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的网,将她轻轻裹住。

    她忽然觉得,所谓的“家”,应该就是这样吧。

    九点刚过,靳子衿放下筷子,用餐巾拭了拭嘴角:“奶奶,您该休息了。“

    老太太虽有不舍,却也点头。

    方管家推来轮椅,老太太却摆摆手,示意温言:“言言,来。“

    温言上前,老太太握住她的手,从自己腕上褪下一只莹润通透的翡翠镯子。

    那绿色沉静如水,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华。

    “你们结婚仓促,许多礼数都来不及。“老太太将镯子套进温言手腕,尺寸竟意外地合适,“这算奶奶补的改口礼,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我戴了些年头,养得还好。”

    “你收着,常戴着,养人。“

    温言只觉腕间一凉,那沉甸甸的触感却透着暖意。

    她下意识看向靳子衿,眼神里带着询问。

    靳子衿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奶奶给的,就收下吧。“

    “谢谢奶奶。“温言抚着腕上的镯子,冰凉的翡翠很快染上她的体温。

    老太太见状满意地,又让方艾拿了七八个盒子过来,说:“这是我给你的新婚见面礼,也收着。”

    温言:……

    收一个就好了,收那么多……

    她求助地看向靳子衿,女人莞尔一笑,无奈道:“奶奶,这些东西,你回头让方管家送过来就行了。”

    “我们回去也要十几分钟呢,不方便搬过去。”

    老太太忙说好好好,回头让方管家送过去。

    又寒暄两句,回到婚房时,已近十点。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冷白的光线如水银泻地,将两人风尘仆仆的身影清晰勾勒。

    与老宅的昏黄温馨截然不同,这里的灯光冷静而现代。

    靳子衿几乎是门关上的瞬间,就卸下了所有端着的姿态。

    她背靠玄关柜,长吁一口气,随即弯腰,有些粗暴地蹬掉了脚上的鞋子。

    两只精致的缎面鞋子东倒西歪地躺在地板上,她则赤足踩上微凉的木地板。

    女人的足踝纤细,脚背白皙,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涂着淡淡的透明护甲油。

    温言将那个装着翡翠镯子的锦盒小心放在一旁的边几上,一回头便看见这一幕。

    她没说话,只是转身从鞋柜里取出一双柔软的米白色羊皮室内拖鞋,走到靳子衿面前。

    温言俯身,将鞋子并排放在她光裸的足边。

    “地暖还没全开,光脚容易着凉。“她声音不高,带着淡淡的关切。

    靳子衿嗯哼一声,不置可否。

    就在温言准备直起身时,肩头忽然一沉。

    温言动作顿住,抬眸。

    靳子衿并没有穿鞋。

    她双手向后,撑在玄关柜的台面上,身体微微后仰,垂眸审视着温言。

    而她的右足,正轻轻踩在温言的左肩上。

    女人的足底微凉,隔着单薄的羊绒衫,传来清晰而柔软的触感。

    温言僵在原地,视线顺着那只脚向上,掠过纤细的小腿,被风衣下摆遮住一半的膝盖,最终撞进靳子衿低垂的眼眸里。

    女人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廊灯在她身后勾勒出模糊的光晕,神色慵懒而倦怠。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某直白而滚烫的渴望。

    “两天不见,“靳子衿开口,声音比平时沙哑些许,像羽毛搔刮过耳膜,“温医生......想我吗?“

    温言喉头微动,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肩上的重量便发生了变化。

    那只脚缓缓下滑。

    足弓柔软地碾过她的锁骨,脚趾若有似无地蹭过羊绒衫下起伏的曲线,带着一种慢条斯理,近乎折磨的狎昵,一路向下,最终踩在了她并拢的膝头。

    女人甚至用脚趾,调皮地勾了勾她裤子的布料。

    “我可是,“靳子衿倾身靠近,吐息间带着淡淡的冷香,热烘烘地扑在温言瞬间烧红的耳廓上,“很想,很想温医生呢。“

    “轰“的一声,温言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顶。

    又在靳子衿脚趾无意识的微小动作下轰然四散,冲向每一寸肌肤。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理智,所有冷静,都在这种直白到近乎野蛮的勾引下溃不成军。

    靳子衿似乎很满意她这副全然懵住,任人宰割的模样,从喉间逸出一声愉悦的轻笑。

    她挪开了脚,下一秒倾身捧住了温言的脸,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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