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房间,我们不会就这样躺着,成年人的世界,很复杂喔。”

    迦南的眼睛眨了下,他盯着柏莎。

    “您的意思是,您会和他们做吗?”

    柏莎呆滞,她好一会才确认了自己没有听错。

    “你懂得好多啊,迦南。”

    “老师,我是个成年男人……”

    “是的,你是。”柏莎回答,“不会哦。我不喜欢和陌生人做这种事。”

    语落,她想要换个话题,她觉得在床上谈论这种事未免太危险。

    不想,青年不肯放下,他忐忑、不安、惶恐地追问她。

    “我可以问您一个私人的问题吗?”

    柏莎猜到是什么了,“问吧。”

    迦南犹疑地开口了,“老师,您做过吗?”

    柏莎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她看向天花板,回忆起了往昔。

    “有过哦。”

    “喜欢吗?”

    “当时不讨厌……”

    另一边的声音沉下去了。

    迦南无须问,也知道和老师曾亲近过的人是谁。

    拉托纳。他好羡慕他呀……可是为什么要羡慕呢,学徒和老师才是最长久的不是吗?永远,他们是永远的关系。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在意,可就是,在意地继续问了下去。

    “您后来还有喜欢过谁吗?”

    “你是想说,想要做的对象吧?”

    “嗯……”

    柏莎又一次转过身,和青年的眼睛对望着。

    柏莎说:“有一个人,他漂亮、单纯、温柔,我好想和他做,可即便我当他的面说出口,他也不会知道我在说谁。”

    迦南无法理解的,“怎么会有这样笨的人?”

    柏莎笑出了声音,“是啊,怎么会有这样笨的人!”

    “老师,这种人,还是不要喜欢得好……”

    “可就是喜欢,又能怎么办?最糟糕的是,他好像身体也不好。”

    “您的意思是,那里吗……?”

    “嗯,他正在尝试治疗。”

    “……”

    迦南惊得说不出话了,过了好一会,他才愤愤地说道:“他怎么运气那么好,能被您这样喜欢呢?”

    柏莎不知为何突然捂着肚子,笑得停不下来。

    她不肯回答他了,而他则慢慢陷入了忧郁。

    他想起来,他马上会变得比那个老师喜欢的笨蛋,还要身体“不好”。

    到那时候,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师被那种人拥抱吗?

    可是,温柔,单纯,这些的确又是宝贵的、他无法企及的品质。老师喜欢的特质里,他就只能做到“漂亮”。他知道自己是美丽的,也知道空有皮囊,招来的只会是肤浅的喜欢。

    他想被爱,想被老师爱,但不行。她是他的老师,他们永远不可能达成那种关系。

    他想起来,曾经老师也描述过一次她喜欢的人,她说那个人很强大,这么想来,笨蛋也不是那么不堪。

    唉,是啊,被老师喜欢的人,怎么会不好呢?

    迦南在脑海里慢慢勾勒出那个人的样子,那个人的样子越清晰,他便越痛苦,眼泪不知不觉地淌了下来。

    柏莎这时已经停下了笑,她看向他,不可思议地发现他哭了。

    她不明白,他到底是听懂,还是没有听懂……

    无论如何,她都有责任安慰他。

    她靠着他的那只手伸出去,温柔地握住了他的。

    “迦南,别再想那些事了,睡吧。”

    “嗯……”

    迦南合上了眼睛,他的忧愁、不安,在和她的相握中得到慰藉,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而在他熟睡之时,他身旁的银发女性已在暗暗策划起夜晚的计划。

    比起再向那个瓦伦开口,她还是决定靠自己去把东西拿来。

    不,说是“偷”更为准确-

    同一时间。

    瓦伦的房间。

    瓦伦从柜子里抽出一个卷轴。

    “我这里有太多这种怪物卷轴,它们的原理是捏造生物的魔法。看看我这的存货吧,食人魔、双头鸟、食尸鬼、巨齿鹰……唉,对付柏莎这种自然魔法学法师,我想一只食人魔就够用了。还是再来一只呢?不不不,多花一只,就是三百金币的损失呀,她不值得。”

    昏暗的房间里,男人喋喋不休、自问自答的话就像是种自语。

    而事实是,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在认真聆听,他的管家,也是他的心腹。

    等到确认瓦伦的话说完了,这位寡言的男人才慎重地开了口。

    “大人,对柏莎出手,会不会对我们有所不利?”

    “你错了,不出手才是对我们不利。人人都知道,弗丽达和她合不来,如果此行她在我这得到了东西,弗丽达会怎么想?她会觉得我是柏莎的人,到那时候,才叫糟糕。”

    “可柏莎的背后有学院、有那个阿德勒……”

    “学院?没人在乎学院。我忌惮她过去的那位恋人,恐怕还更多些。可据我所知,拉托纳最近看上了十几岁的小姑娘,他还会在意他的老情人吗?他会为了他的老情人,而和他现在的情人弗丽达撕破脸皮吗?”

    “……”

    管家沉默了,他不敢揣测那位魔法之神的想法,谁又能说得准,旧情不会复燃呢?到那时候,瓦伦大人要怎么向那位神明解释?

    瓦伦在这段静默里,也慢慢重新思考了利弊。

    本来,今天的会面会让柏莎空手而归,自然也就不会触怒到弗丽达。

    只是,他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知道迷宫卷轴……

    光是这件事从她的口中说出口,就足以让他受到戴维大人的责问了。

    戴维,那位魔法塔的现主人,欧恩的独子,当初将这个卷轴交给他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

    “瓦伦,只要这个卷轴一天在你这里,我就可以保证瓦伦商会永远是贵族们采购商品的第一首选。”

    “反之,如果不在你这了,你,你的名字,以及整个商会,都会立刻地从整片大陆上消失。”

    瓦伦想到那位大人,便感到自己的手颤个不停。

    是的,他不能不给柏莎东西,也不能显得和她太过亲近,可能,他也不能真的危及到她的性命……

    瓦伦头痛不已,然而这个问题其实没有那么复杂,他只要花费一段时间、就一定可以想到漂亮的万全的方法。

    此刻,他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他还有着一个私人的、必须要弄伤柏莎的理由。

    她伤了,或者死了,总之只要不能阻止他去她的房间、动她的人就好。

    瓦伦咽了口唾沫,再度回想起他傍晚在她的膝边看到过的那个孩子。

    他多漂亮啊!又那么纯洁、那么干净……

    他喜欢干净的孩子,喜欢,喜欢得就要疯掉!

    于是——

    他不再犹豫,展开了手里的卷轴。

    “去吧,去咬断那个银发女人的脖子……不,还是咬断腿就好!”-

    柏莎看着掌中的黑色小花,笑出了声音。

    她太高兴了,等不及要把这些战利品收起来,拿回学院藏进她的药剂工坊。

    就在她的双手被这些花朵占据时,花园里,某个意图攻击她的生物,判断着这是最好的时机,从草丛里跳了出来。

    嚯地,柏莎感到自己的背后扬起了一片灰尘,她转过身,同一双巨大的眼睛,近乎紧挨着得四目相对。

    这是一只巨大的食人魔,柏莎从它的外皮颜色上判断,它不是她常见的那种。它要么是种稀有货色,要么就是捏造生物的产物。

    她分析着它,而对方高举着手臂,拼命地想向她的头顶砸去。

    就这么近!这么点距离!为什么就是砸不下去呢?

    它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面前的人类女性弯起一双美丽的绿色眼睛。

    “心灵魔法,我可是非常擅长的哦,小食人魔,你现在差不多该感到困意了吧?”

    作为一只捏造生物的它,根本无法理解这番话语的含义,它只能无力地发出一声“呜咽”,接着慢慢温顺地趴到地上,睡着了-

    柏莎离去的时候,他就醒来了。

    他不知道老师为什么要偷偷离开。她是不要他了吗,她是要去找她的笨蛋心上人了吗?

    他好难过。但又只能静静地等待她回来。

    好消息是,他能够嗅闻到她的味道,他知道,她还在附近。

    她安全、无虞,也许正在花园里漫步吧……

    他想象着她,又等了好一会后,门外响起了动静,有人进来了。

    他猜测是她,不,他希望是她……因为马上,他便闻出了气味的不对劲。

    他维持着闭眼,佯作睡着,等着那个人的接近,他想探寻出来者的目的。

    那个人来了,靠近了他,手贴了上来,从他的脸颊向下抚摸,一路到了胸膛。

    啊,如果这只手是您的就好了,可惜不是。

    但这只不属于老师的手,依然向他传达了一个,可贵的信息。

    那就是,原来有人的欲|望比他还要肮脏,他在对自己下手前,必须要先拯救这个人的心吧。

    他睁开了眼睛,抓住了那个人的手,眼中流露出悲悯的光芒。

    “瓦伦大人,欲|望是肮脏的东西。”

    瓦伦愣了下,接着反应过来这可能是种情|趣。

    “美人儿,我比欲|望还要更肮脏,我会让你体会到的!”

    “我本身就已深有体会。但没关系的,瓦伦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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