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过于刺激到商承琢,“有时候,压力大的时候,寻求一些缓解是正常的,但如果频率太高,或者方式比较极端,也可能是一种不太好信号。你……去看过医生没?心理医生之类的。”

    她怀疑他是不是突然有了对那种事上瘾的倾向,或者一直就有,只是她以前没太留意?

    毕竟,他最近的行为,尤其是在这件事上的主动和渴求度,似乎确实有些异常,结合他之前的行为,这种可能性似乎也不是没有。

    商承琢彻底愣住了。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随即又以更快的速度涌了上来,涨得通红,甚至连脖子都红了。

    他瞪着瞿颂,眼睛睁得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被误解的愤怒。

    她竟然觉得他是有病?!

    “我没病!”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动作之大带倒了旁边的矮凳。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拉开与沙发之间的距离,胸膛因激烈的情绪而剧烈起伏,瞪着眼睛看着瞿颂,声音因为刚才的侵犯和此刻的愤怒而嘶哑不堪,“你……你以为我……”

    他气得似乎话都说不完整了,只是死死地瞪着她,眼神复杂得像要喷火,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瞿颂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弄得怔了一下,酒精让她的反应有些迟钝。

    她看着他涨红的脸和剧烈起伏的胸口,倦意再次袭来。她按了按额角,从善如流地点头,语气敷衍:“好,好,没病。”

    她试图继续刚才被打断的流程,声音因困倦而更加模糊:“心理问题确实不算是病症,但是一直不去管它影响还是会很大的……过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眼皮已经开始打架,意识逐渐被酒精带来的睡意吞噬。

    商承琢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精彩纷呈。

    他看着她竟然就这么说着说着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似乎是睡着了。

    她竟然在把他羞辱揣测了一遍之后,就这么毫无负担地睡着了!

    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淹没了他。

    体内被挑起的温度还在灼灼燃烧,得不到疏解,难受得厉害。

    而比身体更难受的,是心里那种被彻底误解所以被轻慢对待的憋闷和刺痛。

    他就这么僵立在客厅昏暗的光线里,瞪着沙发上已然入睡的瞿颂,看了很久很久。

    最终,那股汹涌到几乎要冲垮理智的怒火和委屈,竟然一点点地极其缓慢地平息了下去,转化成一种无可奈何的悲哀。

    还能怎么样呢?

    跟她争论?解释?告诉她他不是有病,他只是……只是对她?只是很想念她,想念到被当做玩物随意逗弄也无所谓。

    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也知道她根本不会想听,甚至只会引来更多的嘲弄和更深的误解。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复依旧躁动难耐的身体和翻涌的心绪。

    他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默不作声地走向卧室里拿了一条薄薄的空调被,仔细地盖在她身上,小心地掖好被角。

    然后,他拉过那张矮凳,重新坐在离沙发不远不近的地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沉睡的侧脸。

    公寓里安静得只剩下她均匀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模糊风声。

    他的目光复杂地在她脸上流连,仿佛想从那卸下所有防备的睡颜中,找寻一些早已失落的东西,确认一些他始终无法确定的东西。

    时间悄然流逝。

    他就这样坐了也许有两三个小时,也许更久。

    直到窗外天际开始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黎明即将来临,这座繁忙的城市即将开始新一天的运作。

    心绪的翻涌自行平息了下去,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疲惫和空茫。

    他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极其缓慢地站起身。

    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最后看了一眼沙发上依旧熟睡的瞿颂,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挣扎,最终归于一片沉寂的晦暗。

    转身,他悄无声息地走向门口,拧开门锁,侧身出去,再轻轻带上。

    锁舌扣合,隔绝了房间内外。

    室内重归一片寂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作者有话说:好像还差四千字……真是燃尽了 大概凌晨还要更一篇 会很晚不用等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小雨淅沥了一整夜,清……

    小雨淅沥了一整夜, 清晨,山村空气清新,混合着泥土和植物特有的味道闻起来十分湿润。

    在张弛的带领下,瞿颂他们沿着小路, 走向村落深处的一户人家。

    “孩子呀叫陈洋, 家就在前面, ”张弛边走边介绍, 语气熟稔, “是先天视力障碍, 村里条件有限, 他爸妈为了他没少操心, 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几人点点头,目光扫过沿途整洁的屋舍。

    许凯茂和周瑶仪跟在后面,低声讨论着昨天采集的数据。

    陈建州则摆弄着他新买的相机,不时对着路旁滴水的屋檐或是远处雾霭缭绕的山脊比划着, 转头和他们嘀咕着光线和构图。

    陈家的屋子比一路看来的一些人家更小些,但收拾得异常整洁。小小的院落里没有太多杂物,花草很多, 叶片被雨水洗得翠绿发亮。

    听到动静,一对夫妇迎了出来。

    男人面容黝黑, 女人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看起来有些拘谨, 在看到张弛身后这一群明显是年轻人时, 下意识地愣了愣神。

    “张干部来了?”陈父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当地口音,语气有些距离感。

    “陈哥,陈嫂,别这么叫, 还是叫我小张就行。”张弛笑着摆手,侧身介绍,“这几位是S大来的学生,跟着李教授做项目的,就是上次我跟你们提过的,那个可能会帮到洋洋的助视仪器项目。”

    夫妇俩的目光在瞿颂、商承琢等人身上快速掠过,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态度礼貌但透着明显的疏离和谨慎。

    显然,类似这种“可能帮到”的话,他们并非第一次听到。

    “快请进,屋里坐。”陈母连忙招呼,声音细细的。

    屋子里陈设简单,干干净净。

    墙角一处用软垫仔细铺垫,放着几个洁净可爱的布偶和零零散散的玩具。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正安静地坐在那小角落里的矮凳上,听到这么多陌生人的声音,他侧了侧头。

    那就是陈洋。

    孩子长得白净,眉眼清秀,只是那双大眼睛虽然睁着,却缺乏焦距,像蒙着一层擦不掉的薄雾。

    他显得很腼腆,微微低着头,听见妈妈招呼他给大家打个招呼耳朵尖就有点泛红,像只敏感易惊的小羊羔。

    大人们寒暄着落座,陈父忙着去倒水。

    陈洋听着声音,小心翼翼地扶着墙壁站起来,一点点挪动着,想靠近父母那边。

    他移动得很慢,全靠手指触摸着熟悉的家具边缘来确认方位。

    一时没跟上父母的脚步,他下意识地伸手向前摸索,却错误地抓住了离他最近的一个人的裤腿。

    瞿颂停下话头,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牛仔裤的小手,手指纤细白皙,带着孩子特有的柔软,却又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紧张。

    孩子似乎意识到触感不对,愣了一下,怯生生地想要缩回手,却又因为失去依凭而不敢放开,就那么僵持着,小脸上掠过一丝慌乱。

    瞿颂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尽量与孩子齐平,声音放得格外轻柔:“没关系,拉着吧。”

    陈洋听到陌生的女声,似乎更紧张了,抿着嘴不说话,但抓着裤腿的手却没松开。

    瞿颂抬头看向陈父陈母,笑着问:“能抱抱他吗?”

    陈父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随即点点头:“哎,好,好……就是怕弄脏你衣服……”

    “没事儿。”瞿颂笑了笑,小心地伸出手,轻轻揽住孩子的腋下,将他抱了起来,放在自己并拢的腿上坐着。

    陈洋身体僵硬了一瞬,但瞿颂身上的气息很干净,动作也很轻柔,他慢慢放松下来,只是小手还下意识地揪着她肩上衣服的一小片布料。

    “你叫洋洋对吗?”瞿颂轻声问。

    孩子小幅度的点了点头,还是有点害羞。

    “几岁了?”

    “……六岁。”声音很小,像蚊子哼哼,但口齿很清晰。

    小孩还挺乖。

    瞿颂笑着,用手指轻轻梳理了一下他柔软的黑发。孩子似乎感受到善意,微微向她怀里靠了靠。

    周瑶仪他们也凑过来,放柔声音逗他说话,孩子脸上露出一点点腼腆的笑意。

    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

    张弛趁着这个机会,将话题引向了孩子的未来,“陈哥,陈嫂,洋洋眼看就到小学学龄了,后面有什么打算没?”

    这话像一块石头投进看似平静的湖面,陈父脸上的那点笑意瞬间消散了,被浓重的愁云取代。

    陈母叹了口气,没说话。陈父摸出廉价的烟卷,想点,又看了眼屋里的孩子们,最终还是把烟放了回去,声音低沉:“能有什么打算,村里小学收是收,可那边老师也管不过来那么多孩子,更别说……”他看了一眼儿子,没把话说全,但意思大家都明白。普通学校难以给盲童提供特殊的教育支持。

    “我们也打听过市里的盲校,但是那里肯定要住校的,”陈父继续道,语气里满是无奈,“孩子从来没离开过我们身边,那么远的地方,他什么都看不见,怎么放心得下?”

    屋里一时沉默下来。只有陈洋似乎感知到父母情绪的低落,不安地在瞿颂怀里动了一下,小手更紧地抓住了她的衣服。

    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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