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听砚便顺手将他腰间的玉佩取了下来,指尖轻轻在上点了几下,解释道:“人生在世,其实每个人都如你这块玉佩一般,所处境遇不同,显露出的光彩便也各异。【都市言情精选:芳泽小说网】玉佩本身无暇,可若弃于角落,锁于暗匣,难免也会蒙尘染诟。但等他日取出,拭去尘埃,它便依旧是那块璞玉,洁净如初,通透可鉴。”

    兰从鹭似懂非懂,柳如茵却完全懂了。

    她明白苏听砚这话其实是在宽慰她,心中涌起真心感激。

    “骄骄公子,谢谢你。”

    苏听砚眼神一动,突然颔首笑道:“既然谢谢我,那我同你们打听些事可好?”

    柳如茵正感念他方才的出手相助和出言宽慰,自然点头:“骄骄请问,只要我知道的,定不隐瞒。”

    兰从鹭也凑趣道:“这阁里上上下下,还没我不知道的,你想问什么?”

    苏听砚微微一笑,先问了个最寻常的问题:“我初来乍到,看这敛芳阁处处精巧,尤其是方才的飞天索情舞,如此高的绸纱,舞动起来竟丝毫不乱,平日里这么长的绸纱,还有舞娘们那些沉重的头面首饰,都是存放何处?”

    这问题也无伤大雅,柳如茵柔声回答:“骄骄有所不知,为了这飞天舞,阁里在莲台穹顶的藻井暗格中都设了专门的机关和储物处,那些绸纱,舞衣和还有贵重首饰都收在那里。寻常人上不去,只有虞妈妈有钥匙。”

    苏听砚点点头,记下了虞妈妈那把钥匙。

    他又很随意地转向兰从鹭:“兰倌,你风声灵通,可知道像郑布政使那样的大人物,来阁里时都喜欢些什么?总不会也跟我们一样,只看歌舞?”

    不曾想兰从鹭和柳如茵一听到郑坤的名号,两人面色同时剧变。

    兰从鹭严肃道:“骄骄,你问这个作甚么,难不成你还想攀郑大人的高枝?我劝你赶紧打消这个念头,从今往后也千万再别提起郑大人的名字!”

    他们越是如此讳莫如深,苏听砚越是觉得敛芳阁不会是什么普通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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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好诡秘子上线了

    第37章 这是你心上人送的吧?

    敛芳阁财大气粗, 连苏听砚这样新入阁的郎君也能得到一处装潢奢华的单独卧房。【书荒救星推荐:梦雪阁

    也或许是因为他那张脸而得来的特殊优待。

    夜里他躺在床上休息,正想叫系统出来问些问题,突然听房里传来声猫叫。

    敛芳阁的一楼被护卫严加把守着, 厅内铺满西域地毯,吸尽足音。

    来此的贵宾都要被侍倌引往验资,手持拜帖信物方能入内。

    而阁中彩绘藻井中则暗藏无数窥孔,其后还有专人轮班值守,将楼下一切动静尽收眼底。

    楼梯转角也设有锦绣帷幕, 阴影中站着两名劲装男子, 确保无人可以未经允许擅自登楼。

    二楼则设着玉砌的莲花舞台,乃是主要会客的歌舞宴厅。

    再往三楼去,才是美人们住的安乐窝,总结而言, 敛芳阁被布置得就像一处精致牢笼,一楼筛选贵宾,二楼声色款待, 三楼以上则让人沉溺, 每向上一层,就是更深一重的堕落,最终将人牢牢禁锢在这温柔金窟。

    所以苏听砚怎么都想不通自己房间内怎会听到猫叫。

    他试着嘬了两声, 喵叫声响了两下,很久以后才又回应了他。

    他欣喜循着声音, 开始轻手轻脚地在房间里找寻起来。

    最终在厚重的窗帘后,发现了那只快与阴影融为一片的小黑猫。

    小黑猫姿态随性地坐着,尾尖来回摆动,正乖巧盯着他。

    苏听砚看到小黑,心中一下就亲切了, 他现在已经完全确定,之前拿走赵述言幽州账册的神秘卖猫老板,一定就是萧诉。

    也只有他,能把小黑猫送进这连只苍蝇都难飞进来的地方。

    他这次又伸出了手,没想到小黑猫竟然愿意上前用脑袋蹭他的手背,喉咙里还发出呼噜声。

    苏听砚正撸着它,等它舒服得翻身露出肚皮,才发现它颈上系着一个不会响的小铃铛。

    他将铃铛解下,发现这是个中空的机关,只需一旋,铃铛便应声打开,里面卷着截薄如蝉翼的纸条。

    他屏住呼吸,将纸条展开,本以为萧诉会给他传递什么重要情报。

    那上面力透纸背,却只有寥寥数字:

    “休书——”

    “吾妻骄骄,望端正持节,恪守妻道,若耽于浮浪,休离无赦。”

    苏听砚:“…………”

    谁说文字没有力量?

    三言两语,就将他气得直接手上一抖,瞬间将信撕成了碎片!

    不过通过这张纸条,他也算知道萧诉已经知晓了他被掳之处,心里总算有了些底。

    他就这样安心在敛芳阁呆了下来,伺机打探着有关郑坤党流的消息。

    兰从鹭作为敛芳阁最受欢迎的郎倌,不仅艳压群芳,也身怀不少绝艺。

    苏听砚去找他时,对方正用柚子皮做着花,金灿灿的柚叶被剪成一片一片,粘成花瓣,乍一看去仿若芍药,灼灼其华。

    兰从鹭将做好的柚花别在苏听砚腰封上,笑得比花还娇媚:“这花倒是很配你,骄骄,你花名想好了么?不然就叫你玉骨君子好了,烟姿玉骨,仙缘霞色,跟这花一样!”

    苏听砚裂开了:“…………还要起花名?”

    “当然了!譬如如茵姐姐是雪衣美人,我是武陵郎官,你总得有个自己的花号啊!”

    但是这什么玉骨君子……

    听上去就冷骚冷骚的,不像什么正经名字。

    苏听砚:“……有没有清白一点的名字?”

    兰从鹭:“……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们窑子?”

    苏听砚重重叹了声气,满心只有一句:

    千辛万苦中状元,结果还是要擦边。

    苏照,你本人知道你在同人游戏里快名节不保了吗?

    “就听你的罢。”最终,他还是认下了这个花号。

    “不过没想到你手还挺巧,”他又把玩几下腰间的柚花,忍不住夸兰从鹭道:“做这个做得不错。”

    兰从鹭微微一顿,语气变轻了些:“穷人做着玩的东西,看看就行,过几日就发霉了。”

    “就跟人一样,轻贱。”

    苏听砚正觉得气氛有点低落,想说个什么缓和一下,却见兰从鹭突然又靠过来,打量着他,道:“不过骄骄你这坐姿是真的不行,我知道你以前是富家公子,但你以后只能被嫖,总不能老是坐得像嫖别人的。”

    苏听砚只是随意一坐,哪知道嫖客是怎么坐的?

    “被嫖的该怎么坐?”

    兰从鹭道:“你得把腿并紧啊,哎……!也不能并这么紧,得留条缝,刚好够狎客轻轻掰开!”

    苏听砚没听一会,就感觉快呼吸不上来,连忙道:“行了行了,跳过这个罢。”

    兰从鹭知道他面皮薄,又教他别的:“还有啊,骄骄,但凡你跟恩客坐在一块,想吃什么切记不能自己动手去拿。”

    苏听砚疑惑:“不动手去拿怎么吃?”

    难道靠脚去拿吃的?

    被嫖还要这么多才多艺?

    “让他喂你啊!”

    兰从鹭怒其不争地瞪着他,“你明明那么聪明,怎么对调情当真一点不懂的!”

    “不过你不能直接让他喂你,你得用眼睛,用腿,用除了嘴巴的任何地方去暗示恩客喂你!”

    苏听砚只觉得好难,都说惨过做鸡,可没想到做鸡也有门槛。

    兰从鹭接着道:“而且你也不能让恩客自己动手吃东西。”

    苏听砚终于学会抢答了:“我知道,我得喂他是吧?”

    兰从鹭欣慰地看他一眼:“是,但也不能用手喂!”

    “用脚?”苏听砚疑惑:“那也太不礼貌了?”

    “用嘴!!!”兰从鹭刚升起的那点子欣慰瞬间荡然无存,“你……!!”

    苏听砚:“…………”

    真的会有人愿意吃别人用嘴叼过的东西吗?

    万一遇到有洁癖的嫖客该怎么办?

    但当教学一结束,兰从鹭顿时就跟粉丝上身似的,看苏听砚总感觉带着股滤镜。

    苏听砚只是坐在那剥桔子,他也要感叹:“骄骄,你剥桔子时的手也真是好看,汁水沾在你指尖上,让人好想吮。”

    扑啾一下,苏听砚手里的桔子顿时飞了出去。

    好了,都别吃了。

    走个路也要夸他:“骄骄,你怎么走路也这么好看~?”

    苏听砚:“……”拿好看两个字当逗号使呢??

    他终于忍不住扶额道:“从鹭,你真的不要再把对恩客那套使在我身上了,我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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