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说。”

    “有一位实力强大的法师,星谷一直尝试接触她,但她不肯过来。”

    柏莎深深皱眉,“你说‘她’,我就知道你在说谁了。”

    尔纳巴目露歉意,“我了解你们的矛盾,但……”

    柏莎举起手,制止他说下去,“如果你们真的需要,我会帮忙的,但你怎么能确认,我叫她,她就会来呢?”

    尔纳巴说:“因为根据我们调查,她唯一一次来到星谷,就是你带她来的。”

    柏莎:“我……”

    她想起来了,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很久以前,她在图书馆开了一道去星谷的门,把睡着的弗丽达悄悄背去了那里。

    弗丽达醒来,睁开眼,望到的是星谷无垠而瑰丽的天空。

    柏莎躺在她的身旁,问她:“怎么样,弗丽达,是不是偶尔休息下,感觉也挺好?”

    弗丽达冷哼,说“无聊”,眼睛却不肯从头顶的星空上移开。

    ……

    人与人的关系破碎后,美好的记忆也会泛出苦味。

    柏莎现在想起弗丽达,更多的是联想到埃莉卡。她自己无所谓,要是让埃莉卡伤心就不好了。

    故而,她没回答尔纳巴,而是先去外面找了埃莉卡。

    蓝发的助理女士听完柏莎的话后,嘴角向上罕见地勾起弧度。

    “柏莎大人,我很高兴,您能在意我的想法。”

    “但我,现在是突破了魔法考验,能够自由变成动物维持很长时间的法师。我很厉害,老师,我不再惧怕任何人。”

    这就是埃莉卡的回答。

    于是,柏莎答应了尔纳巴。

    她当着众人的面写下了一则魔法通信:弗丽达,拉托纳在星谷,速来。

    迦南看见这则通信,左右张望,寻找某位魔法之神的身影。

    埃莉卡善意地告诉他:“迦南先生,拉托纳大人不在这。”

    迦南不懂,“埃莉卡女士,您的意思是,老师在说谎吗?”

    柏莎惭愧地抓住他的手,拉他坐下,“迦南,谎言可耻,但有效。”

    “可是……”

    “等着吧,不出十分钟,弗丽达就会来这里。”

    埃莉卡补充道:“来追杀您。”

    柏莎嘤嘤扑进黑发青年的怀里,“听到没,迦南,你要保护好我。”

    迦南突感自己身负重任,“您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您。”

    迪夫小声自语:“这女人哪里需要你保护啊……”

    他手撑着下巴,打量对面二人,他简直要分不清,他们两个谁才是魅魔了。

    尔纳巴也在和迪夫看着同一方向,他又一次在青年的身上看到了梅尔达的影子。

    梅尔达,你是不是那时就猜到,你的孩子会和柏莎很合得来呢?-

    大人的房间一片狼藉。

    家具倾倒、窗帘被撕烂、菜肴撒了满地。

    事情看起来发生在几天以前,因为地上的菜已全都发出馊臭的味道。

    伍德捂着鼻子,用魔法清理了下房间,他真佩服大人能够忍受这股气味存在于此。

    伍德循着好奇看向大人,大人背对着他,坐在靠窗的木椅上,他浅蓝色的长发将椅背完全吃下,而他本人一动不动,就像是死了。

    伍德知道他当然没有死,大人可是不久就会成为真神的人啊,怎么会死呢?

    他呼唤了他:“拉托纳大人。”

    木椅上的“尸体”比他想得要快回应:“伍德。”

    “是我,大人。这些都是谁做的?”

    “多琳。”

    “她为什么要……?”

    “她看了地下室。”

    “啊?”

    伍德听说过,拉托纳的地下室,光是魔法塔内部关于它就有上百种的猜想。

    其中大部分都很血腥,有人说,拉托纳肯定是献祭了他人的生命,才成为的人神。

    毕竟,就连欧恩大人都没有成为人神,不是吗?

    要是多琳小姐看到地下室后,把房间破坏成这样,可能那个地下室真的很恐怖吧。

    伍德身体颤了颤,他是个胆子很小的人,他不想为工作付出精神崩溃的代价。

    但,好像,不去也不行了。

    椅上的“尸体”正问道:“你也想看吗,伍德?”

    伍德舔舔嘴唇,心里百般挣扎,终于,好奇胜过恐惧。

    伍德:“想。”

    伍德语毕,椅上的“尸体”站了起来,蓝发随他的动作微微动荡,宛如海面泛起的涟漪。

    拉托纳的一举一动都透露出非人的美丽,也难怪很多人说,他这样的容颜,生而就注定要成为神明。

    伍德看着他,暗想道,多琳小姐,你怎么能忍心伤害这样的人呢?

    哪怕地下室真的有尸体,是拉托纳大人的话,也可以原——

    伍德的思考停在半空,只因他已随拉托纳抵达地下室的门口。

    在那道简陋的木门被推开后,从外向里是一览无遗的。

    房里没有尸体,没有血,也没有其他传闻中提到的种种神秘的东西。

    这里就只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房间。不过黑了些、脏了些,还留有着明显的有人居住的痕迹。

    那堆干草该不会就是床吧?那个破烂的碗里残留的不会是被吃剩的食物吧?还有角落的那些污渍难道说是……

    不,这里和拉托纳有什么关系啊!我走错地方了吧。

    伍德摇着头,向后退步,却见到神明本人已闲适地走向草堆,躺了上去。

    神明那张和周遭格格不入的美得像宝石雕刻而成的脸,竟在这露出了祥和、放松的表情。

    伍德瞪大眼睛,惊诧地看着眼前男人,他一时好想大声逼问他:你是谁,你是谁啊!

    伍德懂了,多琳为什么把房间弄成了那样,那个女孩恐怕是对拉托纳失望透顶了吧。

    笼罩在拉托纳身上的神秘面纱破碎了,他美丽、高贵的另一面竟是如此普通、卑微,甚至可说下|贱。

    伍德出身贵族,他这辈子都未踏足过这样肮脏的地方,更无法想象要在这里生活。

    他以为拉托纳也不会。人人都知,学习魔法是多么昂贵的事,平民们常常止步于中级。

    啊,不,不对,也有例外……!

    伍德想起来了,过去有个地方,专门训练幼小的、有魔法天赋的孩子成为法师。

    听说,那些孩子们自小被关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接受严苛、残忍的魔法训练。

    那些训练的目的,与其说是培养法师,或许说是培养贵族们未来使用的“狗”,更准确吧。

    他们学习的第一堂课是不背叛主人,第二堂课是服从。

    他们要跪在地上,从狗盆里吃饭,他们要趴在老师的脚下,舔他的鞋底。

    越是魔法天赋强大的孩子,越是要接受更残酷的服从训练。

    贵族们可不想要会反咬他们一口的狗……!

    那么,像拉托纳这样的天赋,他儿时究竟要学到什么程度,才算“合格”呢?

    伍德浑身因想象而颤抖,可是慢慢,他又想起了一件事。

    他听说过,那些孩子们中有一个人成功逃了出来……

    那个人是不是就是您呢,大人?

    伍德问了。拉托纳听着他的问题,没有睁开眼睛,但下颚向下点了点。

    原来如此。您从中逃出来了啊,那真是太好了。

    伍德为大人感到安心,他劝说道:“大人,现在已和过去不同,您不用再住在这样的地方了。”

    拉托纳声音轻得如同在说梦话:“我习惯了。”

    伍德:“这样啊……”

    也对,哪怕大人逃出来了,他也已接受过服从的训练。

    他现在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可能已经不易。

    伍德静了下去,不再说话,草堆上的男人却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悲伤般,反过来安慰了他。

    “伍德,这里没那么糟。”

    拉托纳睁开眼,半坐起来,他抬手,对伍德招了招。

    “过来。”

    伍德过去了,看到大人的手伸向旁边的一个匣子。

    拉托纳把那个匣子拿到伍德面前,他的表情有些像小孩子向朋友炫耀自己珍贵的玩具。

    伍德好奇地弯下腰。

    匣子被打开,里面是一朵花。

    “幽灵花……”伍德惊讶道。

    “对,幽灵花。”拉托纳抱紧了匣子,发丝向下垂落。

    伍德直起身体,难以相信的,“大人,我以为您不喜欢这些花呢。”

    “我喜欢。”

    “那您为什么还要毁坏安静城的那些呢?”

    “弗丽达看到它,不开心。而我,有这一朵就够了。”

    “孩子”言罢,抱着匣子的手臂又向里收了些。

    伍德怜悯地望着他,“所以,您还爱着她,是吗?”

    “孩子”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而说:“她爱我。”过了数秒,他又补充:“但现在不爱了。”

    伍德手按额头,“她现在还爱您,那才叫稀奇吧。”他发现自己对这位神明说话已越来越冒犯。

    算了,随便吧,他不在乎了。

    拉托纳也并不在意,他只是抬起头,神情困惑地看向他。

    您这样看我,就像在说您完全不懂,柏莎大人为什么离开您似的。

    说不定,他真的不懂吧……

    伍德头痛,“大人,说说看,您和柏莎大人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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