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白到刺目。

    这是他?第一次在正常的光线下看到这些?。

    柔软的脊柱尾椎,弯曲的弧度似天鹅引颈,细腻光洁似好?玉的皮肤上,左侧腰窝旁,有一粒小痣,血红色的痣,细小得好?似针刺破皮肤。

    黑色的字母纹身就陷在腰窝里?,有种异乎寻常的反差美,而那粒小痣又恰好?成了点睛之笔。

    空气里?有淡淡的荔枝玫瑰香,是少女身上独有的荷尔蒙。

    宋予白抿了口白茶,移开了目光,耐心地等?她将?几个文件在桌面上保存好?,然后?才拉开椅子坐在书桌前。

    “晚点我看好?合同,发你微信里??”

    这又是在催她走的意思。

    但裴拾音今晚铁了心要尽可能多地赖在他?这里?。

    “我这不是怕你有看不懂的地方,特地留下来为你解惑嘛,”裴拾音掰着手指头给?他?举例,“比如网配、商配之间有什么细微区别,连更爆更福利打包这种名?——”

    “拾音,”宋予白忽然出?声打断她,不悦沉声,“我还没有到半只脚入土的年纪。”

    裴拾音连忙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乖觉地眨了眨“我知道错了小叔叔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的眼睛。

    野路子小公司喜欢压榨穷苦大学生,所以往往他?们的合同,并不像集团企业那样?,有非常清晰的合同制式,有条条框框的权益保护,主打一个实用性,但相应的,合同漏洞也?比想象中要多很多。

    宋予白看得很慢,时而皱着眉头敲批注,也?会问她两句,只是等?看完一半后?,大概也?对这个行业了解得七七八八,就又催她一句去睡觉。

    第三次了。

    不明白今晚他?为什么总想把自己往外推。

    但裴拾音也?再掏不出?别的理由赖着,只能抱着靠枕坐在沙发上闷闷不乐:“我还不是想着,你都去瑞士了,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回来,想多看看你,都不行吗?”

    “不是说了,一个月。”

    “一个月有30天,也?有31天,还有28天、29天,”裴拾音说话的时候,语气有些?怨怼的风凉,“反正有的人随心所欲,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我了解得再清楚,其实也?不做数,对吧?”

    沉默也?仅仅只是短暂的半分钟。

    “你想干嘛?”

    宋予白在她阴阳怪气的口吻里?抬头。

    “送机送不了,接机总行吧?”

    她眨眼时,目光炯炯,藏着希冀。

    隔着电脑屏幕,宋予白不疾不徐扫过来一眼,清凌凌的没什么温度:“到时候再说。”

    不给?确切答复,就是还要跟她划清界限的意思。

    聂宏的那些?谣言,多少有让她感觉自己一把回到解放前。

    心烦意乱地想跟他?找话题都没兴致,满脑子都是聂宏的各种花式死法。

    宋予白抬头的时候,裴拾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垫着靠枕睡着了。

    确认对方已经睡熟,他?这才松了口气,起身去书房旁边的小盥洗室里?清洗已经不适了很久的身体。

    之所以合同看得慢,是因为黏腻的身体实在不舒服,他?需要不停调整坐姿,才能避免身体不断碰到那块冰凉的、斑驳的污秽。

    干湿分离的防潮斗柜里?有可供日常换洗的衣裤。

    宋予白有些?嫌恶地看了眼丢在垃圾桶里?的衣物和?揉成的、皱巴巴的纸巾,烦躁地按了按眉心。

    事不过三。

    这是最后?一次。

    窗外雨声沥沥,偌大的老?宅别墅,安静得落针可闻。

    少女的呼吸声平稳,有浅浅的鼻音。

    即使宋墨然的房间不跟他?们同一个楼层,但他?还是担心,如果这种时候抱她回房,万一被人看到,总有一堆说不清的麻烦。

    更何况,他?也?怕将?她弄醒,扰她清梦,难免醒来又要撒一些?黏糊糊到令他?根本无法招架的娇。

    白色的羊绒毯盖住她柔软纤薄的身体,毯外露出?一双比牛奶还白的脚,在她的梦呓里?,嫩如葡萄的脚趾微微蜷起,又松开。

    他?握着茶杯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再次起身,确认书房门已落锁紧闭,然后?才反身折回,将?她腿上的绒毯扯平,完全盖上她的赤足。

    少女的呼吸很轻,能听见浅浅的鼻音,显得睡得又深又香。

    她醒着的时候有一种鲜活的乖觉,别人看她只觉得她异常乖巧温顺毫无心计,只有他?知道,她柔软的小肚子里?,到底藏了多少的坏水和?鬼主意。

    反而睡着的时候,才真正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宋予白重新坐回到书桌后?,在喝完整整一杯凉茶后?,打开了桌面上最后?一份合同。

    软垫掉在地毯上,砸出?轻微声响。

    裴拾音翻了个身,怀里?的抱枕落地,不经意露出?雪白的锁骨以及锁骨下若影若线的曲线。

    那套保守到无时不刻不在提醒他?两人年龄差的睡衣,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一粒扣子。

    春光若有似无,于晦暗中乍泄。

    批注合同的间隙,宋予白不知道自己今晚是第几次注意到这粒扣子,他?只知道,在未来的半个小时里?,他?无法集中的注意力,却再次深深地被那股淡淡的、荔枝玫瑰的甜香所绞杀。

    有了昨晚的教训之后?,宋予白清楚地明白,这粒松开的扣子,大概率会是潘多拉盒子敞开的缝隙。

    他?决定在梦里?的自己被引诱越过那条界限之前,主动将?盒子关上。

    他?起身,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看着睡梦中无知无觉的少女。

    修长的手指捻起那粒珍珠般大小的白色纽扣,以扣子为圆心,鹅黄色的睡衣衣襟也?被连带着往上提。

    灯光落在他?微垂的眼帘上,纤长的睫毛似乎也?像扑闪的蝶翼,于忐忑里?轻颤。

    裴拾音成年后?,两人就应当保持距离。

    他?将?“避嫌”两个字贯彻得极好?,面对任何谣言,都能做到坦坦荡荡。

    对着聂宏那根被打断的小腿骨起誓,他?都敢问心无愧。

    只是距离白天高尔夫球场的那一幕,也?不过12个小时,他?此刻的逾矩,已经令人不敢大声呼吸。

    如夜匪踏檐,半点尘沙不扬,只敢留下无声无息的影子。

    怕吵醒人,无法收场。

    也?怕冒犯到她,愧对黄泉人。

    只是,挨得越近,就看得越清晰。

    稍微一垂眼,就能看见她胸前如牛奶般白的肌肤。

    他?少时曾抄经,佛经上说,红颜枯骨,凡有所相,皆是虚妄。

    但眼前的虚妄是有实质的,有具体的形态,有明显的轮廓,也?有清晰的触感。

    他?清楚得记得老?宅门口,她扑进自己怀里?的那一瞬间,那种异样?的柔软。

    她未穿文胸,以至于一套松松垮垮的保守睡衣,照样?能让她风情万种。

    发育好?的身体,是成熟的蜜桃。

    有圆润的弧度,也?有小巧淡色的桃尖。

    少女脱离束缚的胸腔,因平稳的呼吸一起一伏。

    宋予白眸色渐沉,明明洗过澡、降过温的身体,似乎隐隐又有了卷土重来的不适。

    裴拾音的睡姿并不安稳,梦里?伸了个懒腰,赤足就能从绒毯里?滑出?来,膝盖软软地蹭在他?腿上,柔软的睡裤也?似乎形同虚设。

    下一秒,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呓语了两声,转脸向沙发内侧挤。

    宋予白正专注于如何关上潘多拉的盒子,眼看就要大功告成,扣子却随着她翻身的动作?,倏然从他?指尖滑落,他?下意识探身近前,于毒热的心火中,重新捻住那粒珍珠扣。

    柔和?的顶灯在两人脸上流转。

    一个睡靥平和?,于好?眠里?浑然未觉,一个眉头紧锁,在深渊里?翻找理智。

    呼吸交融,一急一缓。

    睡梦中,裴拾音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被浸没于暖人的乌木沉香里?,给?人一种莫名?的、踏实的安定感。

    这种沉稳,在她的感知中,甚至犹如母胎羊水,仿佛只有待在这样?的环境中,她才能获得最无忧无虑的宁静。

    她试图在铺天盖地的困顿里?,寻找宁静的源头。

    只是当她挣扎着撑起眼皮的时候,对上的,却是一双隐藏在玻璃镜片后?的眼睛——熟悉的棕色瞳孔里?,清清冷冷的粉调都转成了浓稠的、压抑的红。

    刚刚睡醒,她的反应天然迟钝。

    直到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锁骨以下的胸腔似乎有种衣不蔽体时被灌入凉意的感觉。

    她的目光很自然地下移,落到那双正捻在她衣扣上、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的手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无声寂静中,裴拾音眨了眨眼。

    原本没有温度的一粒珍珠扣,在霎时如同燎原的火星子般烫手。

    只是,就在裴拾音眼睛睁开的那一瞬间,宋予白已经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手指僵硬,动弹不得。

    以至于,她可以轻而易举地像捉贼一样?,将?他?抓个现行。

    柔软的手轻轻握上了他?的手腕。

    腕上那串微凉的紫色琉璃佛珠,也?被温热的掌心拢去华光。

    然后?,他?还来不及依从本能挣开,就听见少女问——

    “小叔叔,你是在,脱我的衣服吗?”

    矫揉造作?的含羞带怯,天真里?却带着不为人知的欲和?诱,是胜利者在摇旗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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