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不吭消失一个星期,大家都很担心,项目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你是观心的一份子。”

    狭小的卫生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商承琢坐在冰凉的洗手台上,瞿颂站在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商承琢垂着眼,看着自己撑在台面上的手指,瞿颂则看着他低垂着的浓密的睫毛和挺直的鼻梁。

    过了好一会儿,商承琢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问出了那个在他心里盘旋了无数个日夜,让他困惑又煎熬的问题:

    “瞿颂,”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再次滚动,“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吗?”

    这个问题问得如此突兀,又如此郑重其事,完全不像商承琢平时说话的风格。

    瞿颂被他问得一愣,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极其古怪的表情。

    旋即,她弯起了嘴角,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

    “当然。”——

    两人一前一后,别别扭扭地从卫生间里出来,脸上都带着点不自然的红晕,咖啡馆里依旧安静,陈寒絮还在楼上睡觉。

    瞿颂走到墙边,拿起自己的吉他。

    商承琢默默地跟过去,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身体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抱着吉他的动作。

    瞿颂调了调弦,指尖在琴弦上随意拨弄出几个清澈的音符。

    她抬头看了商承琢一眼,他正专注地看着她的手,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瞿颂心头微动,没有弹唱她之前在晚会录像里表演的那首英文歌,反而拨动琴弦,流畅地弹起了一段轻快又带着点俏皮可爱的旋律。

    她弹得很投入,手指灵活地在琴弦上跳跃,带着笑意唱

    想快点告诉你

    我用你送的蜡笔

    画了幅画特快传递给你

    快点告诉你

    我的十二分惦记

    再远的路没有什么关系

    我的心放在你那里

    曲调简单明快,充满了童趣。

    商承琢安静地听着。

    其实他后来看过晚会上瞿颂的表演,她弹唱了一首英文歌,耳边的这旋律与英文歌截然不同,充满了稚气和欢快。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有些疑惑地看向瞿颂。

    “好听吗?”瞿颂放下吉他,笑着问他。

    “……”商承琢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选择了他惯有的诚实风格,只是语气不再冰冷,“这是哄孩子的儿歌。”他陈述事实。

    瞿颂看着他依旧带着点茫然和不解的表情,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带着一种你终于发现了的促狭和了然:“对呀。”她点点头,语气轻松自然,“闹脾气的孩子就应该唱儿歌哄的。”

    商承琢愣住了。

    她没有指责他之前的过分,没有嘲笑他的笨拙,甚至没有过多追问他不愿提及的家事。她只是用一种近乎儿戏的方式,弹唱一首哄孩子的儿歌,轻描淡写地包容了他所有的幼稚和别扭。

    一股汹涌的、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商承琢慌忙低下头。

    原来被理解、被包容、被如此温柔地哄着是这样的感觉。

    世界依旧喧嚣,前路依旧有无数难题。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个摆满乐器的、飘着咖啡香的小小空间里,商承琢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确认,他不再是那个在模糊的“朋友”定义外徘徊的孤岛。

    他笨拙地、跌跌撞撞地试图靠近的那个人,用一首儿歌告诉他,他已经被接纳了。

    胸腔里那颗一直沉重跳动的心脏,此刻却像被浸泡在温水中,缓缓地、舒缓地律动起来。

    “能不能弹你晚会上弹得那首,那天我去了,但是临时被李老师叫走了。”

    “哦,这样,还是等有机会再弹那首吧。”——

    作者有话说:无理取闹也会被颂颂哄吗小比你这家伙可真是好命啊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一群变态

    商承琢终于回到观心活动室, 大家心照不宣地维持着平静。

    他推门进去,屋子里敲击键盘和翻动纸张的声音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许凯茂从屏幕后抬起眼皮飞快地扫了他一眼,又立刻垂下去,手指在鼠标上无意义地滑动。周瑶仪和陈建州的目光短暂交汇, 带着点如释重负的试探。

    瞿颂正对着自己的笔记本屏幕, 听到门响, 指尖停住抬起头, 她的视线落在他脸上, 很短暂, 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 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 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随即又专注回她的工作。

    没有揶揄,没有询问,仿佛他只是在闲暇时短暂外出回来。

    商承琢喉咙有些发紧, 他沉默地走到自己那张熟悉的桌子旁,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放得很轻,他不想再惊扰这片刚刚重新粘合起来的脆弱薄冰。

    他深吸一口气, 终于还是打开了电脑。屏幕亮起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强迫自己点开项目文件夹, 那些熟悉的代码和文档界面跳出来,像一片可供暂时栖身的礁石让他感到安宁。

    活动室再次陷入工作状态, 敲击键盘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偶尔有人清嗓子或挪动椅子,都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大家刻意避免着眼神的直接碰撞,交流仅限于必要的工作内容,且语速偏快, 仿佛生怕在某个停顿里滋生出尴尬。

    瞿颂偶尔会抬眼看向商承琢的方向,他垂着眼睑,专注地盯着屏幕,侧脸的线条依旧冷硬,但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攻击性。

    陈建州和商承琢偶尔会聊几句,许凯茂拨开一边耳机,似乎想加入,但又有些犹豫,最终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在商承琢和瞿颂之间逡巡了一下,又落回自己的屏幕。

    这种微妙的平静持续了几天,直到一天下午,许凯茂和商承琢被一个优化的问题卡住了,两人难得地凑到了一起,头对着头盯着许凯茂那台高性能游戏本的屏幕,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和图表数据令人眼花缭乱。

    “这里,”商承琢指着屏幕,“迭代次数设置得太保守了,虽然能保证稳定,但收敛速度太慢,用户体验会明显感知到延迟,应该尝试动态调整步长。”他语气很平静。

    许凯茂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在触摸板上滑动:“动态调整?风险有点大啊,万一在边界条件出问题……”

    “可以加约束条件限制步长上限,同时监控误差变化率……”商承琢说着,身体微微前倾,更靠近屏幕一些,手指在键盘上方比划着解释。

    两人都投入在技术细节里,那种笼罩在活动室上空好几天的疏离感,似乎被这共同的目标冲淡了一些。许凯茂也暂时放下了之前的芥蒂,手指敲击着键盘,调出相关的参数设置界面:“那我试试把这里的阈值先调高一点,看看效果……”

    就在这时,

    一个极其醒目色彩艳丽的弹窗广告毫无征兆地一下覆盖了半个代码窗口,广告标题耸动,配图更是露骨大胆。

    “卧槽!”

    许凯茂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去点弹窗右上角的关闭按钮。

    也许是太慌张,也许是那关闭按钮设计得过于阴险,他鼠标一点——

    弹窗不仅没关掉,反而瞬间全屏铺开。

    更糟糕的是,播放器似乎卡顿了一下,接着,一段突兀的声音毫无缓冲地冲击了在场所有人的感官。

    两人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画面质感粗糙,显然不是什么正经制作。

    弹窗中央,是一张动态的意图昭然若揭的预览图。

    画面的主角是一个气势逼人的高挑女人和将一个个头比她稍矮,面容清秀眼神带着几分迷离和驯服的年轻男人。

    那男人被半推半抱地放坐在洗手台边缘,一条腿被女人强硬地抬起,姿态狼狈却又表现出一种奇异的顺从。

    预览图下方是更加露骨的标题文字。

    商承琢脸色古怪地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被抱起的男人,大脑一片轰鸣。

    “哎哟我操!关掉关掉!”许凯茂的脸瞬间涨红,鼠标疯狂乱划,试图找到关闭窗口或者播放暂停键。

    他过于慌乱,甚至不小心碰到了音量键,电脑顿时传出几声黏腻模糊的吟声和喘息。

    “卧槽!不是!这他妈什么!我操操操!”许凯茂语无伦次,声音因为极度的慌乱和用力而变了调,他恨不得把整个脑袋都埋进屏幕里挡住那该死的画面。

    他越是慌乱,手指越是僵硬,页面越是关不掉。

    “嗯啊……”

    一声更加清晰、婉转千回、带着明显情欲色彩的男性喘息呻吟,陡然从笔记本电脑的扬声器里流淌出来。

    音量虽然不大,但在落针可闻的活动室里,清晰得如同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更要命的是,随着许凯茂那误触的一点,那个弹窗不仅没有关闭,反而瞬间最大化,占据了整个屏幕。

    高清、□□的动态画面直接怼到了所有人眼前。

    屏幕上,正是刚才预览图里的场景,男生坐在台沿,双手有些无措地撑着冰冷的台面,一条腿被女人抬起,眼神迷蒙地看着居高临下的女人。

    商承琢就站在许凯茂旁边,离这如火如荼热火朝天激情四射的画面近在咫尺。

    他一瞬间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热流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奔涌。

    那个逼仄的咖啡馆卫生间,冰凉光滑的陶瓷台面触感,瞿颂带着点无奈和豁出去的笑容,她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困住时温热的气息,还有……

    还有她骤然发力,将他整个人不容抗拒地托起,放到那个洗手台上的瞬间失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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