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

    商承琢眼睫微颤,急速权衡。瞿颂确实已做出了让步,新条件对黎纪元利大于弊,甚至超乎预期。再不见好就收,恐怕真会激怒她导致满盘皆输,他微敛眉眼,终是伸手,收起了她带来的新文件,姿态软化。

    恰在此时,瞿颂的手机响了。是那个她托瞿朗联系的儿童合唱团负责人,她接起电话,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就是那个瞬间……他看着她专注通话的侧脸,眼神一暗,像是被某种无法压制的冲动驱使,反手脱了西装外套,竟直接跪倒在她双腿之间,伸手就去推她的套裙裙摆。

    瞿颂垂眸,看着他的动作,眉头蹙起,似乎在犹豫是该一脚踹开他还是再赏他一巴掌。

    电话那头,负责人正在确认一个关键信息,关于她手中儿童的音乐水准,她沉吟思考的短暂间隙,商承琢已然埋头……

    错过了推开的最佳时机。

    算了。

    过了一会,瞿颂眯起眼,一边回答着电话那头的问題,一边突然深吸了一口气,眉头紧锁,伸手揪住商承琢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

    他唇上带着可疑的水光,眼神晦暗地回望她。

    从她的视角看去,商承琢跪在她腿间,上身还穿着笔挺的西装马甲,发型微乱,额角有细汗,从上看下去,肩背的线条依旧宽阔可靠,腰却显得极窄,一副任君采撷的卑微姿态,与那身精英打扮形成荒谬又刺激的对比。

    “”

    鬼使神差地,她没有推开,反而是揪着他头发的手再次用力,将他的头重重按了回去。同时,穿着细高跟鞋的一只脚抬起,踩在他因跪姿而分开的一条腿的大腿上,微微施压。

    电话终于挂断。

    应时商承琢抬头,眼底带着未曾散尽的沉迷和试探。

    回应他的是毫不留情的一记耳光。

    他偏过头,用舌尖顶了顶瞬间刺痛发麻的口腔内壁,皱着眉哑声问:“你没爽?”

    瞿颂面无表情,语气平淡无波:“打你是因为你打扰我讲电话。”

    ……

    回忆的碎片戛然而止。

    钢笔更深入了一些,办公室未锁的门像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于顶。

    他红着眼瞪她,身体因紧张和屈辱而僵硬无比。

    瞿颂欣赏着他这副窘迫羞愤却又无力反抗的模样,没什么情绪地笑了笑。

    “不满意?”她低声问,商承琢瞪她,瞿颂手中的钢笔恶意地轻轻一转,“就这样来吧,商总监?黎纪元不会吃亏的。”

    不会个屁。

    商承琢心里冷笑。

    沃贝最终大发慈悲地同意开放一个经过安全强化的高算力模式接口,允许黎纪元项目在用户主动开启并明确风险的前提下调用额外算力。

    但在标准模式下,感官模拟精度必须无条件降至沃贝设定的安全基线,确保基础体验的舒适与安全。

    所有基于高模式开发的内容模块需提交由沃贝主导、双方技术人员组成的联合工作组进行审核,沃贝拥有一票否决权,但云顶空间拥有申诉和修改后再提交的权利。

    商承琢被迫接受标准模式的“阉割”和沃贝的最终否决权,但保留了为高端用户提供极致体验的可能性和一定的程序正义,项目得以推进。

    瞿颂看似退了一步,实则捡了个大便宜,完全确保了自己的基础原则不受侵犯,并将风险内容置于自己的监管之下。

    另外关键的一点,沃贝同意暂不强行降低标准模式的感官模拟精度基线,但云顶空间必须允许沃贝全面接入黎纪元测试服的设备运行数据监控系统,沃贝将实时监测所有测试用户在游戏过程中的设备功耗、发热及用户生理反馈数据。

    如果在约定期限内,数据表明当前精度下设备负荷持续超出安全阈值或用户舒适度投诉率超过一定比例,云顶空间必须无条件接受沃贝的基线标准。

    这样云顶空间商被迫背负着巨大的不确定性风险,但赢得了不立刻妥协的缓冲期和证明自身理念的机会,

    沃贝为其提供一个性能更强的“黎纪元定制版”助视仪原型机或固件,专门用于支撑高精度模拟,但该版本设备的额外研发、测试及市场推广成本需由云顶空间承担大部分。

    真是精明的滴水不漏,成长的速度也过于惊人——

    作者有话说:不许问那种很冒昧的问题知豆了吧,就是那种需不需要默认纸片人没有。问了记名字。真记。[抱抱][垂耳兔头]

    一编。我恨你jj我讨厌你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瞿颂指尖的钢笔带着戏谑……

    瞿颂指尖的钢笔带着戏谑的意味, 微微转动,微不足道的压力像电流般窜过商承琢紧绷的神经,让他抑制不住地轻颤。

    他红着眼眶,瞪着上方那个居高临下、神情玩味的瞿颂, 所有的惊怒屈辱和恐慌都挤压在胸腔里, 却找不到出口, 只能化为僵硬的身体反应和眼底汹涌的暗潮。

    瞿颂似乎很满意他这副引颈待戮却又无力反抗的模样, 她没什么情绪地勾了勾嘴角。

    商承琢齿关咬得死紧, 他心底那份因短暂沉迷而升起的微妙试探和侥幸, 却又立即被自己掐灭, 他几乎有些恍惚, 眼前这个善于利用一切优势达成目的的人,和几年前那个会温声细语哄人的女孩,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不,或许瞿颂一直是这样的, 只是他以前未曾真正站在她的对立面,或者说,未曾被她如此彻底地视为需要彻底压制和羞辱的对手。

    就在他心神激荡, 身体和意志都承受着极致煎熬的当口,瞿颂却忽然抽回了那支作恶的钢笔。

    微冰的触感骤然消失, 一种诡异的空虚感油然而生,随之而来的是更汹涌的羞耻和警报解除般的虚脱。

    商承琢猛地喘了一口气, 像是濒死的鱼终于被放回了水里, 但架在椅子扶手上的双腿还因为长时间的紧绷和姿势的屈辱而微微发抖,一时无法放下。

    瞿颂站起身,随意地将那支价值不菲的钢笔扔回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丝毫未乱的裙摆和衣襟,指尖掠过鬓角,确认发型不会太散乱。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和那份已经签好的新协议文件,一副准备离开的架势。

    商承琢还以一种极其不堪的姿势瘫软在桌沿。

    瞿颂走到门口,手搭上了门把手,似乎才终于想起他的存在。她侧过半个身子,目光落在他依旧难以合拢、微微颤抖的双腿上,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嘲讽弧度。

    “商总监,”她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冷静,甚至带着点公务性的疏离,但话里的内容却恶劣至极,“裤子……还能穿吗?”

    商承琢身体一僵,脸颊上原本因情绪激动而泛起的红潮瞬间褪去,变得有些苍白,他抿紧唇,不想回应这份显而易见的折辱。

    瞿颂却仿佛并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顾自地继续道,声音轻飘飘的:“我看干脆别穿了,就这么坐着吧,反正……”她顿了顿,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他狼狈的下身,“你也没什么羞耻心,不是吗?”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愤怒猛地冲上心头,激得他眼眶瞬间通红,生理性的泪水几乎要控制不住,但他死死咬着牙,硬生生将那股酸涩逼了回去,脸上最终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垂着眼,不再看瞿颂,也不去看那扇可怕的门,只是沉默着有些艰难地开始动作。他先是费力地将架在椅子扶手上的双腿放下来,脚踩在冰冷的地板和皱巴巴的西裤布料上,然后弯下腰,手指微微发颤地,试图将褪到腿弯的西裤拉上来。

    这个过程无疑更加难堪,尤其是身体某处还残留着被她恶意挑起,不上不下的强烈感觉,以及那冰凉钢笔带来的心理阴影。但他面无表情,只是固执地尝试,试图将自己重新包裹进那层象征体面和尊严的外壳里,尽管它早已皱褶不堪。

    瞿颂就那样站在门口,冷眼看着他自己收拾残局,没有丝毫上前帮忙的意思,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动容都没有。

    终于,商承琢勉强将西裤拉回了原位,皮带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依旧低着头,整理着衬衫的下摆,试图掩盖某些尴尬的痕迹。

    瞿颂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自己带来的那支护手霜上,小巧的管身,某个昂贵的奢侈品牌子,刚刚在她指尖留下黏腻的触感,也混合在了钢笔和他皮肤的触感里。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极轻地笑了一下,伸手指了指那支护手霜。

    “这个,”她语气随意,“送你当礼物了。”

    商承琢整理衣服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眼,看向那支护手霜,眼底飞速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

    礼物。

    净会送些破烂。

    很久以前,瞿颂也曾送过他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现在,这又算什么?打一巴掌给颗甜枣?还是给他承受羞辱的纪念品?

    他心底冷笑连连,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沉默地移开了目光,不再看那支护手霜,也不再看她。

    瞿颂似乎也没期待他有什么反应,说完那句话,便毫无留恋地转身,握紧了门把手,准备离开。

    就在她即将拧动把手的瞬间,商承琢却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因为刚才的情绪波动和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生硬。

    “你在视界之桥给陈建州留了位置,”他语速较快,似乎怕慢一点她就走了,“是还需要人吧?”

    当初分道扬镳之时,属陈建州话说得最最狠绝,瞿颂能给他留位置,甚至他也同意加入,显然项目求贤若渴。

    商承琢这话问得突兀,甚至有些没头没尾,但在场的两人都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潜台词,如果瞿颂还需要技术上的强援,那么同样出身技术底层并且对这项技术理解极深,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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