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的龙语课程结束后,柏莎叫上迦南出门,说是要去打嗝酒馆。

    柏莎说:“芝妮雅告诉我,酒馆的前店长回来了,我还没见过那位老太太,一定要趁这次机会和她碰次面才行!”

    迦南说:“等一下,老师,我记得您以前说过,打嗝酒馆的前店长,那位老太太不是已经离开人世了吗?”

    柏莎抓抓头发,“唉,我也是听客人说得嘛,现在看来都是谣传,老太太活得好着呢!”

    听到一位以为死去的老人还活着,迦南发自内心地露出笑容。

    可是,那笑容过了会又黯了下去,他想起了弗丽达白天的话。

    当时,他没有挂在心上的话,不知为何,夜晚又被他想了起来。

    迦南侧头,看柏莎,“老师,您会在意我太过强大吗?”

    柏莎“哈”了一声,“你在说什么啊?强大是多好的事呀!”

    迦南说:“可您难道不怕别人也像弗丽达女士那样想我们吗?”

    柏莎笑了,“我才不在意别人想什么。况且,虽然我最后用‘依附’回击了弗丽达,但我不是真的认为弗丽达和龙、我和你,是该用这个词形容的关系。”

    迦南说:“嗯,我们不是,或者说,是我‘依附’您才对。”

    柏莎伸手盖住迦南的嘴唇,“你呀,对人类的词语不了解就不要乱说,你才没有依附我呢。”

    迦南眨眨眼睛,听话地点了点头。

    柏莎把手放下,“迦南,你比我擅长魔法,我呢,除此之外的事,可能都比你擅长。我们的关系是互帮互助才对。”

    迦南纠正道:“老师,魔法之外,我还有一件事也很擅长……!”

    柏莎又一次捂住他的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准说,不准在外面到处炫耀你魅魔的技巧!”说到这,她又小声补充道,“夜晚的时候,展示给我一个人就够了。”

    迦南脸红了,乖乖点头。

    柏莎再次松开他,“再说弗丽达和龙,或者说每个人类法师和龙,我们为龙提供了寄生的躯体,龙为我们提供魔法力量,这也是一种交换、一种互助。只是,很多龙和人的关系不太融洽罢了,但我看弗丽达和她身体里的那头龙相处得还不错嘛。”

    迦南听到这,懂了,“老师,您为什么不把这些话告诉弗丽达大人呢?”

    柏莎轻叹了一声,“弗丽达她不觉得人和人可以互相帮助,或者说,她不觉得她需要被人帮助。她只想成为最强,然后再作为最强者施舍般地帮助底下的人……但,她本性不坏。你还记得我们在星谷的时候吗?她为星谷的那些年轻法师们授课时,她的脸上是有笑容的。”

    弗丽达一生所求,就像她曾对柏莎说的那句话一样:我想成为最强的法师,成为不会被任何人蔑视的法师。

    而如果问柏莎想要什么,柏莎会说:我想要这个世界,无论强弱,都不会遭到蔑视。

    柏莎知道后者比前者更难实现,而且天真,她为此露出了自嘲的一笑。

    这时,他们已经来到了打嗝酒馆的店前,葡萄酒的香味从里向外飘出。

    柏莎、迦南两个人的眼睛都亮了,他们好久、好久没有喝酒了!!!

    他们对视一眼,小孩子般地手拉着手,一边晃荡,一边向前迈出脚步。

    第125章 拿绳子过来

    ◎迦南睁开眼,眸光晦暗地看她,“这是个秘密,我告诉您后,您不要嘲笑我,好不好?”◎

    老太太名叫芭芭拉, 是打嗝酒馆的前店长,也是这家酒馆的创立者。

    她头发花白,皱纹满面, 看上去年过八、九十, 但笑容慈祥可掬,令人一眼就能心生好感。

    柏莎、迦南见到她, 忍不住都变得笑眯眯的。

    老太太和柏莎打招呼:“你就是芝妮雅常说起的柏莎小姐吧?”

    柏莎回以问候:“我也常听芝妮雅说起您,您酿造葡萄酒的手法可特别了, 这里的葡萄酒比哪的都好喝。”

    老太太咯咯笑了,“那当然,岁月让葡萄酒变得香醇, 这可是我研究了几十年的方子。”

    芝妮雅这时从房内走出, 她一眼便看到柏莎和迦南两手相握的地方, 她发出了“哦~”的声音。

    “柏莎,说好的只是‘朋友’呢?”芝妮雅说。

    “既然有机会能做恋人,当然不能错过机会啦!”柏莎说。

    迦南茫然, “老师, 你们在说什么?”

    柏莎抬手, 捏捏他的脸颊, “在说,我上一次来就已经对你图谋不轨了。”

    迦南笑了, “真的吗?我好高兴!”

    “我也高兴。我们现在是恋人,太好了,对吧?”

    “对,太好了!”

    他们两个说到这, 情不自禁张开手臂抱了抱对方, 他们拥抱的方式很像森林里两只笨拙的小熊撞到一起。

    芝妮雅和老太太在旁笑看着他们, 老太太说她想听柏莎和迦南过去的故事,芝妮雅却执意要先从柏莎的上一段恋情说起。

    柏莎已经捧着葡萄酒在喝,听到这句话差点喷出来,“芝妮雅,那都过去多久的事了!而且,迦南会不高兴的!”

    迦南抱着酒杯,微笑道:“不会哦,老师,我很愿意听您和拉托纳大人过去的恋爱故事。”

    “为什么啊?”

    “因为那段故事里有您,关于您的故事,我每一段都不想错过。”

    “你不会觉得听着不舒服吗?”

    “我可能会有点嫉妒吧。但一想到您就在我的旁边,拉托纳大人还不知道在哪,嫉妒也就消散了——”

    迦南话刚说到这,某人推门而入,浅色的一抹影子,轻而易举勾走了酒馆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迦南的笑容僵在嘴角,掌中酒杯被他掰成两半,红酒从他掌间流淌到了地板上。

    他怔愣的时候,柏莎也已注意到来者,她喝酒的动作滞在半空。

    她惊讶道:“拉托纳?你不是从不喝酒吗?”

    拉托纳翕动嘴唇,声音轻得像浮在空中:“柏莎,我想试试看。”

    “试试看,为什么偏要来这一家啊,这么巧吗?”

    “曾经,你对我说过你喜欢这里。”

    柏莎握拳抵唇,努力回忆,“我好像是说过。”

    就这样,拉托纳走了进来,在柏莎的对面坐下。

    他走进来的这段路程,芝妮雅的目光一直无法从他的身上移开。

    芝妮雅听柏莎说起过太多次拉托纳的事,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拉托纳本人。

    她知道那个“坏男人”有着惊人的美貌,可实际见到了,她还是被震撼到合不拢嘴。

    如果说迦南的美丽是一种让人想要亵|玩的轻盈之美,拉托纳的美丽就是圣洁、不容亵|渎的。

    前者让人想要占有,后者让人想要服从——

    拉托纳有种令人心甘情愿为之付出一切的神的气质。

    柏莎还是个小女孩时,对这种气质痴迷不已。到了今天,她了解了拉托纳的过去,她会说,这种气质多半是欧恩人为的杰作。

    于是,此刻,她更关注的是她恋人的情绪。

    迦南不知为何,心不在焉,他举着自己只剩半边的空酒杯在对着空气啜饮。

    柏莎被他的姿态逗笑,她从他手里夺走残缺杯子,把自己的杯子塞给了他。

    “你呀,才喝多少,就已经醉得不行了吗?”柏莎关心道。

    迦南却似乎理解成了另一层意思,“老师,喝酒,我是不会输的。”

    柏莎:“?”

    输?输给谁啊?

    柏莎还没反应过来,迦南已举起手,为自己叫来一满杯葡萄酒。

    旁边的拉托纳跟着举手,也叫了一大杯葡萄酒。

    柏莎手按太阳穴,头痛地看着两人,“你们疯了吗?尤其是你,拉托纳,你这个人滴酒不沾,尝两口就够了。”

    拉托纳说:“我可以的。”

    迦南委屈道:“您已经不在意我了吗?”

    柏莎:“……”

    柏莎无语,她认定迦南已经喝醉,至于拉托纳,他本来就有病。

    她懒得理会二人地站起身,走过去和老太太攀谈。

    老太太对她说:“柏莎,芝妮雅已经完全被那位叫拉托纳的孩子迷住了。”

    柏莎说:“这很正常。我还没见过对拉托纳不感兴趣的女人,哦不,有一个人对他不感兴趣。”

    埃莉卡。埃莉卡只对小说里的角色感兴趣,比如海登伯爵。

    柏莎说到这,观察了会老太太的表情,“看起来,您对他也不敢兴趣?”

    老太太捂着嘴巴笑了,“我啊,年轻时见过太多好看的男人,对男人已经免疫了。”

    柏莎跟着笑了,“听起来真让人羡慕。可惜,我想我没机会再去见更多漂亮男人了。”

    老太太懂了,“就喜欢这一个?”

    柏莎想着迦南,抿唇笑得灿烂,“嗯,特别喜欢。”

    她们两个聊到这,芝妮雅回来了,她手里拿着两个空酒杯。

    柏莎吓了一跳,“他们全喝光了?!”

    芝妮雅点头,“不仅喝光了,还说要再来一杯。”

    柏莎表情沮丧,“芝妮雅,拜托你一件事。”

    “嗯?”

    “给他们的酒里掺点水吧。”

    “我们酒馆可从不做这种事!”

    前店长老太太也板着脸说:“打嗝酒馆从不掺水。”

    柏莎叹气,“好吧,最后一杯,这杯喝完,他们真的不能再喝了。”

    事实证明,柏莎多虑了,第二杯他们两个只喝了不到一半就已齐刷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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