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监说:“是裴谨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进来说吧。”
裴谨走进屋子。
“你住进来还习惯吗?”学监说道,“太傅大人的信我看过了,你在此的一切事宜,我会多加留心。”
裴谨迟疑:“我”
“是有什么的事吗?但说无妨。”
裴谨说:“我想看看,那个白乐曦的考学文章。”
学监挺高兴:“见贤思齐?挺好的。他也是个可造之材,之前我们评阅文章的时候啊不提了不提了。只是试卷都放在了库房,我明日找出来,你记得来取。”
“多谢学监。”
金灿换了一只脚架起来:“我是我爹的老来子,我上面有七个哥哥姐姐,家里的人都很宠爱我宝贝我。父兄们忙着生意,大娘和我娘料理家事。姐姐们嫁做人妇,帮着姐夫们打理账目每个人都有事情做,只有我整天就知道玩耍,闯祸”他大大地叹了口气,“我不想再做一个米虫了,我要做一个有用的人。你知道的,我这身份是没办法去京城官学的。云崖不一样,只要才学好,什么阶层的学生都收。不过,本来也不敢抱有期望,谁知道哈哈哈哈哈哈白兄,我会成为一个有用的人吧?”
白乐曦又翻了个身子看向他:“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元宝。”
“什么,你叫我什么?!”金灿一下子坐起身来,“你怎么知道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白乐曦哈哈大笑,“我听你娘亲这么喊你的。多好啊,这个小名。”
“哎呀!”金灿羞得满脸通红,“不许喊不许喊!”
“好好好,我不喊。”白乐曦坐起身,放下腿穿鞋子。
金灿问:“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吗?”
白乐曦扯过外衣披上:“我睡不着去散散步,你先睡吧。”
漫步在走廊上,能听到学子们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前方有个背影缓缓经过,白乐曦眯着眼看清楚是裴谨。月光下,他仿若谪仙一般。
“裴兄?”白乐曦疾步追上去,“裴兄?”
裴谨驻足,转身。
白乐曦笑靥如花:“裴兄,这么晚还没睡啊?难道跟我一样睡不着,出来散心?”
裴谨看见是他,眉头簇了一下,转身就走。
好家伙,这么冰冷的吗?
白乐曦跟上:“裴兄,月色甚美,不如你我一起赏月吧?”
裴谨不搭理他,走过小桥流水,回到自己的舍间。
“唉?原来裴兄住这间房啊。”白乐曦自说自话,“裴兄一个人住啊?裴兄?裴兄?”
“嘭——”裴谨走进房间,转身利索地关上门。
差点撞到鼻子,白乐曦揉着鼻尖,嘴角含笑。真是奇怪,被这样无礼对待,他却心情大好,背着手大摇大摆离开了。
传闻闹鬼的房间里,姜鹤临还在挑灯夜读。
忽然,床板下传来细碎的声音,仿佛有人在抓挠。他一下子抬起头,汗毛倒竖:不会真的闹鬼吧?
姜鹤临端起烛台,循着声音走到床铺边上。一只不知哪里来的野猫突然从床底下窜了出来,跃上窗台跳出了窗外。他被吓得大叫了一声,拍拍胸口恢复冷静,立即把窗户关上了。
突然,一个人从身后将他的嘴巴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