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了,狼狈地滑落到鼻梁中段,镜片后的眼睛因为剧痛和瞬间的眩晕而失焦,瞳孔急剧收缩。

    精心维持的冷静自持精英面具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只剩下赤裸裸的震惊和深入骨髓的屈辱。

    商承琢痛哼出声,他的脸颊紧贴着冰冷的桌面,颧骨被压得生疼,他能清晰地看到桌面上自己脸上因疼痛而扭曲的倒影,以及瞿颂俯视下来那双淡漠的眼睛。

    身体被迫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半趴在桌沿,整洁的衬衫前襟皱成一团,下巴火辣辣地疼,呼吸因为领带的骤然勒紧而变得困难,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苦的抽气声。

    那张总是带着冷感或故作平静的俊脸,此刻写满了猝不及防的剧痛和深切的屈辱,咬肌紧绷得清晰可见,眼底瞬间涌上的生理性水汽被他死死压住,只剩下燃烧的怒火和狼狈。

    瞿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攥着领带的手没有丝毫放松,反而一圈一圈绞得更紧,掐着商承琢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那张因疼痛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以一个更加屈辱的姿势仰视她。

    她的脸离得很近,近到商承琢能看清她眼底深处毫不掩饰的憎恶与冰冷。

    瞿颂的动作干脆利落,游刃有余地掌控全局,脸上甚至没有太多激烈的表情,她的指尖用力,甲片深陷进他的脸颊皮肤,刻出几个月牙一样的深色红痕。

    “对的选择…”瞿颂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错的选择,靠不住的人?商承琢,你告诉我——”

    她的脸逼近商承琢,近到能看清他因疼痛和愤怒而剧烈收缩的瞳孔,看清他下巴上迅速泛起的红痕,“难道你觉得你自己就是那个‘对’的选择吗?嗯?说话。”

    瞿颂身上香水的气息地拂过商承琢的脸颊,却带不来半分抚慰的意味,下颌的痛感在第一瞬间的强烈酸痛后演变成那种突突跳的灼热钝痛。

    她的愤怒显而易见,表达愤怒的方式也直截了当,疼痛已经让商承琢的眼眶中溢满生理性的泪水,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自己已经彻底把瞿颂惹毛了。

    “瞿颂!你…你敢!”商承琢粗重地喘息奋力扭动身体,结实的肌肉在挣扎中绷出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线条,汗水浸湿了衬衫,紧贴在胸肌和腹肌轮廓上。

    “我有什么不敢?”瞿颂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情绪的起伏,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狼狈的姿态,眼神像在看不服管教的宠物,甚至悠闲地抬手,轻轻将商承琢脸上歪斜的眼镜扶正。

    “啪!”

    下一秒,瞿颂的抬手带着凌厉的风声,巴掌重重落在他一边侧脸上,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炸开。

    商承琢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爆发出更激烈的挣扎和怒吼:“操!你他妈住手!你这个疯子!我什么都没做你凭什么又打我?!”

    瞿颂没理会他撒泼式的破口大骂,有些无奈地和他对视。

    “清醒点了么,你在用激将法吗?商承琢,说实话我很…很恶心,恶心你,恶心你所有的手段。你凭什么觉得你自己是靠得住的人?就凭你这些钻营取巧、不择手段的捷径?你没发现吗,每一次,每一次跟你沾上关系的事情,最后都会变得面目全非。

    ‘观心’是怎么被耗死的?是被你拆骨扒皮毫不犹豫的转手所以它只剩个漂亮壳子,是想让我的‘视界之桥’也落得和‘观心’一样的下场吗?变成你履历上又一个漂亮但空洞的成功案例,榨干最后一点价值然后被弃如敝履?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应允。”

    领带勒紧带来让商承琢目眩的窒息感,下巴骨头磕碰,尤其是瞿颂关于“观心”的指控,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他无法辩解的隐痛处反复切割。

    瞿颂似乎是松开了手,但商承琢一时间没有察觉,更没有察觉她已经解下来了自己颈上系着的腰果花丝巾,把它紧紧的绕在了自己两手腕间。

    下颚的剧痛似乎都麻木了,取而代之的是胸腔里翻涌的、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愤怒和某种无法言说的巨大痛苦。

    他不能解释,无法辩白,巨大的冤屈和愤怒瞬间冲垮了强装的冷静。

    “嗬…”他艰难地从被勒紧的喉咙里挤出一点嘶哑的声音,猛地抬起眼,即使视线被模糊的镜片阻挡,姿态也狼狈不堪,那双眼睛里迸射出的光芒却异常凶狠执拗,像是某种大型兽类被逼到绝境后疯狂反扑的预兆。

    他几乎是咬着牙,每一个字都浸着血气和挑衅,从齿缝里挤出来:“‘观心’怎么了?至少它活下来了!总比…咳咳…胎死腹中强!没有我当初的手段,它连现在的空壳都不会有!我恶心?瞿颂你以为你那些高高在上的悲天悯人就真的很高尚吗?”

    两人之间,空气凝固,只剩下商承琢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眼下这个姿势没有一个良好的着力点,他只能强撑着,用尽力气梗着脖子,试图摆脱领带的钳制,眼神凶狠地瞪着瞿颂。

    瞿颂眯了眼睛,屈辱、愤怒在商承琢棱角分明的脸上交织得极具冲击力,这张总是扬着眼角高高在上的脸总算有了些别样的表情。

    但依然不够,瞿颂心脏在胸腔里砰砰跳动,她的耳边甚至已经听到了这种急促地擂动声。

    商承琢的声音因为领带的压迫而断续嘶哑,但说出来的话却依然不动听。

    既然这样…

    “我记得我说过,而且提醒过你不止一次,你全当耳旁风么?”瞿颂俯身逼近,后者呼吸一滞,仿佛被无形的寒意钉在原地,他立刻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致命错误。

    靠,玩脱了。

    这手激将法用得拙劣又急躁,虽然勉强撬动了瞿颂的反应,却立刻招致更凌厉的反制。

    商承琢混沌的思绪骤然清醒,他的额角渗出冷汗,先前沸腾的怒意此刻全化作尖锐的警讯响彻脑海,本能地绷紧身体,试图挣脱对方的钳制,这才兀然发现自己手腕上的异样。

    瞿颂攥紧领带的手猛地一撤,商承琢失去钳制,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跄,撞在身侧的书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顾不上剧痛的下巴和喉咙,剧烈地呛咳,眼镜歪斜地挂在脸上,眼神像受伤后暴怒的野兽,死死盯着瞿颂。

    “你……”嘶哑的声音刚挤出一个字,瞿颂已经绕过了宽大的办公桌。

    她的动作快得惊人,商承琢甚至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只觉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力道猛地扣住了他右肩和左臂,天旋地转间,他的身体被一股巧劲狠狠掼翻,面朝下地重重摔压在那片冰冷坚硬的桌面上。

    “呃啊!”胸腔被桌面挤压,呼吸骤然一窒,痛楚再次炸开。

    商承琢又惊又怒,本能地剧烈挣扎,肌肤下的肌肉瞬间贲张绷紧,他试图用手肘撑起身体,扭身反抗,低吼着:“瞿颂!放开!你疯了,这里是办公室,我是替云顶空间来的!”

    然而瞿颂的动作因为他的话更快更狠厉。《年度最受欢迎小说:月缘书城

    她的一条腿强势地切入商承琢双腿之间,膝盖顶住他的大腿内侧,用全身的重量巧妙地将他钉在桌面上。

    商承琢挣扎扭动的腰胯被她的腿牢牢压制住,动弹不得,同时,她一只手反剪住他两只手腕,死死扣在他后腰上方,另一只手则毫不留情地压在他宽阔紧绷的后颈上,将他的脸颊用力按在冰冷的桌面上。

    商承琢被迫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撅起屁股,西装裤紧绷地包裹着结实挺翘的臀峰和线条分明的长腿,在第三视角看起来相当的……有诱惑力,但这姿势却让他本人羞愤欲狂。

    “放开我!瞿颂!你这个疯子!泼妇!我要告你!”商承琢破口大骂,脸庞因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扭曲,蜜色的肌肤涨得通红。

    他试图用脚蹬地,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扭动挣扎,每一寸绷紧的肌肉都写满了抗拒和暴怒。

    瞿颂默不作声,收手向商承琢腰间摸索着什么。

    商承琢线条流畅的胸肌被桌面挤压变形,昂贵的西装布料在摩擦中变得褶皱,精心打理的一切装扮都早已散乱。

    汗水瞬间从他额角渗出,他徒劳地蹬着腿想站起来重新恢复两人平等对话的姿态,昂贵的皮鞋蹭刮着桌腿,却无法撼动身上分毫。

    咔哒。

    有东西被轻车熟路地解开,抽出。

    ……

    “你!你………你!瞿颂!”商承琢预感大事不妙猛地回头瞪瞿颂,“你住手,我们好好谈!”

    他大概能猜的出这番动作预告着什么,大惊失色地剧烈挣扎。

    没有温言细语的安抚,没有良好隔音的环境甚至办公室的门都没有反锁,她要在自己办公室用像对待廉价鸭子手段对待自己!

    屈辱、愤怒和被彻底压制的无力感在他胸腔里翻腾咆哮。

    他双目赤红,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嘶哑的怒吼冲破喉咙:“瞿颂!你敢!你个混蛋你放开我!你不能再这样对我!我告诉你打人犯法,我要告你!!!”

    啪——!

    又是一声清脆响亮破空声,狠狠地炸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令人心悸,甚至带着点回音。

    但商承琢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瞿颂还算是有些分寸,皮带堪堪落在耳边的办公桌上,身体上没有痛感,只是耳膜被震得微痛。

    瞿颂冷眼看着商承琢那点徒劳的抵抗被她恐吓的动作吓得退潮般消散了下去,这结果一点不意外。

    跟这姓商的讲道理,纯属对牛弹琴,还是头随时准备尥蹶子的倔牛。你跟他好言好语,他能给你拱出火来,温言软语就是泥牛入海,非得像驯服一头撒泼的大型犬一样先装着劈头盖脸抽几鞭子,把他分裂出去的说人话功能吓回来,他那根搭错的筋才能捋直了,勉强算个能沟通的活物

    虽然这种沟通方式实在算不上体面,瞿颂眯眼笑了笑,露出得逞的笑。

    皮带虽然没有落在商承琢的身上,但他却在瞬间僵直后开始不易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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