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南拼命摇头,“不、不是的,我是在想您的心上人……”

    “心上人?不就是你吗。”

    “我?”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迦南懵了,他知道吗,他什么时候知道的,他从来都不知道啊!

    他不禁回忆起每次老师提到心上人的时刻,她是如何形容他的。

    想了很久,他还是没有找到自己和心上人除了漂亮外,有什么其他共同特点。

    比如说,他一点都不单纯,也不温柔……

    您竟然是这样看待我的吗?我的伪装技术还真是了不起。

    迦南惭愧,又暗自窃喜,再也不存在什么心上人了,她的心上人就是他。

    他抑制不住地发出笑声,不断自语着说:“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柏莎听出,他才发觉自己是她的心上人。

    她故作生气道:“迦南,你竟然把我想成了一边和你做、一边想着其他男人的坏女人吗?”

    迦南笑声急停,忙说:“不、不是的,我以为,您是受到了我的影响。”

    柏莎想了想,懂了,“哦,原来你也是个坏男人。你魅惑了我,哪怕我不情不愿,还是和我做了。”

    迦南无可否认,“我……对不起。”

    柏莎看着他可怜的表情,不忍心再欺负他了。

    她好认真地抱起他的手,置于胸前,“迦南,和我恋爱吧。”

    刚才还在道歉的青年,听到这句话,唇紧抿成一条线,眼睛圆睁着,呆滞了。

    好半会,他的粉眼睛眨了两下,眼泪先于话语地落下。

    柏莎还没有说完:“我们之间没有其他人,我也不会允许有。我会一心一意地对待你,可能还没有那么那么喜欢你,但我会努力。”

    迦南哽咽道:“老师,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等待。”

    柏莎松开他的手,手指前移,为他擦眼泪,“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我已经很喜欢你啦。”

    “如果让我想象结婚,想象拥抱,想象做的对象,脑海里出现的男人都是你,就像这样的喜欢。”

    说到这,她发现青年消失了,她的手指悬在了半空。

    哦,原来他是躲进了被子里……

    迦南,你这样一点也不像魅魔,反而很像某种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鸟。

    柏莎无奈问道:“怎么啦,迦南?”

    被子里传出声音:“我需要冷静。我……太高兴了。”

    “是吗?”柏莎掀开被子,把自己的身体也藏了进去。

    黑暗里,两双眼睛静静对视,如同两只夜晚在密林里撞见对方的幼小动物。

    弱小、无助、胆怯颤抖,终于碰到同类,于是兴奋地奔向对方。

    蹄子踏过小溪,柔软草地接住它们可爱的脚印,它们蹦蹦跳跳,绕过荆棘、穿过花丛,走了不知多少路,终于来到对方身边。

    这里是终点了吗,我们抵达终点了吗?

    心怀着小小的不安,向对方递出蹄子……

    啊不,是递出了手。

    然后就这样相握着,睡着了-

    柏莎醒来时,看到迦南在窗边为花盆浇水。

    “纯白种子还没有长出东西吗?”

    “没有呢。老师,我在想,是不是我浇水太频繁了?”

    “不,它可能是想尽可能长成被你夸赞的样子。”

    迦南回头,看向她,“可是,无论它长成什么样,我都会夸赞它的。我希望它能按照自己的想法生长。”

    柏莎笑了,“它果然没有看错你,你真的很温柔,迦南。”

    迦南“诶”了一声,歪了歪脑袋,不太明白。

    柏莎还想说点什么,纯白种子打断了她。

    “不要再说了,柏莎,我要害羞了……!”

    这是一句向她心脏传来的话语,她也就在心里回应了它。

    “你决定要长成红色种子了吗?”

    “这是你们人类的笑话吗?一点都不好笑。”

    “哎,我觉得还可以啦……”

    “总而言之,不要再开我的玩笑,柏莎!”

    “好吧。”柏莎闭嘴,她知道纯白种子古老又强大,她可不敢惹它生气。

    而说到古老,她有个问题要问它。

    “纯白种子,”柏莎问道,“从前的世上有很多龙吗?”

    “这取决于你说的‘从前’是多久以前。”

    “这是什么意思?”

    “龙族常常毁灭,又常常重生,它们有时在,有时不在。”

    “你的意思是,它们还会再次降临到这个世界吗?”

    纯白种子静了静,再度开口时,它的声音变得有点冷。

    “柏莎,你不是已经发现了吗?”

    龙化,它在说龙化。

    “可如果,我想要阻止龙化继续……”

    “那你会失败。龙必将重临于世,那不是你可以阻止的事。”-

    美味龙酒馆在快要歇业时,迎来了客人。

    红发青年打开门,望了眼外面的人,嚯地准备把门关上。

    可惜,某人的手已经卡了进来——

    “呜!”迦南被门夹到,“坎普,请放我们进去,我们有话和你说。”

    坎普不情不愿把门打开,见到他好友的手被旁边的银发女人捧在掌心,放到嘴边吹了吹。

    “还痛吗,迦南?”

    “一点不痛了,谢谢您。”

    坎普:“……”

    坎普皱眉道:“你们两个的关系看起来比上次更好了啊。”

    柏莎面向坎普,向他展示她和迦南紧握在一起的手,“因为我们是正式的恋人了。”

    坎普咬牙,脸色发青,满脸写着“羡慕死我了”。

    他摆摆手,让他们进来,“赶紧说,说完赶紧走!”

    柏莎说:“那恐怕不行,今天我和迦南会在这里待很久,因为待会还有一个客人要来。”

    坎普已经到一旁坐下,他打了个哈欠,说道:“是女人吗?不是的话就不要让他来了。”

    柏莎拉着迦南到坎普的对面坐下,“如果我说,就是呢?”

    坎普停下打到一半的哈欠,坐直身体,“那我愿意奉陪到明天早上。所以,是哪位漂亮姐姐?”

    柏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保密。在那个人来之前,我们要先告诉你一件事。”

    说完这句,他们向坎普告知了龙化的事,这头对他们两个毫无兴趣的龙,听到这个话题时,也逐步进入了状态。

    迦南、柏莎的声音停下后,坎普低头陷入沉思,过了很久才开口。

    “我以为被灭绝的是我们龙,现在听完,我觉得是你们人类快灭绝了。”

    柏莎表情滞了下,为坎普的话和纯白种子的如出一辙。

    他们两位都认为,龙化是龙必将重临于世的征兆。

    然而,讽刺的是,部分人类还在自己为这场龙化推波助澜。

    不过,柏莎还是要纠正坎普:“准确来说,被灭绝的是人类法师吧。”

    坎普摇摇手指,“你错了,柏莎小姐。你们人类无差别灭了我们龙,你觉得我们龙会放过普通的人类吗?”

    柏莎:“……”

    柏莎无力辩驳,她感到浑身发冷,坎普说得没错,是她天真了。

    灭族之仇,放到何种生命上,都是无法泯去的仇恨。

    龙重临于世时,就是愤怒的龙焰血洗大地时。

    坎普看出了人类女性的不安,他好心地转移了话题:“谈谈你们人类吧,想把你们变成龙,再把龙鳞扒了、龙肉龙血吃掉的,是不是就是魔法塔的塔主戴维?”

    柏莎摇头,“不,我们有不同的看法。”

    迦南接着老师的话说道:“坎普,你还记得吗?上次你说,你闻见过‘他们’会长的气味。”

    坎普挠挠脸颊,回忆道:“苍老、腐烂的臭味……”

    迦南说:“对。‘苍老’,根据这个描述,我和老师怀疑,那个气味源自一个活了很久很久的法师。”

    坎普凝眉,“这不是废话吗?我们都知道‘他们’的会长是个老法师……”

    坎普的话不再说下去,他望着对面二人注视着自己的深重目光,猛然明白他们两个指的是谁。

    坎普叫出了声,“你们该不会是说……欧恩吧!!!”

    这是哪怕他一头龙,都听说过的人类法师的名字。

    可是,他已经死了啊,死了都有一百年了吧?!

    不,不不不,他如果吃了龙肉,活到现在,也不是没有可能。

    比起这头龙巨大的反应,桌对面的人类法师看起来更为镇定。

    真实情况是,柏莎已经在初次想到这件事时,深深地惊讶过了。

    而这种惊讶,远远及不上她刚知晓龙化的时刻,那时的痛苦、绝望,她不愿回想。

    此刻,她正冷静地向坎普说道:“没错,就是欧恩。我们觉得欧恩主导了一切,当然,他的儿子戴维所统治的魔法塔肯定也参与了这件事。”

    坎普摸摸鼻子,“这么看,戴维还挺孝顺的,他好听爸爸的话啊。”

    柏莎不这么认为,“更有可能的是,欧恩也允诺了戴维好处。比如说,同样的长寿。”

    坎普扬扬眉毛,明明在听的是他人觊觎龙肉的事,他却一副在听其他族类故事的样子。

    唯有在评价时,他才想起了自己是什么。

    坎普:“可惜啊,柏莎小姐,我觉得他们会失败,他们只要让我族来到这个世界,他们就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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