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去问他。”

    一个已经?完全不在意他人目光的宋予白,几乎让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跟他沟通——

    他像是已经?不具有正常人的脑回路和?思维方式。

    他多年的教养、伦理道德和?自控自持,仿佛在一夜之间消失殆尽。

    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她居然有些怀念记忆里的那个宋予白。

    ——被她孤身一人丢在海市的那个晚上,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黑暗里,如果?不是他肖像的声音,如果?不是她所熟悉的气?息,她真?的会怀疑,背后的人到底姓甚名甚。

    “你是不是疯了?”

    他对她的愤怒和?质问,油盐不进,裴拾音的咬牙切齿也只能压着?声音。

    时间流逝,宴席开场迫在眉睫,她耐心告罄,不想跟他虚以委蛇——

    她时刻牢记跟斯景的约定。

    这时候也不管身前会不会走?光,她正准备转身试图单手用力将他推出试衣的布帘,却隐约听到试衣间外有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我就是疯得太晚了。”

    微哑的笑?声从他喉间溢出。

    宋予白用着?最?平和?温柔的声音,说出了最?令人匪夷所思的话。

    他甚至没有生气?,他全程都在温柔地微笑?。

    温热的鼻尖亲昵地压上她的耳廓,像兽类的交颈,不疾不徐的气?音漏进耳道时,连耳膜与这阵酥麻感共颤。

    “不然,还有斯景什么事?”

    裴拾音还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帘外就响起了斯景的声音。

    “拾音,你还好吗?”

    “乖孩子,让我猜猜,你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是供出他,鱼死网破,还是成为他的共犯,在这个无人知晓的幽闭黑暗中,亲密地拥有彼此?

    裴拾音大脑一片空白,她被左右夹击,攥紧衣服的手心,已经?全部都是汗。

    惊魂之下,脱口而出的谎言比脑子的转速还要快。

    她告诉斯景,自己没事,又?镇定地问,为什么好端端地,试衣间里会停电。

    斯景告诉她,婚庆那边在事先?没告之的情况下,接入了一个大功率的设备,导致连同试衣间这条电路跳闸,酒店已经?开始紧急维修,让她不要担心,这种程度的小事故,并?不会影响订婚宴的如期进行。

    光线晦暗,宋予白平静地垂眸看?她因为紧张、不安而抿起的唇角。

    这是他用心地浇灌过一束玫瑰。

    不知道具体是哪天开始,也许是青春期那个潮湿温热的梦境,又?或者是在瑞士时一次又?一次地放任自流,甚至有可能仅仅只是在老宅里那次意外。

    每一次结束的时候,他都会在冲澡的时候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然而第二天一早,他依旧会按时、如约地去浇花,然后,在玫瑰含苞待放时,漫不经?心地瞥见他除了守着?一栋烧得如火如荼的老房子以外,早已经?一无所有。

    宋予白贴近她,一夜未眠,带着?浅薄胡茬的下巴轻轻地扎在她的脸颊上,像在闻嗅她身上的味道,又?像是在若即若离的亲吻。

    他留恋地、低低地在耳边叫了声她的名字,却瞬间让裴拾音警觉到汗毛倒竖。

    无论是两人的关系,还是两人现在的情况,都不适合被第三人发现。

    裴拾音怕被斯景察觉到异样,只能恨恨地转身去捂他的嘴。

    胸前的衣料在挣扎间迤逦于腰间,松松垮垮地搭在髋骨上。

    她没穿内衣,只有乳贴,牢牢将他制服在墙上的时候,她不小心被裙子绊了一跤,身体不由自主地跌在了他的身上。

    宋予白任她气?恼地捂住唇,背靠墙,只是温柔地用吻啄她手心。

    自然垂落的目光温柔缱绻,包容她的失误。

    裴拾音闭了闭眼,对这场意外变故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

    试衣间里光线晦暗,只有那面巨大的试衣间,反射出不知道从哪透过来微光,对上她愤恨的目光,宋予白只是明目张胆地抬了一下眉毛,仿佛很无所谓地在告诉她——是,无所谓你怎么看?我,我就是什么也控制不了。

    他像是已经?放弃了所有道德和?伦理的挣扎,他放任自己在污秽、肮脏的罪恶感里自身自灭。

    气?得裴拾音隔着?裙子踩他,他也只是露出愉悦而满足的笑?意。

    他在镜子里,再次看?到她纤薄而完整的蝴蝶谷,以及从堆叠的衣料里,几乎完美比例的臀腰之上,露出的,那个象征着?两人名字的纹身。

    她自己打上的烙印。

    是他的裴拾音。

    斯景听到动静,担心她在里面摔倒。

    裴拾音只说没事。

    她无心旖旎,只能尽可能地在黑暗里瞪眼,气?呼呼地用眼神警告让宋予白安分。

    突然之间,斯景接到斯少东电话,只让她在黑暗里注意安全,他等会再过来接她,便出门去接了电话。

    黑暗里的寂静,很快被试衣间里的轻笑?声打断。

    “所以他还是不知道你的秘密?”

    斯景没有关心她到底看?没看?见。

    “在你眼里,他还是一个不配跟你分享秘密的人,对吗?”

    她听出来,他的声音里有愉悦。

    “为什么非要结这个婚呢?”

    “是不是你们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

    她决不能让他在这个时间点接触到真?相,但?又?不想拖无辜的人下水,只能很凶地反问他:“关你屁事。”

    “好孩子,嫁给这种人有什么好?”

    帘外无人,她制服他的力气?松懈下来,上半身终于感受到料峭春意里,空气?中里的冷。

    原本想要扶住他身后的墙站稳,他却提前一步察觉出她有退意。

    男人环在她腰上的手,陡然用力,径自将她倒退摁在了镜面上。

    身体忽然陷入冷热的夹击里——镜子的凉意让她哆嗦,身前男人炙热的体温,又?烫得她呼吸急促。

    她进退两难,又?怕引门外的人听见,只能低声骂他“是不是疯子”。

    宋予白对她的不满充耳未闻,只低下头,额角抵在她的额上,交缠的呼吸带着?一种不正常的体热,如同病态的自言自语,又?似漫不经?心的蛊惑。

    “别结这个婚了,你想要什么,叔叔都能给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头顶的晦暗在突然之间被明亮的顶灯所取代。

    裴拾音在忪怔里,花了点时间才重新适应光明。

    她于灯下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宋予白,你在开什么玩笑??”

    四肢伴着?漏眼的光亮回复知觉,她好不容易重新平复心跳。

    理智告诉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跟他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夜长梦多。

    多在这里待一秒,就多一分被别人发现的危险。

    “婚期是你订的,婚纱是你选的,就连未婚夫,也是你点头同意的。”

    裴拾音上半身衣不蔽体,被压在巨大的穿衣镜前,费力喘息、挣扎。

    宋予白被她的强词夺理逗笑?,语气?仍旧不紧不慢的从容。

    “拾音,我怎么不记得我教过你,可以这样偷换概念?”

    裴拾音咬牙切齿:“不然呢?难道我说错了吗?”

    “替你推迟的婚期,本来就是我不让叶兆言跟你结婚的权宜之计。”

    “你身上这件婚纱,无非就是为了哄你跟爸爸开心,随手买的小玩意。”

    “至于斯景那个傻子,我什么时候点头同意了?”

    他不生气?。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她说任何话,他都不会生气?。

    “不是你自己说,”裴拾音冷哼,闭着?眼睛背诵他那天晚上的一字一句,“申城私有银行股东斯少冬的儿子至少品行上没什么太大的问题,所以你不用担心,未必只有‘叶兆言’这一个选项。只是,如果?你真?的喜欢他,想让他在婚前上楼进你的房间,至少也要等你跟叶兆言解除婚约之后,这样才不会落人口舌。”

    如同多年前射出去的子弹,正中眉心。

    宋予白在短暂的愤怒后,重新找回了他对她该有的态度——温和?的、克制的迷恋。

    可裴拾音仍觉不够:“多亏叔叔出手相助,我现在恢复单身,为什么不能嫁给一个曾经?被叔叔认可过的同龄人?”

    宋予白轻哼一声:“我帮你解除婚约,不是为了让你可以有理有据地嫁给别的男人。”

    “那是为了什么,难不成就是为了满足你一厢情愿地做一辈子清清白白的叔侄,难不成就是为了让你可以没名没分地占有我——啊!”

    被反身用力扣着?肩膀压在镜子上的时候,裴拾音鼻尖撞到坚硬的镜面,有一瞬晕头转向。

    身前触镜,凉意突如其来。

    光洁的镜面,映出男人笔挺、潮湿的西?装,泛着?冷光的金丝边眼镜,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斯文冷禁。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颈下细腻的皮肤,下一秒,就从她的颈侧绕上去,强硬而用力地扣住了她的下颚,强迫她在镜中与他对视。

    “因为我忽然想起来,你18岁那年向我告白,你明明说过,会永远只爱我一个人。”

    裴拾音一肚子的火气?都不知道挑哪个先?开始骂,却听到他说——

    “你真?的要试试吗?”

    “真?的需要我告诉你,什么叫真?正的没名没分地占有你吗?”

    男人的克制抵于她身后臀腰处,已经?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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