子情报:“韩明与大夏往来颇密, 我已修书王兄, 命他率领大军巡逻海域,以威慑夏军。”

    就算如此, 萧灼还是担心:“可是阿娘手里只有五千人。”

    “五千足矣。”崔昭昭胸有成竹,“人多反而坏事。”连大雍都觉得这五千人是去送死的, 自然韩州那边也会如此想。

    平韩势在必行, 可崔昭昭为的不仅仅是平韩。

    “我带的兵少, 自然便打得慢。”崔昭昭微笑, “为了巩固战果, 我会一边打,一边修筑堡寨。”起初她觉得, 应当兵贵神速, 可如此一来, 定是一场硬战。这些女兵操练不易,可不能如此折在战场之上。

    太快平定韩州,魏州与齐州那边反倒会更加忌惮她们母女二人,为了自保,那两州绝对不会安分。说不定平韩未成,他们便已起兵造反,到时候局势大乱,她们只有死路一条。

    萧灼听懂了母亲的意思,她虽手握京畿卫,却并无根据地壮大势力。萧灼手握京畿卫,镇守京畿,威慑魏、齐二州,她便一边蚕食韩州,一边将韩州变成他们的根据地。待韩州彻底平定,她们便京中有兵,韩州也有兵,天子醒悟之时,已是晚矣。

    这是她们谋划天下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崔昭昭愿意当这个先锋,为女子正名,也为自己正名。谁说女子当不得将军?又谁说女子不可保家卫国?

    她会率领这支赤凰军,在青史之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事事小心。”萧灼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握紧了母亲的手,真挚叮咛。

    崔昭昭轻笑:“阿娘那边是明刀明枪,你这边可是暗箭难防。收拾六部那些人,你可不要操之过急,免得逼急了那些人反口咬你。”

    萧灼点头:“儿记下了。”

    崔昭昭又想到另外一事:“你与弦清往来,也得存一分戒心。即便他日你奉她为君,也当给自己留一条生路。”她不是信不过弦清,而是信不过她的母亲。四方商行的财力加上王兄的兵力与身份,金盈盈怎么看都是不安分的主。

    她还记得年少时在烟花下豪言壮语——

    “我想大雍每个女子都可从心而活,做商人也好,当官也好,甚至出使他国,只要她们想,她们便可以去做!”

    “真好呀。”

    金盈盈坐在城头上,双腿悬空,闲情逸致地轻晃着。她望着天幕上的烟花,眸光深邃,不知在思忖什么。

    崔昭昭转眸看她:“你在想什么?”

    “想昭昭描绘的盛世。”金盈盈似笑非笑,牵了她的手,眼底浮起了一丝憧憬的光泽,“到那时候,我便光明正大地牵着你的手,游历四方!”

    崔昭昭被她热烈的话语击中了心窝,双颊微烧:“谁要跟你游历四方?我还要招驸马呢!”

    “招我成不成?”金盈盈厚着脸皮打趣。

    “你说成不成!讨打!”崔昭昭想要敲她一下,哪知金盈盈竟是圈了她的颈,忽然凑上前去,一口亲上。

    崔昭昭的心好似烟花般璀璨绽放,那是她与她的第一次亲吻。金盈盈是笨拙的,却也是撩拨人心的。她沉醉在这个吻中,彻底放下了自己的心防,将一颗心捧向了她。

    然而,结局并不是崔昭昭期许的那一个。

    也不知怎的,自从知道了慕容九就是金盈盈后,那些尘封的往事总是猝不及防地泛上心头,戳得她又痛又烫。

    惊觉自己有了泪意,崔昭昭不动声色地打了一个哈欠,想将萧灼赶出了寝殿:“明日出征起得早,我要休息了。”

    “阿娘!我还有话没说呢!”萧灼几乎是被母亲推出殿去,只来得及说这么一句,殿门便已被母亲关上。

    阿娘这几日怎的怪怪的?

    萧灼一时也不知从哪里查起,她无奈耸肩,反正这些话就算隔着门,也要跟阿娘说:“阿娘,我给你准备了今年的寿诞贺礼,你好歹看一眼啊。”

    “回来再看!”崔昭昭说完,便将灯火吹灭,“今日我倦了。”

    “阿娘。”萧灼叩响房门,“人家花了心思亲手准备的,你看一看嘛。”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绣得歪歪斜斜的香囊,上面用赤线绣了两个字“平安”,这可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做女红。人说只要心诚,哪怕香囊里放的只是寻常平安符,也可保佩戴香囊之人平平安安。

    “聒噪!”殿门忽然打开,崔昭昭从黑暗中伸出手来,一把将萧灼手中的平安香囊夺走,又把房门关上了。

    “阿娘你!”萧灼怔怔地站在原处,一时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回去歇着!”

    “哦。”

    萧灼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声,往外走了两步,回头深望了一眼紧闭的殿门。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安。

    这样的阿娘,反常极了。

    是因为战前紧张么?不对。阿娘明明是个身经百战的将军,不会如此才对。那又是因为什么?萧灼猜不透,也找不到方向去查。

    “阿娘。”

    寝殿之中一片寂静。

    “等你凯旋,我们好好喝一场?”

    “嗯。”

    崔昭昭应了她,昏暗之中,她的指腹碾过香囊上的“平安”二字,不禁哑然失笑。

    她的夭夭啊,真是世上最好的夭夭。

    翌日,大军出征,萧灼骑着照雪一路送至京畿西门,挥手送母亲出征。

    崔泠的马车就停在不远处,她掀起车帘,目光落在了萧灼的背影上。平日趾高气昂的燕王,此时此刻不过是个舍不得母亲远行的孩子。

    与她一样,却又比她好些。

    萧灼还可以好好送送母亲,她却连母亲是何时走的,都不知道。

    “萧破,回府。”萧灼收拾好心情,勒马回首,第一眼便瞧见了郡主府的马车。她含笑策马走近:“弦清你是何时来的?”

    “姑姑出征,我自当来送。”崔泠说着,拿出了手帕朝着萧灼递去。

    萧灼没有去接,而是将脑袋凑近了车窗边。

    崔泠早已习惯了她的轻浮,莞尔擦了擦她眼角的泪痕。正当这时,只听萧灼低声道:“户部如何?”

    崔泠转眸看她:“户部?”

    “裴主簿的案子,也该翻一翻了。”萧灼对着她眨了下右眼。

    崔泠本想细问,萧灼却不愿再说,只是坐直了身子,笑道:“只是,弦清何时想好,孤便何时动手。”总不能一直是她给诚意,崔泠已经想了那么多个月了,也当给她一个答复了。

    “好。”崔泠脸上笑意未减。

    萧灼得意地扬起了笑来,马鞭一抽,便带着萧破穿街而过,消失在了人海深处。

    崔泠放下车帘,神情微滞。

    银翠看不懂郡主的表情,小声问道:“怎么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崔泠哂笑,“我倒要看看,最后鹿死谁手。”

    银翠更不懂了:“死?”

    “对,死。”崔泠收拾了心情,“回府。”

    “诺。”

    三日之后,是天下同庆的上元节。

    黄昏时,崔泠去了汤池间沐浴。

    虽说进了元月,京畿城便会一日比一日温暖起来。可郡主的身子单薄,禁不得风寒,银翠也不敢掉以轻心。她将郡主的单衣熨暖后,伺候郡主穿上了单衣,正待给郡主穿外裳时,崔泠却拦住了她。

    “把大氅抱来。”

    “是。”

    银翠抱起大氅,刚一回头便瞧见郡主将匕首收入了单衣的衣袖之下,不由得惊呼道:“郡主你这是?!”

    崔泠伸臂接过大氅,拢在了身上:“备车,我要去燕王府。”

    “可是郡主你的衣裳还没穿好……”

    “她会喜欢的。”

    崔泠笑笑,坐到了一旁的铜镜边,简单地将发髻挽起,只拿了一条红绳系住。

    银翠惊呆了眼,只觉又臊又羞。郡主说了那样的话,又如此衣冠不整,跑去燕王府夜会燕王,怕是要出大事的!

    “郡主……如此真的好么?”

    “备车。”

    崔泠自然不便与她解释太多,这是萧灼一直想要的诚意,她自当乖乖地送上门去。至于萧灼敢不敢吃,会不会吃,那便是后话了。

    银翠看郡主似乎要恼了,哪里还敢多话,当即离开了汤池间,准备马车去了。

    崔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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