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的香味和暖手炉里飘出来的味道一样,还挺好闻的,用的什么香?”

    “找宽翎巷的老师傅调配的,有安神静心的功效,喜欢的话你拿到自己房间去用。”

    黎念接过项秀姝手里的水滴壶,忽然牛头不对马嘴地来了一句:“他现在住在煦园?”

    “谁?”

    项秀姝停下研墨的动作偏头看她,很有明知故问的嫌疑。

    黎念想起挂在衣帽架上的两件大衣,和她外婆对视了几秒,眸光微动,倔劲也涌了上来,语气有些不情不愿:“等会儿要来的那个人。”

    “是啊,上个月就搬过来了。”

    “来这儿干嘛?”

    “这里也是他的家,怎么不能来?”项秀姝没理会黎念的话里有话,反而弯唇浅笑,“他在九溪湾收了套宅子,也是园林的样式,但常年没人打理,方方面面都需要修缮,特意来我这里取经。”

    见黎念垂眸沉默,项秀姝又接着道:“你们兄妹俩有些年头没见了吧,你一年都难得回一趟颐州,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每次都不赶巧,总是错过。”

    黎念还是没声响,而一旁的程隽将她们的对话听了进去,默默捋清这其中的关系。

    黎念确实有个亲哥哥,叫黎铮。

    有些事情是公开的秘密,黎念的父亲黎振中经历了两段婚姻,他的第一任妻子在香港也是头面人物,婚后生下了大女儿黎蔓,但没过几年就与黎父缘尽远走异国了。

    至于黎念,她和哥哥黎铮皆为黎振中的第二任妻子叶思婕所生,不幸的是黎铮在年少时因一场车祸意外离世,这也是叶思婕后来患上大病的根源。

    然而就在黎铮走后不到半年的时间里,黎家居然接回了一个养子。

    关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养子,黎家对外公开的信息少之又少,如此神秘的人物自然引起了外界纷纭复杂的揣测。

    当年的传闻半真半假,花里胡哨,甚至有声音说所谓的收养其实是幌子,继而又爆出一些私生子“借机上位”的臆断。

    此事涉及黎家私隐,黎念也从未主动提起与兄长有关的任何话题,若不是这位养子如今的风头正盛,黎家这桩往事怕是真要变成子虚乌有的风闻了。

    不知道祖孙俩谈论的是不是此人,程隽勾起了十二万分的好奇心。

    “行了,等下就能见到了。”项秀姝无意在这个话题上耗费时间,她招手,“你们过来看看,名墨就是名墨,色浓顺滑还不滞笔,阿婆给你俩题个字吧,想写什么?”

    程隽凑近看,随口赞扬了几句,可黎念的注意力似乎不在这上头。

    冬日昼短夜长,浓稠的墨色在不知不觉中渗透天幕,窗外的庭院灯亮了,纷飞的冰花在氤氲光影下无所遁形,横冲直撞。

    下雪了,无声又激烈。

    “念念。”程隽搂住她的肩膀,“你觉得写什么好?”

    黎念偏眸,瞧见桌上已经铺了一层喜庆的洒金红纸,她莞尔道:“阿婆应该为你单独写副字的。”

    另外两人同时望过来,她直接调侃:“封你一个马屁之王。”

    “你这孩子。”项秀姝失笑,“嘴巴永远不饶人,阿隽平时肯定没少受你的欺负。”

    程隽收紧手臂,故作气闷:“谁说不是?”

    黎念被他抱得快喘不上气,又是笑又是骂,屋内迅速升起和融的暖意,只是下一秒就被一股忽然溜进来的寒风给搅散了。

    主厅大门打开,常姨的声音最先响起:“宋先生回来了,可以准备开餐了。”

    短暂的插曲并没有对室内温度造成太大影响,黎念却莫名其妙打了个寒颤。

    “抱歉,我迟到了。”

    低沉男声是从黎念身后传来的,似乎裹挟了皑皑白雪的清冽,又轻又缓地敲击着她的神经,令人头皮发麻,喉咙发紧。

    她下意识回头,刚进门的宋祈然也望了过来,冷峻眉眼和这个宁静的冬夜一样深而沉。

    对视的那几秒,黎念敛起了笑容。

    而宋祈然的目光慢慢向下,落在了程隽搭在她腰间的那只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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