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 太尴尬了。哪怕是值得高兴的事,发生在不合适的时间、地点, 也只会让人觉得尴尬。

    她更担忧的事是,被外面的人发现,到时,她要怎么和他们解释?

    她和一个没有确认关系的学徒, 在柜子里独处, 嗯, 然后,他还……了。

    她不怀疑,这件事传出去,明天他们四人都会登上魔法界的头条。

    惊!拉托纳与情人幽会,前恋人柏莎和学徒在同房间衣柜中幽会!

    这种事,哪怕是对于男女关系混乱的魔法界来说,也有些过于超前了。

    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弗丽达看到后会气到吐血……

    真可怜啊,弗丽达,比起外面那个不知名的女性,她的心还是更偏向弗丽达的。

    但她们的事怎么都和她无关,现在要紧的,是青年的状况。

    老实说,她不知道要怎么办,她是个理论非常大于实践的人……

    她也开始想死了。

    两位想死的人,头靠在一起,彼此的神情都很痛苦。

    自然,青年的痛苦要更深些,身体的难受每分每秒都在折磨他的精神、他的意志。

    因为,“解药”离他如此之近啊。

    偶尔,那处炽烫得到的缓解,也要归功于他的“解药”。

    那是罪恶的碰撞……

    他有意想要避开这种碰撞,可他们离得是这样近,除非他将她完全推开,不然就总会碰到。

    是的,他应该推开她,可他按在她身上的手,为什么使不出力气呢?

    他竟还在形同挽留地,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流眼泪。

    他真是个糟糕的人啊!他明明知道,这样只会勾起老师的同情心。

    老师,对不起,今天之后,您讨厌我、或是抛下我,我都会别无怨言。

    他真的会别无怨言吗?不,他不会。他心底的声音马上驳斥了他,你是不会放过她的。

    哪怕知道会伤害她、或是已经在伤害了,你也不会放过她。

    说得也是。他怎么可能松手呢?他已不可能没有她了。

    她要是,她要是也能回以他相同的感情就好了……

    您和其他的男人接吻,还不如和我接吻。

    您和其他的男人做,还不如和我做。

    其他男人能办到的事,我也能办到。

    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他的思考趋向野蛮,所谓“老师”身份的枷锁,已无法囚困他的欲|望。

    他本性的恶劣更是觉得,是老师的话不就更好了吗?因为不可以,所以就更想要了。

    青年的脑海里声音嘈杂不断,传达到他本人这里时,却令他哭得更厉害了。

    他被自己的思想吓到,他主动得远离了她一些。

    柏莎感到左肩的一片湿润,她哭笑不得,他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哭,而不是……让她哭。

    她好无奈,想想是她的责任,她也不能对他放任不管。

    她停在他腰间的手,向里收了收,将他同自己拉近了。

    这下不再是偶尔碰到,而是……相抵了。

    迦南又惊又喜,这是可以的吗,还是您没有察觉呢?

    柏莎会说,如果谁对这种事没有察觉的话,那多半是个比你还笨的笨蛋。

    他想要出声提醒老师,却可耻地发不出声音。

    即便发声,发出的也都是些暧昧的哼声,有些像猫咪发|情时对主人的讨好。

    他就差真的喵出来了,更糟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角、尾巴偷偷长了出来,他抬手,摸了摸角,赶快把它们收了回去。

    柏莎感到自己的小腿刚才被什么轻扫了下……

    该不会这里有虫子吧?!

    她不怕虫子,但不怕,和喜欢又是另一回事了。

    呜,外面的两个人能不能快一点,她不想在这继续待下去了!!!

    仿佛是听到了她的祈求,外面的动静真的愈发小了起来。

    “大人,您不再陪多琳一会了吗?”

    “您总是话那么少,让我好寂寞啊……”

    “下次,我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您呢?”

    女性的声音渐渐消止,他们听见一个人走了,另一个人过了会也走了,最后,是关门声。

    又等了会,柏莎才将柜子的门向外推开。

    外面的空气扑面而来,忽视其中残余的某种气味外,实在比柜子里的要新鲜太多。

    柏莎感动得几欲落泪,她转头,看到脸红无比、捂住脸不敢看她的青年。

    她上下扫了他一眼,了然地向后退了。

    “迦南,我在外面等你,如果你找不到我,就去隔壁房间找我。”

    她无法保证,待会不会又遇到巡查人员。

    “好的,老师……”

    等到银发女性走后,青年如同脱力地跪坐在了地。

    他想,他要尽快得解决。

    可一想到,她就在外面,一想到,他们刚才那么亲近……

    炽热便越发得难以平息了-

    瓦伦没想到,会在前往戴维办公室的路上,碰到一位熟人。

    乔治,戴维的儿子,欧恩的孙子,同时也是魔法塔里权力仅次于他父亲的法师。

    “瓦伦,好久不见。”

    这位看上去和自己同龄、实际年龄却已超过一百四十岁的男人,在向自己微笑。

    瓦伦恭敬地行了个礼,“乔治大人,我是来找戴维大人的。”

    “哦?那真是不巧,我父亲他今天出门了。”

    “他大概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可能一周,可能半月。”

    “啊,那真是麻烦了……”瓦伦看上去非常失落。

    乔治看着瓦伦,用他那双遗传自他父亲、也遗传自他爷爷的深蓝色眼睛,将瓦伦细细打量。

    “如果你有重要的事,我可以帮你转告给我父亲。”半晌,乔治说道。

    “这会不会太麻烦您了呢,大人?”

    “你是我父亲最亲近的几位朋友之一,怎么会麻烦?”

    “我哪里敢和戴维大人朋友相称?不过,他一直都像对待朋友般对待我们这些法师。”

    “我父亲他一直想要贯彻我爷爷想要的公平,”乔治莞尔,“爷爷生前常说,他的愿望,是希望每个法师都能得到平等的教育。可惜,爷爷死后过去了快百年,我们距离公平依然遥远。”

    “百年,”瓦伦用一种无人能听见的声音自语,“是啊,还有一年,就是欧恩死去一百年了。”

    “你在说什么,瓦伦?”

    “我在想,我果然还是需要麻烦您帮我转告戴维大人一句话。”

    “请说。”

    “请您告诉他,上次我们聊到的基恩的新版《魔法学》,我们已将第一批印出来了,需要他亲自查检。”

    说完这些,瓦伦向乔治告别,准备离开。

    刚一转身,乔治喊住了他:“你就这样离开吗?”

    瓦伦步伐一滞,回头,“您的意思是?”

    乔治:“有人在到处找你,我想,他们现在就在楼下。”

    瓦伦眼睛一眯,“柏莎?”

    他已经得知他派出的人失败的消息了。没有消息就是一种消息。

    乔治不答,“走吧,我带你从秘门离开。”-

    “老师,很抱歉,让您久等了。”

    “没关系,太快的话,我就不要你了。”

    “啊?”

    “没什么,走,我们去找瓦伦。”

    柏莎的手伸向迦南,被他侧身避开了。

    他……现在还不能握手。

    这只手,至少还要过上一天,才能洗净罪恶。

    柏莎看着他,她意外得发现自己竟然能猜到他的想法。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迦南,我不嫌弃你。还是说,你没有洗手?”

    “老师,我洗了五遍……!”

    “嗯……”

    这种事也不用说得这么详细啦!

    柏莎无言,她手又一次伸向迦南,这次她强硬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然后,发现他没有抵抗,她的手才慢慢滑下去,和他十指相握。

    迦南的耳朵红透了,他在努力克制,不从这握手中遐想到其他的事上去。

    他们一边反侦察、一边向上寻找,找到第十一层时,柏莎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老师?”

    “再往上,就是最后一层,是塔主戴维所在的房间。”

    “您的意思是,瓦伦可能……”

    “除非是我们来得太晚了,或是他来过其他几层,却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痕迹?”

    柏莎耸了耸鼻子,“唔,就是香气。”

    迦南:“为什么会有香气?”

    柏莎:“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难免会在身上留下些臭味,他这样一个人,不可能不掩盖。”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们先前在幻境碰到的那个人,身上就隐约飘出了一股怪香。

    迦南听柏莎这么说,也尝试着嗅闻,他的嗅觉要比人类灵敏太多。

    他很快就发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从头顶飘来。

    “老师,楼上有香味。”

    “啊?你也太强了吧,可以闻到楼上的气味!”

    柏莎还在感叹,就见青年又指向了楼梯口,“那里也有。”

    柏莎循声看去,没有见到瓦伦,倒是神奇地发现欧恩的孙子,乔治,出现在了那里。

    “柏莎?你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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