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莎抿唇,“这些创造植物原本就是以观赏性为主,非要追求它们的实用性的话,未免太苛责了。”

    迦南:“那么,老师,为什么还会有人买下那么多种子呢?”

    柏莎:“我猜是某个有钱人买来装修自己的花园吧。总之,就是由于发生了这样的大批量采购,我们的校长阿德勒也凑热闹囤积了些,他又分了点给我,我则想到了你们。”

    迦南向柏莎靠近一步,握住她的双手,“老师,您对我们真好。”

    杜克瞪大眼睛看迦南,“你在做什么啊,迦南大人,你怎么握手握得这么自然?我也想握柏莎大人的手!”

    迦南低下头看杜克,“很抱歉,杜克,你还需要成长。”

    杜克仰头看迦南,踉跄地向后退了半步,他恨自己没有成年,更恨自己的个子连波文都比不过。

    波文同情地看了杜克一眼,又把目光收回,当下,他更关心纯白种子的事。

    “柏莎大人,”波文问,“像我和杜克这样的新人魔法师,也能完成植物的创造吗?”

    “植物的创造没有你想象得那么需要魔力,它更需要的是创造者的创意、耐心、以及爱。”

    “爱?”迪夫皱眉重复出这个词,“听上去像骗小孩子的事。”

    “但事实就是这样,培育者心怀什么样的感情,就会创造出什么样的植物,常常如此。”

    说到这,柏莎看了眼埃莉卡,“你们难道不好奇埃莉卡曾经创造出了什么样的植物吗?”

    波文、杜克默契地“咦”了一声,同时看向埃莉卡。

    埃莉卡装作没看见他们,一脸严肃地说道:“算我求您了,柏莎大人,不要说出来。”

    柏莎答应她:“好吧,我不说。”

    埃莉卡创造出的是一种正方形的草团,样子有些像风滚草,剥开朴素的绿色外层,会在里面看见色彩鲜艳的花朵。

    不论埃莉卡对她创造出的这一植物的想法是什么,柏莎都觉得那是种有趣的创造物。

    而且,它是多么地像你呀,埃莉卡,只有了解你的人,才能看见生长在你心底的花朵-

    一周后,柏莎去检查了每个人的进度。

    迪夫在谋划用纯白种子制造威力巨大、且不怕火焰的武器。

    杜克一心创造出类似番茄西瓜那样的,欠缺创意、但很好吃的植物。

    波文似乎是阅读了创造物的图鉴,他准备借鉴某位法师的作品,做出一种能够扇风的植物,刚好也契合现在的季节。

    埃莉卡没有在创造,她将时间花在了指导他人上,柏莎对她的行为予以了赞赏,不过从私人的角度来说,她还是想看到埃莉卡也参与创造。

    “我很喜欢你上次创造的植物,为什么不试着再做一个呢?”

    “您不也好久没有创造新的植物了吗?”

    面对助理的反唇相讥,柏莎想不到驳斥的话。埃莉卡是对的,她在创造幽灵花后,已好久没有再创造新的植物。

    要问理由,就在她对杜克等人说的话里:植物的创造需要创造者的创意、耐心、以及爱。

    遗憾的是,她对自然魔法学没有多少爱,哪怕是中途才从变形学改学自然魔法学的埃莉卡,可能也比她要更爱这门魔法。

    她之所以走上现今的这条道路,成为大魔法师、成为教授,完全只是因为阿德勒的建议。

    那位老人深信自然魔法学会在未来大放光芒,即使他自己根本就是个主攻元素魔法学的法师。

    阿德勒说过:“要有耐心,柏莎,有些事总是要到很多年后,人们才能看见它的价值。”

    柏莎:“但愿如此吧。”

    诚然,她没有那么爱自然魔法学,当她发现她创造的心灵魔法能够帮到他人时,她也还是体会到了快乐。

    可惜的是,她没有能成功地帮到那位半兽人……

    那么,迦南,他最近的情况如何呢?

    在询问青年创造植物的进度前,她先向他打听了“晕血症”的近况。

    “好多了,您的安抚魔法,对我非常有用。”

    “那就太好了。”

    得到答复后,柏莎感到安心,她准备将话题拉回到纯白种子,不想青年不准备就这么结束,他还有好多感激的话语要对她说。

    “老师,您是我见过的最伟大的法师。”“您拯救了我的人生。”“我不知道要怎么报答您好。”“如果没有您,我的梦想永远都无法实现了……”

    青年夸张的言语听得柏莎头脑发晕,什么,最伟大的法师?!希望他不要把这话说给外面人听,她可担不起这种头衔……

    随后,在这些话中,她捕捉到了一条在意的内容。

    他说,如果没有她,他的梦想就无法实现了。

    这是什么意思呢?他的“晕血症”和能不能结婚,又有什么必然关系?

    她突然想起,她其实还并不清楚他到底会有什么“晕血”的症状……

    “迦南,我好好奇,你见到血,究竟会怎么样?”她问出了口。

    “我,我会……变得很危险。”

    “是的,你上次也这么说,可你真的懂得危险的含义吗?”

    迦南点点头,一脸的认真,“老师,危险的意思是,如果我做了,您就会被我吓跑。”

    柏莎:“……”

    柏莎活到今天,还没遇到过能把她吓跑的事,她真是好奇,他能做什么事把她吓跑呀?

    你要是真的能把我吓跑就好啦,迦南,这样我就不会对你有所企图,也不会想和你出|轨了。

    她的心声无法被他听见,行动倒是异常坦诚地做了出来。

    她不知怎么就已经走近了他,熟练地将他搂抱。

    “你一定要有妻子吗?”

    “您说什么?”

    “迦南,我……”

    想要和你做|爱。

    唯独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一想到她的一己私欲,会毁灭掉青年的整个梦想,她就觉得无法承受。

    怎么会有这种事?怎么会有以处|男为目标生活的男人呢?你……我,好吧,这也不是你的错。

    迦南看着刚抱住他又马上松开手远离他的老师,眼底一阵落寞,他做错了什么吗?是不是因为他没有听清她的问题呢?

    其实,他听见了,他只是不知要如何回答。

    他不懂,她为什么总是那么在意他的妻子,他那未必存在的妻子。

    她有什么令您这样在意的呢?您难道不该更在意我吗?

    他的心底因而生出了一份嫉妒,可如果被嫉妒的那个人都不曾存在,这种嫉妒又该如何排解呢?

    他不知道,他就只觉得委屈,觉得痛苦,他挽留地握住她的手臂,如果他的尾巴这时候露出来的话,她会看见那根尾巴摇个不停、拼命地想要讨好她。

    而好消息是,她没有挣开他,她也还不打算离开。

    “迦南,你考虑好,要用纯白种子创造什么植物了吗?”

    迦南没料到,话题会那么快地来到魔法上,他花了好一段时间,才将脑海里关于她的事暂时放下。

    “老师,我还没有想好要用它创造什么。”

    “是还没有方向吗?你可以翻一下历年的图鉴,找下灵感。”

    “不是的,老师。”迦南摇头,“我是在想,纯白种子它自己想要变成什么呢?”

    柏莎扬眉,青年的问题勾起了她的兴趣,如果说她刚才的关注还有一半在他身上,现在则已完全回归了工作。

    她从他的手臂中脱离,又主动握住他的手,她在倾听。

    “继续说,迦南。”

    迦南低头看着他们两手相握的地方,抿唇,微不可察地笑了,他马上又回归正色,逼迫着自己游离的思绪回到话题。

    “我们为它注入魔力、将它创造,但那是我们想要它变成的样子,老师,有没有可能,它不喜欢被这样对待呢?”

    “唔……”

    柏莎陷入思索,她感到自己的心灵因青年的话受到了一次冲击。

    如果要她现在立刻作答,她会说:答案是可能。纯白种子亦是一种生命,既然是生命,就会有意识。

    而她在思考的问题是,她所创造出的那朵幽灵花,那种无光也能盛开的花朵,会不会其实非常喜欢阳光呢?

    法师们已习惯了将纯白种子视为创造植物的“工具”,而她面前的青年,竟站在了种子的角度思虑问题。

    也许,这才是正确的、对待它们的方式……

    柏莎无言地将青年的手握得更紧,“试试看吧,迦南,和纯白种子沟通,把你的想法告诉它,看它愿不愿意回应你,长出它自己想要长出的芽。”-

    整座城市能够看见的幽灵花都已被连根拔起。

    淡蓝色的花朵堆积成山,它们稀薄的颜色聚到一起,颜色似乎有了种让人伤怀的加深。

    还是,这只是它们即将凋谢、迈向死亡前,所必然的变化呢?

    伍德不知道答案,他不了解植物,不了解自然魔法学,他只是感到伤心。

    “柏莎大人知道这件事吗……”他小声地自语。

    他没打算让任何人听见这句话,但或许是半神的听力远超常人,最不该听见的人还是将这话听见了。

    弗丽达的黑眸冷冷地落在他的身上,“伍德,看来你很不满意为我工作,你是不是更希望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是她呢?”

    伍德几乎是跪在了地上,“弗丽达大人,您误会了,我只是在可怜这些幽灵花……”

    弗丽达:“可怜?轮不到你来可怜。放心,它们的主人马上就会来领走它们了!”

    她已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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