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很普通,但当她俯身靠近时,那股铁锈味更明显了。

    宋寻歌伸出手,敲了敲床板,声音有些空。

    她想到什么,眼神一凝,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小刀。

    这是她白天在村里捡到的石刀,刀身很钝,但足够撬东西。

    宋寻歌用石刀沿着床板边缘撬动,很快,一整块床板被掀了起来。

    床板下方不是实心的床架,而是一个浅浅的夹层,而夹层里则密密麻麻贴满了黄色的符纸!

    那些符纸有的还很新,朱砂画的符咒鲜红刺目;有的则已经陈旧发黄,边角卷曲;更有的符纸下面隐约还能透出更早的、被覆盖的符咒,模糊的字迹和扭曲的线条交错重叠,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诡异感。

    最让宋寻歌呼吸一滞的是,有几张符纸的边缘还浸染着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血迹很淡,但分布很广,像是从符纸下面渗出来的。

    至于是什么血……

    宋寻歌伸手摸了摸那些血迹的位置,木板表面光滑,没有破损,血迹更像是从木板内部渗透出来的。

    一个模糊的猜想逐渐在她脑中成形。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

    是陈缄的声音。

    宋寻歌看了一眼时间,确定没有超过晚上十一点,她立刻盖上床板,恢复原状,随即快步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只有杜鸢和秦曼云出来了。

    杜鸢神色警惕,秦曼云则一脸害怕地躲在杜鸢身后。

    吴长海、梁家劲和余幺幺的房间门紧闭,没有任何动静。

    几人聚集在楼梯口,看到陈缄脸色苍白地站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前,眼睛死死盯着上方。

    “怎么了?”秦曼云小声问。

    “我……我刚才好像看见……”陈缄的声音有些发抖:“一片红色的布料,消失在了二楼转角。”

    “红色布料?”秦曼云更害怕了:“是人吗?”

    “不知道,就一闪而过。”陈缄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要不我……我上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其他人都没说话,杜鸢神色有些犹豫,秦曼云则往后缩了缩。

    “等等!”宋寻歌眯了眯眼睛,开口拦住陈缄:“太危险了,等天亮再说吧。”

    “可万一……”陈缄犹豫了。

    昏黄的光勉强照亮楼梯,木质台阶在光影中交错,向上延伸,消失在二楼的黑暗里。

    宋寻歌探头看了一眼,那里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我眼花了。”陈缄最终松口:“这两天太紧张了。”

    众人松了口气,但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回到各自房间前,宋寻歌平静地留下一句:“最好不要睡在床上。”

    陈缄赶紧点头,一连声应下。

    杜鸢看了宋寻歌一眼,眼神若有所思。秦曼云的眼神则有些茫然,不知道信没信。

    宋寻歌也不在意,她回到房间,重新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都锁死后,才坐到了椅子上。

    但她没有睡。

    黑暗中,她的眼睛睁得很大,静静地听着屋外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午夜时分,诡异的歌声再次响了起来,从远处传来,哀戚而狂热,用的是听不懂的语言。

    宋寻歌数着自己的心跳,数到第五百下时,她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很轻,很慢。

    嗒。

    嗒。

    嗒。

    像是……指甲轻轻敲击玻璃的声音。

    声音来自窗外。

    宋寻歌缓缓转过头,看向窗户的方向。

    月光撒下来,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影,而就在那光影之中,赫然印着一只惨白的手。

    五指张开,紧紧贴在玻璃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青。

    那只手一动不动,就那么贴在窗外,仿佛在窥视屋内的动静。

    宋寻歌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那只手开始缓缓移动,在玻璃上留下几道模糊的水痕。

    宋寻歌没动,眼神透过玻璃望向外面,夜色中的村庄死一般寂静。

    下一秒,一个红衣女人缓缓出现在窗外。

    长发散开,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那张脸的五官模糊不清,和哈玫以及村里的年轻人一样,仿佛融化在了皮肤里。

    但她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正死死盯着屋内床摆放的位置。

    不知过了多久,红衣女人张了张嘴,嘴角咧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口腔。

    没有舌头。

    下一秒,歌声缓缓响起,很轻,很飘渺,逐渐远去。

    宋寻歌又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其他动静后,才悄悄起身走到窗边。

    她仔细往外看,外面空空如也,只有夜风和月光。

    灯油奇异的香气弥漫在房间里,她走到铜灯旁边,借着月光往里看,发现灯油中又多了几缕黑色的东西,细如发丝。

    宋寻歌站着没动,手里捏着那枚黑魂木饰品,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这恐怕只是个开始,今晚上可能要出事。

    不过……这红衣女人是谁?床板下的血符又是什么?

    一切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祭祀,山隐村持续了三百年的、神秘的祭祀。

    宋寻歌握紧了饰品。

    无论规则如何禁止,明天她必须去南边看看。

    毕竟有些答案,只有在禁区才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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