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被乱军弄死了……”

    好嘛,还是人家大魏锻炼的人才。

    而张行恍然之后,也收敛心神,昂起头来,弹着名单大言不惭道:“不管如何,天下英雄也算是入我等彀中了!”

    几人心中无语,这算什么?却都来附和,便是谢鸣鹤也只是撇了下嘴,没有公开来怼。

    确实,张行也注意到了,眼下居然没个人扮演劝谏角色的……反正魏玄定在这个世界里是黜龙帮元勋,放不下身段来作谏臣的,谢鸣鹤都随着资历日深、庶务繁多没了这个兴趣,或许新降的大魏官吏里会出几个,但这除了封常跟虞常南外不是都还没混到这行宫里落个宿舍吗?

    “这个许敬祖,我来指名,给徐大郎做机要文书,可行?”心中乱想了一圈,却只是瞬息,张首席很快便抢在众人附和声继续起来之前发问。

    满堂红衣,都无不许,而且气氛更热闹了,前十名很快就被瓜分完毕,萧余这个南朝前前皇族,更是被陈斌这个南朝前皇族给要走了。

    于是乎,张行复又提醒众人,既然定了服色,不是军中之人就没必要穿军衣,还是穿回之前的衣服为好,然后就走了。

    没错,就走了。

    黜龙帮第一次科考就这么结束了。

    不是虎头蛇尾,而是蛇头蛇尾。

    没办法的,科考这件事情,属于小试牛刀,属于从黜龙帮发展考虑,必须要有,但目前来看似乎称不上是什么突破性的东西,最起码眼下的邺城是没有察觉到此事有什么深远意义,最多说是糊名誊录让不少人觉得跟之前大魏朝廷的科考比严格了不少。

    而且不少人都觉得,这是针对江都军变后归乡的大魏官吏搞得针对性举措,从结果上来看也似乎就是如此。

    实际上,此事刚刚过去不过四五日,就没多少人议论了,大家的兴趣明显转移了。

    夺陇大赛开始了。

    这个时候所有人才发现,黜龙帮的规制已经如此大了,每郡一队,每营一队,以至于参赛队伍早早破百,然后不得不采用编号抽签的两两淘汰制,即便如此,因为场地有限,也不得不分批举行多达上百场的赛事。

    而在这个过程中,张行屡次穿梭赛场,多次亲自去助威不说,还带动了一个新规则,那就是每场比赛在胜方选择一名表现最出色者,唤过来专门握手,还要问问籍贯、年龄,家中人口,何时参军,有何经历战功,问完之后,鼓励一番,还要给人带上一朵绸缎红花,让他去场中骑马环绕一圈。

    张首席这般做了,但他最多能去十分之一的赛事就了不得了,其余参赛队伍不免眼热,便请自家主将、上司去寻人。于是乎,刚刚修养好的雄伯南领头,徐世英、魏玄定、谢鸣鹤(代替陈斌)、白有思,包括李定、窦立德、单通海、柴孝和都渐次出现在赛场上,并开始执行这个唤作“红花郎”的新规则。

    然而,当大部分人都参与进来以后,决赛之前,张首席反而把注意力放到了别的赛事上去了。

    跑步、射箭、投矛都去看了,甚至还看了纺织比赛与锻刀比赛,还在锻刀比赛上亲自抡了几下锤子,并且做了没几个人参加的炸面团比赛评委。

    总之,整个十一月都是这般热热闹闹的过去了。

    可是还没完,到了腊月,随着最终夺陇比赛决赛的举行与结束,邺城反而愈发热闹了起来……晋北、淮南纷纷来人,北地、东都和江南,包括河北两家的使节也纷纷抵达,就连白横秋都派了一个唤作张世静的人过来。

    按照张金树调查的说法,张世静是藏着一份所谓大英皇帝旨意在背包里的,只是没敢拿出来罢了,他们也找不到机会调出来看。

    而张世静来到邺城,根本没有半点指手画脚的意思,更没有提及半点军务外交,反而只是装作来探亲访友一般,今天去拜访一下算是半个同族的张世昭,明天去行宫的观风院给白有思送点小礼物,后天也随着其余使节一起去城外看夺陇比赛,回过头来又去在城内寻访萧余去打探前太皇太后和前齐王殿下如今的情况。

    反正谢鸣鹤素来是潇洒性子,一忙起来就烦,乐的少了份工作,也就随他去了。

    不过,真正让邺城热闹起来的,也是让这些使节们真正趋之若鹜的,乃是黜龙军开始大规模集结……一时间内,河南河北都有调度,再加上本就在邺城周边驻扎的大行台与邺城行台的二十多个营,只是兵力就达近四十个营,除此之外,还调度了许多没来的各营精锐。

    四十个营,八万人,加上集中其余各营的精锐,足以发动一场统一河北的主力会战了。

    很多人都在猜测,张行的什么大会会是个幌子,他会在阅兵和奖赏之后,直接借着冬日河北地区水浅地平,发动总攻……实际上,河间与幽州早已经开始了全面军事动员,以备不测。

    很快,就连黜龙帮内部都有人提议提前举行大会,然后阅兵,阅兵后直接发兵。

    但张行予以了明确拒绝。

    进入腊月中旬,随着红头绳暴涨到二尺十六文钱,阅兵,以及同时举行的授勋仪式,正式开始了。

    阅兵是有惊喜的,至少二十个营全都是在正常装备外携带了弓弩,而且所有四十个营的人员全都补充完毕,披甲率更是达到了几乎百分之百。

    对此,被邀请观礼的人态度既有些不以为然,又颇为重视。

    不以为然的是军备,毕竟,在刚刚死了不到一年的大魏皇帝曹彻的对比下,这个东西你没法比,人家动辄几十万战兵,上百万辅兵,甲胄弓弩战马如流水,你拿什么比?

    而且,现在的诸侯谁不是靠着大魏的军事遗产来维持基本武装力量的?

    哪家缺甲胄?

    重视的地方则在于,无论如何,普通军事力量的顶峰就到这儿了,这般轻易动员了四十个营,加上大家已经很难再怀疑的落龙滩刺龙事件,已经足以证明黜龙帮的军事实力了。

    这就是天下数得着的军事实体。

    与之相比,授勋倒着实让这些人多看了几眼,但只是看新奇,内里却没有太重视。

    勋章分为三大类,第一是经历:

    以济阴起事、平定东境、河北解放、扫荡淮北为节点,授予四类经历勋章,只要是经历过这些军事阶段的人,包括文职、后勤、督战人员,几乎人人有份,而且是统一发下去的,没有来的,也都能按照名单发过去。

    而勋章铜牌上,姓名都没有的,就是通用的四大类牌子,用小红绳挂着。

    第二是战功:

    以历山会战、般县会战、漳水突围战、谯郡阻击战这四场动员了黜龙帮主力,影响黜龙帮命运的大战为准,参阅四场大战的军功讨论,予以各营、各队,以及特殊个人特殊奖章,以彰武勇。

    而且这一次,众人便晓得为什么要其余各营精锐都来了,因为是当面授勋,而且是在城外漳水畔举行大规模集会,在当日漳水三台的遗址上进行公开授勋。

    授勋者是从谯郡修养回来没几日的雄伯南雄天王。

    在邺城的所有大小头领,都在张行的带领下肃立旁观,所有外来使者也都冷眼旁观。

    而且,这次铜牌就有人刻的姓名了。

    第三是集体荣誉:如单通海、徐世英、王叔勇、牛达、王雄诞五营,都得到了帮中柱石营的表彰;如周行范、徐师仁、刘黑榥、王振、李子达五营被授予帮中锋刃营的表彰;而济阴军衣场、军法部、济北郡郡府、鲁大月营、郭敬恪营被授予了帮中辅弼的称号。

    这些都是张行亲自颁发的,更大号的铜牌,配上一面特定的小号“黜”字军旗,而这次铜牌上面的文字更多,但因为是发给特定集体的,且数量有限,反而制作简单。

    第三次授勋之后,阅兵也于当日结束,张行张首席旋即发布军令,各部解散回归驻地,按照原定计划,轮休过年。

    黜龙帮内部的人员各自遗憾,而那些使节居然无一人相信此事,河北两家的使节更是发了疯一般派遣了人回去……但黜龙军真的是回家过年去了。

    带着新版印的小册子——包含了这次授勋名单和张首席继往开来的文章以及许多授勋人物和集体的介绍与故事,然后回家过年去了。

    两三日后,意识到黜龙军真的回家过年去了的使节们陷入到了某种惊疑不定与茫然的沉默中。

    这个时候,谢鸣鹤出面,再度邀请这些人旁听他们的年底大会……用这位谢总管的话说,黜龙帮做事光明正大,没有什么不可展示的。

    似乎没什么理由拒绝,于是乎,包括大英使者张世静、江东使者林士扬、东都使者房玄乔、幽州使者侯君束、河间使者慕容正言,全都选择了留下旁观……至于说北地的两位使者黄平、宇文万筹,因为当日救援有功,早早有了头领待遇,是要参会的。

    晋北的尉迟七郎、淮南的马胜,更是理论上黜龙帮自家人,当然也要参会。

    只是年关将近,晋北孤悬,淮南更是在交战,就不好让两边的头领尽数回归了……至于其余各处,除了少数领兵头领防守边境外,其余几乎所有人都在腊月中旬汇集到了邺城。

    黜龙帮终于要解决内部人事和组织架构,完成军事扩张的准备了。

    邺城行宫中心靠西面的一处大殿内,偌大的正殿已经被拆的干净,然后摆进来许多椅子,内圈外圈分明,还是圆形排列。与此同时,殿内早已经人声鼎沸,上百号人只穿着崭新的红色戎衣,踩着六合靴,腰间挂着鲸骨牌,胸前串着刚刚领到的铜制勋牌,正在那里相互寒暄调笑。

    几位使节站在大殿靠外侧一个角落里,看着那些头领们高谈阔论,言笑晏晏,心中则想法不一,表情也不一。

    而别人怎么想的不知道,面带微笑的张世静此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猿猴沐而冠”!

    明明定了服色,却一股脑的都穿红色布衣;明明占据了行宫,却一窝蜂的搬了进来;明明有了正经议事的明堂,却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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