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心还能运转起来,是我努力把它救了回来,我做得很好是不是,夸夸我好不好。

    瞿颂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用力按了一下正在消毒的棉球,痛得商承琢拧紧了眉毛,闷哼一声。

    瞿颂假装没看懂他眼神里的含义,答非所问,语气冰冷:“视界之桥更好。”

    商承琢眼底那点微弱的光,瞬间黯淡下去。

    他低下头不再看她,整个人被一种浓重的失落笼罩,但沉默了几秒后,他似乎又不甘心,突然转过身,面对着瞿颂。

    这个动作显然牵扯到了背上的伤,让他痛得龇牙咧嘴,额头冷汗涔涔。但他不管不顾,一双烧得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瞿颂,呼吸因为疼痛和激动而有些急促。

    “我想在上面。”

    他没头没脑地要求道,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瞿颂正收拾着沾了血污的棉球,闻言动作一顿,震惊又疑惑地看向他。

    商承琢的思维怎么能跳跃得这么快?从项目竞争直接跳到位置偏好,而且是以这种近乎撒泼耍赖的方式。

    她对商承琢最近处处与她作对的表现很不满意,更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给他任何类似奖励的回应。

    她决定彻底无视这个荒谬的要求。

    商承琢见她没反应,竟然试图□□跪坐到她并拢的双腿两侧的沙发上,形成一个居高临下却又充满祈求意味的姿势。

    他呼吸有些急促,脸颊因为发烧和情绪激动更红了,眼神迷离地看着她。

    瞿颂无语地看着他,吐出两个字:“早说了让你去看医生,下去。”

    “有瘾就有瘾吧。”

    商承琢像是自暴自弃般地低语,不仅没下去,反而更贴近了一些,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

    瞿颂被他这反常的黏糊劲儿弄得有些恼火,同时也觉得荒谬至极。

    “你在发烧。”她冷声提醒他。

    商承琢却像是认准了这条路,他从西装裤口袋里,掏出一条折叠得工工整整的浅色真丝丝巾,他将丝巾递到她面前,眼神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渴求。

    “那就不到最后。”

    他声音低哑,带着蛊惑般的意味。

    瞿颂眯起眼睛,盯着那条丝巾,心头火起,她想到了某种可能,脸色变得复杂起来,语气危险地问:“你用了?”

    商承琢毫不避讳,坦诚地点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用了。”

    瞿颂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她看着那条丝巾,有些不爽,仿佛能看到它曾被用于何种不堪的用途。

    但商承琢此刻的状态更让她在意,他手臂撑在她脑后的沙发靠背上,身体因为发烧和欲望微微颤抖,脸上迷乱。

    这种状态的商承琢,莫名地激起了瞿颂一丝恶劣的逗弄心思。

    她突然改变了主意,仰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浅笑,开口要求,带着明确的戏谑:“求我。求我,就给你。”

    商承琢不自觉地扭动了一下,似乎难以忍受。

    他皱着眉,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交易的合理性,仅仅过了几秒钟,他便很利索地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求你。”

    瞿颂看着他那双因为高烧和情动而水光潋滟、几乎失去焦点的眼睛,心里漠然判断:真是烧傻了。

    她不再多说,不轻不重地揉按了几下,听到商承琢压抑的抽气声。

    然后她拿过了那条丝巾,商承琢下意识地弓起腰想要躲闪,喉咙里溢出难耐的声音。

    瞿颂避开了他背上的淤青和伤口,一只手固定住他的髋部,另一只手继续用丝巾缓慢地摩擦缠绕。

    丝质的独特触感让商承琢更加敏感。

    他浑身滚烫,在瞿颂安抚下,很快就脱了力,软软地倒向她,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大口喘息着,身体不住地颤抖。

    瞿颂有意避着他的伤口,一时没想到要立刻把这个发着高烧还胡搅蛮缠的大狗一样的家伙推开。

    商承琢似乎将这份短暂的纵容误解为默许。他抬起头,眼神迷蒙地看着瞿颂近在咫尺的唇瓣,偏过头试探着想要吻上去。

    瞿颂反应极快地侧脸躲开,脸色冷淡。

    商承琢的吻落空,唇瓣只擦过她的脸颊。动作僵住,抿了抿唇,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难过和失落,像一只被拒绝后不知所措的大型犬,继续靠在她肩上难耐地喘息。

    瞿颂面无表情地拍了一下他的臀侧,力道不轻。

    挺好的,这种迷蒙的状态比平时那种,动不动就呲着牙要咬人的样子好多了,至少看着挺安分。

    瞿颂心里这么想着,突然感觉肩头一痛。

    ……

    她木着脸把用最后精力狠咬了一口就昏沉过去的人推到一边。

    其实还是狗。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商承琢昏沉沉地倒在沙……

    商承琢昏沉沉地倒在沙发里, 额发被冷汗濡湿,贴在皮肤上。

    高烧带来的潮红尚未完全褪去,衬得他平日里冷硬的线条柔和了不少,却也透出一种易碎的脆弱感。

    他睡得极不安稳, 眉心紧蹙, 呼吸时而急促, 时而沉滞, 仿佛陷在什么挣脱不出的梦魇里。

    瞿颂没有立刻离开, 她去探了探商承琢额头的温度, 依旧烫手。

    她把退烧药和水放在触手可及的茶几上, 然后, 在沙发旁边的单人扶手椅上坐了下来。

    房间里依旧只是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切割出大片的阴影,将商承琢笼罩其中,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 将那些过于锐利的线条模糊了几分。

    瞿颂双臂环抱,身体微微后靠,目光沉静地落在他的脸上。

    记忆不期然地飘回某个夜晚。

    当晚应酬喝多了, 胃里难受只想蜷缩在沙发里,意识模糊间, 似乎感觉到商承琢就坐在旁边,也是这样沉默地看着她。

    那时她头脑昏沉, 无力去分辨他那长久凝视里包含了什么, 只觉得那目光如有实质,沉甸甸地压在她紧闭的眼皮上,让她莫名烦躁。

    一个人呆坐在那里,看着一个沉睡不愿理会自己的人时, 心里究竟在琢磨些什么呢?

    今夜,场景转换,角色对调。

    她坐在这里,看着因高烧而失去平日攻击性显得异常安静的商承琢,忽然间好像触摸到了那么一点点,那天晚上商承琢坐在那里时的心境。

    那或许并非那种情人之间温情脉脉的守护,而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确认,一种在对方毫无反抗能力时,才能得以进行的近乎贪婪的审视。

    确认这个在清醒时与自己针锋相对、寸步不让的人,此刻是真实地处于自己的领域之内卸下了所有攻击性,可以被目光细细描摹,也可以被轻易触碰探寻。【好书不断更新:绘梦文学网

    两个人都清醒时,他们的交谈常常剑拔弩张,像是两头互不相让的困兽。

    偶尔,或许是因为疲惫,或许是一方难得的退让,能找到一个看似平和的话题切入点,可那平和往往脆弱得不堪一击。

    心底对彼此难言的怨怼,像暗涌的岩浆,总会在某个时刻寻到缝隙喷薄而出,将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假象烧得干干净净。

    他们之间横着一把很钝的锯子,各执一端,反复拉扯。

    顾不上谁对谁错,也顾不上那拉扯带来的反复伤痛,只是奋力近乎本能地,想要将这一段关系、这一场较量,拉扯到自己这一边,恨不得从对方身上剜下肉来,证明自己才是被亏欠、被伤害的那一个。

    至于真相如何,谁对谁错,在那激烈的对抗中早已模糊不清,只剩下非要争个你死我活的执念。

    瞿颂的目光细细描摹着商承琢的眉眼,单从皮相上看,商承琢生得极好。

    只是他的好看,带着一种天生的忧郁和阴鸷,眉眼深邃,眼窝微陷,那双眼很少有明显的笑意,像两潭深秋的静水。

    望进去,看不见少年人常有的灼灼逼人的火焰,也鲜少能寻到流转飞扬的光彩,更多时候,是一种几乎带着凉意的沉静,像是暮色四合时,山间最后一片尚未被黑暗完全吞没的湖泊,幽邃得让人心生警惕。

    眸色偏于沉郁,但并非纯粹的墨黑,倒像是远山的岱青,在光线不明时,几乎与瞳孔融为一体。

    当他静静地看向谁时,那目光失去了平日的攻击性,却仿佛一片极轻的、带着凉意的羽毛,无声无息地落下,能让人不由自主地也跟着安静下来,甚至生出一点无端的怜悯。

    瞿颂看了一会儿,有些烦躁地移开视线,转头望向窗外浓重的夜色。

    上海的冬夜湿冷入骨。

    窗外是城市永不熄灭的光亮,映得天空泛着一种不自然的橘红色。

    然而,就在这片光污染中,毫无征兆地,竟然开始有细小的、白色的颗粒稀疏地飘落下来。

    下雪了。

    上海不常落雪,尤其是这样毫无征兆的雪。

    雪花很小,在夜风中飘摇,尚未触及地面便似乎要融化在温暖的空气里,但它们确实存在着,无声地装点着窗外冰冷的玻璃。

    瞿颂看着那稀稀落落的雪,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平衡感,尖锐得让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凭什么?

    一起经历了那些几乎将彼此都打碎的事情之后,商承琢看上去似乎总能更快地把自己抽离出去,继续他杀伐决断的生活。

    而她呢?

    那么多漫长的夜晚,辗转反侧,睡一个好觉都成了奢侈,自苦一样用心力浇灌那巨树。

    这种不平衡感让她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缩,指尖无意识地在柔软的布料上刮擦。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从商承琢的眉眼,滑落到他因为呼吸微微起伏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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