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墨铖挑了挑眉,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似乎对沈清辞的话颇感兴趣:“哦?说来听听。(战争史诗巨著:远天文学)”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目光迎上他的视线:“我知道殿下志在九五之尊,也知道您需要将军府手中的兵权。而我嫁给您,亦是为了逃离将军府。与其互相猜忌彼此折磨,不如我们结成稳固的盟友。”

    她太了解叶墨铖了。

    他是个极度自私且冷酷的野心家,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至高无上的权力。

    只有坐上那个位置,他才能随心所欲地掌控他人的生死。

    沈清辞虽然也不想在这场政治联姻中与他斗得你死我活,但她必须利用五皇子妃乃至未来皇后的位置,为自己枉死和母亲复仇!

    叶墨铖听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沈清辞,你似乎搞错了什么。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没有了将军府,本王自然可以寻找其他朝臣联姻。”

    “殿下自然可以找其他人”沈清辞声音清冷,随后抛出了杀手锏,“可其他朝臣的手里,有兵符吗?”

    这两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叶墨铖的心口。

    兵符!

    那是他夺位最关键的筹码!

    而将军府世代手握重兵,正是他最需要的助力。

    空气瞬间凝固。

    叶墨铖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在沈清辞身上刮过。

    一个深闺女子,怎会懂这等谋逆之事?

    “真是没想到,大小姐竟还懂兵法。”叶墨铖皮笑肉不笑,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本王现在倒是对你刮目相看了。(先婚后爱必看:音叠阁)”

    “兵法臣女不懂,臣女只知道,要想好好活下去。”沈清辞上前一步,眼神坚定得令人心惊,“我可以不要殿下的恩宠,甚至可以容忍您后院的莺莺燕燕,但未来皇后的凤印,只能是我的。”

    “你口气倒是不小!”叶墨铖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那个位置,本该是留给芷儿的。

    要不是芷儿早逝,这天下哪轮得到旁人染指!

    沈清辞懒得理会他的情绪波动,自顾自地提起茶壶,倒了一杯热茶,轻轻推到叶墨铖面前,语气竟带着几分调侃:“殿下,咱们还是言归正传。敢问殿下,若今日之事没有贵妃娘娘插手,您打算如何收场?”

    叶墨铖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冷笑:“本王没打算收场。事情既然做了,自然有后续的手段。”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不得不承认,他确实留了后手。

    不过沈清辞比他预想的要难缠得多。

    这女人不仅没被吓破胆,反而在绝境中找到了反击的破绽。

    若是真能如她所说,只谈利益互不干扰,倒也算是一桩划算的买卖。

    “殿下足智多谋,自然早有万全之策。”沈清辞抿嘴一笑,半开玩笑道,“不过下次若再想给自己戴绿帽子,能否挑个顺眼点的?那个马夫长相实在一言难尽,臣女的口味可没那么重。”

    叶墨铖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竟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女人,在这种时候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看来此事确实没影响到你。”叶墨铖看着眼前这个面色平静的女子,心中竟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若是寻常女子,此刻怕是早已哭瞎了眼,甚至以死明志。

    可沈清辞却能谈笑风生,这份心性,确实非同一般。

    “殿下有功夫关心我,不如赶紧派人去悬崖底下搜寻大皇子的尸首。”沈清辞放下茶杯,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万一哪天大皇子被山下的猎户救了,活着回来,那才是殿下的大麻烦。”

    上一世,叶墨铖登基不久,大皇子便现身朝堂。

    虽未争位,却凭着长子身份和旧部支持,硬是当了摄政王,没少给叶墨铖添堵。

    叶墨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锐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话本子里常这么写,臣女不过是随口一提。”沈清辞耸耸肩,“殿下若是不信,臣女也没办法。”

    叶墨铖眯起眼睛,沉默不语。

    他确实在担心此事,毕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沈清辞的脖颈上。

    那道被剑锋划破的伤口,血迹已干,结成一道暗红色的痂,在她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叶墨铖眉头微蹙。

    这么漂亮的脖子,若是留了疤,确实可惜。

    “我那里有一瓶上好的金疮药,祛疤效果极佳,明日让人给你送来。”他别别扭扭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沈清辞惊讶的抬头,正好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这男人怎么回事?

    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要杀要剐,现在又送药?

    “殿下,你这人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沈清辞嘴角抽了抽。

    这男人该不会是有人格分裂吧?

    喜怒无常的,简直难伺候。

    叶墨铖见她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以为她不领情,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既然你不想要,那便当我没说。天色不早,告辞!”

    得,算他多管闲事!

    这女人果然不能给好脸色!

    “臣女恭送殿下。”沈清辞乖顺地行礼,瞬间又变回了那只温顺无害的小白兔。

    叶墨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这女人变脸比他还快!

    看着他气冲冲离去的背影,沈清辞摸了摸下巴,这是生的哪门子气啊!

    第二天一早,京城果然风平浪静。

    非但没人敢议论将军府的丑闻,反而都在传颂贵妃娘娘对沈清辞的看重。

    喜鹊兴冲冲地捧着一包蜜饯跑进清雅阁:“大小姐,您听说了吗?那个马夫已经招了,说是想要攀附权贵才污蔑您!现在全京城都知道您是贵妃娘娘的心尖宠了!”

    沈清辞正坐在窗边看书,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拈起一颗蜜饯放进嘴里。

    “那是自然,贵妃娘娘出手,自然雷霆万钧。”

    正说着,暗卫温十三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房内,手中托着一个红木小盒。

    “大小姐,属下奉五皇子之命,送金疮药来。”

    沈清辞放下书,慢条斯理地起身。

    还真送来了?

    她接过小盒,心中却在冷笑。

    这叶墨铖又想演哪出戏?

    是想在外人面前立深情未婚夫的人设,还是这药里有毒?

    “替我谢过五皇子。”沈清辞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打定主意,这药得先找个大夫验过才敢用。

    与此同时,远在皇宫御书房的叶墨铖,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眉头紧锁。

    正值盛夏,燥热难耐,自己还得了风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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