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青青模模糊糊感受到,这些炼丹炉的心声。

    所有人完全沉浸在烧烤的世界里,三方都是快乐的。

    三方是指,烧烤的时青青和童子、被使用的炼丹炉,还有那些享受热疗服务的妖兽们。

    烧火童子:“让我来给这只猪推推背,调料更入味。”

    “我给它做个马杀鸡。”

    时青青:“那我给它唱个歌吧,让它走得更安详一点。”

    她们边烤边吃,快乐到不知今夕何夕。

    忽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响起,整个天衍宗上方都飘荡着一朵巨大的蘑菇云,所有人齐齐看向丹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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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八章

    执法堂的弟子第一时间赶往爆炸事发地点。

    他们是天衍宗的精英弟子, 不止负责平常的校容校纪,也负责抵御外敌。

    一同赶来的还有化神境的徐开先,上一次人族在妖魔战场发起大反攻, 他由于被蜃魔困住,没有参与,本源受损程度是天衍宗长老里面最轻的,如今还是一员悍将。

    生怕是有妖魔再次入侵, 他使用缩地成寸术第一时间赶来。

    丹峰。

    炼丹房。

    最大的那个炼丹炉炸开,黑烟弥漫。

    时青青一脸懵:“这是怎么了?”

    三个烧火童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徐开先一马当先, 最先抵达事发现场, 就见到了四个小黑猴, 不管是时青青还是烧火童子,都被爆炸的余波染得黑乎乎。

    炸掉的那个炉子,本来就是空的, 时青青她们用来烤肉的那些炉子,反而没什么事,如今在爆炸的飞灰中,还能闻到一股浓郁的烤肉香味。

    鸡皮烤的滋滋作响,上面往外冒泡的热油滴在烤炉下面的木炭火上, 调料里能闻到微微的辣气, 只是看看那个状态,就能想象得出来,一口吃下去是怎样的鲜香。

    徐开先的眼睛都快冒光了。

    时青青只得忍痛割爱:“徐长老, 来一串?”

    反正烤了这么多串,刚才也吃了那么多,让一串给徐开先, 剩下的也还够我吃。

    执法堂的弟子随之赶来,发现丹峰没有遇到危险,排除了危机,心里松了一口气。

    其中一个新加入的弟子,却说道:“时师姐,你违反了宗门条例,大英雄王虫虫今天举行葬礼,宗门规定以后每一年的今天就是它的忌日,为了纪念它,全宗上下都禁烟冷食,效仿凡俗界的寒食节。”

    时青青傻眼:“啊?”

    还有这种门规啊!

    我真的不知道啊。

    徐开先也跟着傻眼,还好刚才没接那串烤肉,不然他就是从犯了。

    他是执法堂的长老没错,可是一方面,作为天衍宗难得一位还保有战斗力的化神境老怪,他说是日理万机也不为过,没有功夫去关心这些小事;

    另一方面,自打陆泊铮上台,大量提拔年轻弟子,执法堂涌入了许多新鲜血液,像徐开先这样的老骨头,跟不上宗门新规也很正常。

    其实徐开先都有在想,执法堂如今在陆泊铮的治理下,完全步入正轨,我是不是该辞去长老之位了?

    那位年轻的小弟子,穿着蓝白相间的宗门弟子服,脖子上戴着红领巾,示意其他执法堂弟子,将时青青团团围住。

    等等,这幅画面有点眼熟?

    被五位执法堂弟子围住,啊,想起来了,叶昼,是你啊叶昼!

    昨天我还在嫌叶昼重复被围住的剧本太没有新意,今天就换成我来体验了。

    同样的剧本,只是换了一个主演。

    小红和蓉姬也在这时赶来,将时青青护在身后,挡住那些执法堂弟子的包围。

    执法堂的小队长,捂着那位新成员的嘴,“这可是时师姐啊,王虫虫就是她的本命灵宠。”

    新成员:“时师姐怎么了?咱们执法堂条例第一条,不就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吗?就是因为王虫虫是她的本命灵宠,她才更不该在今天这个时候吃烧烤啊,她真的有在认真纪念王虫虫吗!”

    时青青欲哭无泪。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王虫虫根本没有死QAQ

    这件事闹得很大,越来越多的人赶来围观。

    如今已是深夜,陆泊铮那边,本来正在进行王虫虫葬礼的收尾工作,听到属下的禀报后,也向丹峰赶来。

    最开始提议做烤肉的那个烧火童子,一脸纳闷地问:“什么是寒食节啊?”

    执法堂新成员为他讲了寒食节的故事。

    寒食节,原本来源于一个凡俗之人介子推,他为了保护公子重耳,把自己腿上的肉喂给重耳吃,等重耳登上国君之位后,想要回报他,请他做大官,却被拒绝。

    介子推躲进深山里隐居,重耳为了请他出山,就放一把火烧了山林,想要逼他出来,没想到他宁愿被烧死,也不肯当官。重耳万分悲伤,为了纪念这位功臣,便定下寒食节,下令家家户户都在这一天禁止烟火。

    他震声道:“我们特意为王虫虫的忌日,设立一个天衍宗版的寒食节,这是为了表达对这位抗击魔族大英雄的纪念。不光是今天,以后每一年的这一天,整个天衍宗上下都会禁烟冷食!这是对待大英雄最高规格的礼仪。”

    他说得慷慨激昂,烧火童子跟他明显不在一个脑回路上,“可王虫虫又不是烧死的啊,再说了,你讲的这个故事里的重耳,确定不是恩将仇报吗?人家救了他,他却烧死人家,还假惺惺的设定什么寒食节纪念。”

    执法堂新成员说不过他:“总之,门规就是门规!时师姐违反门规,当罚。”

    一袭黑衣、头戴傩面具的陆泊铮,于深夜中徐徐走来,他身姿颀长,体态优雅,一举一动之间都是天界神庭太子刻在骨子里的堂堂礼仪,犹如一位降临于人世间的阎罗鬼王。

    所有人都自发地为他让出一条道路。

    这位新成员如?同见到主心骨一般,立刻请陆泊铮为他主持公道:“陆堂主!您来评评理,时师姐怎么能在今天烧烤呢?今天可是天衍宗特意为王虫虫设立的寒食节!难不成因为时师姐是全宗上下的偶像,她就能躲避责罚吗?那是让宗规形同虚设!”

    “宗规、宗规!整天把这点子形式挂在嘴边,真当自己读过几本书呢,就学人家文人雅士,设立什么修仙界寒食节?”一头金发的兽皮少年拨开人群挤过来。

    是叶昼,真的是强行用“拨”的。

    没有人为他让路,他在天衍宗属实没什么面子。

    但叶昼就像是用手拨开海水那样,强势地挤进人群的正中央。

    此时此刻,叶昼的脑海,其实疼到快要像刚才那个炼丹炉一样炸开了。

    他本来就因为各大神器的互斥性,长期忍受着神魂撕裂的痛苦,白天和妖魔间谍打的那一场架,又把这种疼痛拉到了巅峰数值。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说话越发暴躁,“既然你们非要拿凡俗界的典故装这个比,那我就问问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叫鼓盆而歌?”

    叶昼讲了另一个典故:

    庄子的妻子死了,宾客前来吊唁,他却敲着瓦缶唱歌,因此被人指责不尊重死者。

    庄子却说,人由无到生,由生到死,由死到无,就跟春夏秋冬四季运行一样。死去的那个人将静静地寝卧在天地之间,而我却呜呜地随之而啼哭,这岂非是不能通达天命?

    后来,当庄子病倒时,弟子想厚葬老师,庄子认为他们没有勘破生死关。

    天地是我的棺椁,日月是为我陪葬的美玉,星辰是点缀其间的珍珠,天地用万物都来为我送行,需要什么多余的陪葬呢?庄子如是说。

    叶昼:“你们要学文人骚客,却好的不学,偏学坏的,不学庄子这种一代宗师那种超越死生的旷达,偏偏落于形式的窠臼。‘生死本有命,气形变化中,天地如巨室,歌哭作大通’,听不懂是吧?

    好,那我且问你们,倘若王虫虫真的在天有灵,它想要看到的是你们全宗上下为它禁烟冷食,还是你们痛痛快快地鼓盆而歌,围坐在地上吃一场烧烤呢?”

    那位小弟子还想辩驳:“可是——”

    叶昼直接打断他,只见叶昼上前一步,目露凶光,却不是冲着小弟子,而是冲着他身后的陆泊铮:“陆堂主,你是真的有心想要纪念王虫虫,还是只是想要用一个廉价的形式,来昭显你们天衍宗的规矩?

    古往今来,那么多纪念死者的形式你不选,偏偏选了寒食,好一个禁烟冷食啊,你们天衍宗弟子本来就喜食辟谷丹,又有几个吃热食的呢?只要把膳堂的门一关,就能体现你们天下第一大宗的宗规有多森严,是吧?太可笑了!”

    其他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都以为,叶昼来自偏远的神魔山,穿兽皮,不懂规矩,活像个野蛮人,来天衍宗就是接受教化的。

    原来叶昼非但能识文断字,还对凡俗界的民俗文化信口拈来,旁征博引,将人辩到哑口无言,并非是他们以为的头脑发达,四肢简单。

    他自有自己的一番魅力。

    穿兽皮,是他效仿自然的天生地养。

    他不是不懂规矩,而是憎恶那些规训人本性的规矩。

    全程都是叶昼一个人在激情输出,小弟子被他喷的连一个字都蹦不出来,陆泊铮先前一直一言未发,直到这个时候,才忽然问道:“依叶道友高见,形式和内容,何者为先?”

    “当然是内容,形式只是一个载体,佛修都没有你迂腐,真要是得道高僧,‘酒肉穿肠过,佛在我心中’。”叶昼毫不迟疑地答道。

    陆泊铮:“我要一个弟子尊师重道,会让他穿着整洁的宗门弟子服前往课堂,对讲师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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