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壮没吭声,听到有目标,二话不说,拎着斧子就走在了最前面。《战争史诗巨著:烟云文学网》/鸿′特¢晓\说,网? ′首/发?

    二狗子苦着脸,赶紧跟上。

    三人走在村道上,气氛压抑。

    昔日熟悉的乡间土路,此刻仿佛通往地府的黄泉道。

    路过的几户人家,都大门紧闭,窗户用破布烂纸糊得严严实实,透着一股子做贼心虚的死气,三三两两被动员起来的村民正使劲的拍着门。

    “陈默兄弟,”二狗子实在憋不住,又凑了过来,“你说……这玩意儿,白天真不敢出来?万一有哪个不讲究的,非要跟太阳对着干呢?”

    “怕什么,”陈默目不斜视,“你手里拿的不是烧火棍。”

    二狗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宝贝似的钩子,更没底了,“这……这能管用?”

    “捅不穿鬼,也能刨个坑。”陈默面无表情地说道,“到时候给你自己刨个舒服点儿的,躺进去,眼一闭,就啥也不知道了。”

    “……”二狗子脸都绿了,再也不敢多嘴。

    没一会儿,三人就来到了刘大姐家院子外。

    一股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腐臭味,混杂着一丝诡异的甜香,从院子里扑面而来。

    那味道像是腐烂了十天半月的死猪,又在上面撒了一层糖霜,闻一下就让人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s^h-a.n,s.h!a+n?y¢q¨.~c!o¨

    二狗子“哇”的一声,差点把早饭吐出来,连连后退。

    院门虚掩着,门板上还贴着褪了色的白纸。《福尔摩斯式推理:半芹文学网

    王壮眼中凶光一闪,抬脚就要踹门。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等等!”陈默一把拉住他。

    “翻进去,她家没狗。”陈默压低声音,指了指旁边半人高的土坯墙。

    王壮二话不说,后退两步,一个助跑,一跳,双手攀上了围墙,爬到了墙上。

    他回头,朝陈默伸出蒲扇般的大手。

    陈默抓住,借力一蹬,同样轻松地翻入墙内。

    院子里那股子甜腻的腐臭味更冲了,熏得人头晕眼花。

    二狗子站在墙外,一张脸己经憋成了酱紫色,他死死捂着口鼻,眼睛里全是恐惧。

    院子里太安静了,可正屋里,那细微的声响却越来越清晰。

    一下,又一下。

    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着木板,又像是……在啃食什么带着汁水的东西。

    二狗子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恐怖的画面,两条腿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跑!这个念头疯狂地在他心里叫嚣。

    可一回头,看着空荡荡的村道,他又不敢动了。¢白¢马,书′院? ,追·蕞·辛?蟑+结′

    现在跑了,就是叛徒,陈默他们要是活下来,第一个就得清算他。

    要是他一个人在外面撞上鬼……

    死得更快!

    “磨蹭什么!”墙那边的王壮发出不耐烦的低吼,声音里压着火。

    陈默没催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己选。

    “陈……陈默兄弟……”二狗子带着哭腔,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里……里面是啥动静啊?咋……咋跟啃甘蔗似的……”

    “可能是刘大姐知道咱要来,提前给你备下席了。”陈默上下打量着院子里的环境,嘴里的话却让二狗子浑身汗毛倒竖。

    备席?拿什么备席?

    一想到这,二狗子再也不敢犹豫,连滚带爬地扑到墙边,手脚并用地往上扒拉。可他越是着急,手脚越是不听使唤,抓了几下,指甲缝里全是泥,人却还在原地打转。

    突然,一只大手从天而降,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像是拎小鸡崽子一样,猛地一提。

    二狗子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甩进了院子,一屁股墩在地上,摔得他眼冒金星。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撑,摸到了一片湿滑黏腻。

    低头一看,是一堆被随意丢弃的女人衣服,上面浸满了暗红发黑的液体,己经分不清是血还是别的什么,那股诡异的甜香,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二狗子“嗷”的一声怪叫,手跟触电似的缩了回来,在自己身上使劲地蹭。

    他再抬头时,王壮己经提着斧子,一步步逼近了正屋的房门,每一步都踩得极重,像是在宣泄着心里的仇恨。

    陈默则蹲在院子中央那片烧焦的黑土旁,捻起一撮土闻了闻,眉头紧紧皱起。

    就在这时,屋里那啃食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紧接着,糊着窗纸的木窗后面,一个黑漆漆的人影,缓缓地……站了起来。

    死寂。

    那片糊着窗纸的木窗后面,黑漆漆的人影缓缓站起后,整个院子便再无一丝声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王壮紧绷的肌肉如同拉满的弓,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即将爆发的戾气。

    二狗子则彻底傻了,张着嘴,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一股热流顺着大腿往下淌,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陈默没看窗户,也没看王壮,他的目光一首落在那扇紧闭的正屋木门上,手里的菜刀被他不轻不重地掂了掂。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个嘶哑黏稠的男声,像是从一口深井里硬挤出来似的,穿透了窗纸。

    “是……王壮兄弟吗?”

    这声音一入耳,王壮浑身一震,眼中的凶光几乎化为实质。

    别人可能听不出来,他却一清二楚!这是王强!刘大姐那个病痨鬼丈夫!一个早就该烂在棺材里的人!

    “是你爷爷我!”王壮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声音里满是快意和不屑。

    跟一个死人,没什么好客气的。

    “哎呀,原来是壮弟啊,怎么还带了礼物来。”

    一道女声紧跟着响起,那声音细细柔柔的,带着一股子诡异的亲切,正是刘大姐。只是此刻她的声音里,再没有了那天的疯癫,反而正常得让人头皮发麻。

    “快进来吧,我和你强哥正吃饭呢,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一起吃点。”

    话音刚落。

    “吱呀——”

    那扇紧闭的木门,竟自己缓缓向内推开了。

    门后的空间,和洒满阳光的院子,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股比院子里浓烈十倍的甜腻腐臭味,如同找到了宣泄口,轰然冲出!

    那不是一片昏暗的屋子,而是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

    午后毒辣的阳光照在门槛上,却连一丝一毫都透不进去,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墙壁挡在了外面。

    黑暗中,隐约有两道人影,端坐在一方小小的木桌旁。

    随着眼睛慢慢适应,轮廓渐渐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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