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自我,因为它们本就是某种更庞大意志的……触须。青云岭的傀儡蛛灵,伏波津的水鬼,都是它意志的延伸。”

    “我们扯断的这两根线,可能只是它千万条触须之一。”

    饶是温承歌如何镇静,此刻也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脊骨窜起。

    更为庞大的……意志?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一种与灵脉相似却具有强烈攻击性与侵蚀性的邪祟,是何时扎根璘朝土地,又是何时蔓延至此?

    事态远比她预料中要严重的多。赫洛看着温承歌愈发沉重的的脸色,拍拍她的肩膀:

    “不过眼下还有一个好消息。在我的感知中,那邪祟距离覆盖整片疆域还差的很远,只要京城处的主灵枢安好,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出乎他的意料,温承歌很快消化并接受了这个惊人的事实。

    溯光剑出,干脆利落地解脱了那只受邪祟污染的灵体。温承歌再次抬头,眼神中只剩下坚定。

    “那么,我将尽我所能,斩除邪祟,以我身家性命,护灵脉周全。”

    赫洛看着她,微微一怔,意外地没发表什么见解,二人一路沉默着离开杂物间。

    翌日,镖队整装待发,准备踏上新的路途。林弈伫立在船舱的走廊中,怀中抱着的还是那柄用麻布裹着的剑。

    “林客卿,总镖头请您去她那一趟。”有镖师匆匆路过,将消息带给他。

    “总镖头,您找我有事?”

    他叩响温承歌的房门,得到应许后推门而入。温承歌坐在桌案前,示意他打开案上那只长匣。

    林弈有些疑惑地打开匣子,匣内静静躺着一只做工精良的玄色剑鞘。

    “这是……”

    “你选择了那把剑,我尊重。”温承歌的目光落在无鞘的剑锋上。

    “但剑刃双锋,过刚易折。我赠此剑鞘,是希望它能护你想护之人,行你欲行之道。”

    林弈接过剑鞘,手指拂过其上的云纹,深深行了一礼:“林弈明白。”

    “走吧,该启程了。”

    官船扬起风帆,破开伏波津的浪涛,驶向北方天际那更为浓重的阴云。

    温承歌独立船头,溯光剑安静地悬在腰间。

    她的征程,方才启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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