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太坏了。

    看唐梨笑得一脸阳光灿烂,楚迟思板着脸拍了拍她的头,又往唐梨手里塞了条红色长裙:“试试这个。”

    这次试衣间的门关了许久。

    直到楚迟思有点开始担心,想去敲门问下情况时,唐梨终于打开一道门缝,探出半个头来:“迟思,迟思。”

    楚迟思走过去:“怎么了?”

    唐梨扶着门边,身形隐没在朦胧的黑暗中,只隐约能望见些轮廓。

    她垂着头,轻声说:“我够不到拉链,迟思你能进来帮我一下吗?”

    楚迟思倒也没有多想,她点点头,起身向着试衣间走过去。

    唐梨便将门缝拉开些许,侧过身子来,刚好能够容纳她进来。

    试衣间里的空间并不大,站一个人刚好,站两个人便稍稍显得有些拥挤了。

    柔白色的灯光自头顶落下,如温热的水般笼罩着两人,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心跳声。(文学爱好者必读:春轩阁)

    唐梨笑盈盈地看着她,红唇贝齿,曲线窈窕,似一朵藏匿与黑暗中的怒放玫瑰,俯身将楚迟思压在墙上。

    那条红色长裙十分贴身,绸缎有一种波光粼粼的质感,“不小心”蹭到了楚迟思的手心,触感细腻冰冷。

    两人靠得太近了,楚迟思能嗅到些她发间缭绕着的淡香,莫名有点不好意思:“我要帮你什么?”

    “啊,没有,”唐梨笑着说,“只是找个借口想把你给诓骗进来而已。”

    楚迟思:“……”

    眼看楚迟思要去推门,唐梨手疾眼快,直接挡在了试衣间门口:“想走?晚了。”

    楚迟思:“…………”

    楚迟思有点不甘心,她伸手想要去够到门把手,身体微微前倾,却被人给捞进了怀里。

    唐梨一低头,吻上她的唇。

    楚迟思稍有点错愕,唐梨能看见她睁大的眼睛,浓黑的睫微微颤着,每一丝每一缕甜美的呼吸都被她掠夺,吞咽入腹。

    唐梨并没有亲太久,浅浅尝到几分甜意后便放开了她,只是试衣间里的空气依旧闷热,潮得能沁出水珠来。

    楚迟思瞪她,红意从脖颈一路烧到耳尖,压低了声音说:“你干什么?”

    “就当是我辛苦大半天的奖励了,”唐梨无辜地眨眨眼,“我换裙子也是很辛苦的。”

    楚迟思:“……”

    唐梨歪理一大箩筐,反正楚迟思总是说不过她,每次都只是徒然地浪费精力而已。

    最终,唐梨把两条试过的裙子都买了下来(准备回家调戏老婆),然后又给楚迟思也挑了几条好看的。

    导购小姐姐刷着卡,都要乐开花了。

    唐梨拎着大包小包,又拽着楚迟思去了毛绒玩偶区,看着整整三大柜子的毛绒玩偶,她顿时就有精神了。

    虽然嘴上说着“装饰品没有实际用途”,楚迟思还是很诚实地抱起一只白色汤圆,往自己怀里揉了揉。

    她揉着汤圆的绒毛,小声说:“好软。”

    唐梨在旁边来了句:“我也很软。”

    楚迟思不搭理她,将汤圆放进购物车里,然后又拿起一只红色的小狐狸来,揉了揉小红狐的耳尖。

    老婆在看玩偶,唐梨在看她。

    楚迟思打量着那只小红狐,忽地抬起手,对着唐梨比了比:“你看,和你好像。”

    唐梨与狐狸大眼瞪小眼,撇撇唇。

    她嘀咕说:“哪里像了?这只狐狸哪有我可爱,哪有我好看?哪有我会哄老婆开心?”

    楚迟思:“……”

    楚迟思再次忽视她,将小红狐也放进购物车里面,然后又拿起了一个新的玩偶,这次是一颗超大的西蓝花,还系着条围裙。

    唐梨又开始在旁边搅局:“我做饭时也会穿围裙,难道我精心挑选的小花围裙,还没有一朵西蓝花好看吗?”

    锲而不舍的“骚扰”下,老婆终于开口了:“对对,你最好看,还会给我做蛋糕。”

    唐梨一手撑着购物车,大半个身子都倚在上面,笑得跟朵太阳花似的:“真的吗?”

    楚迟思不解:“我为什么要骗你?”

    唐梨说:“因为你看那朵西蓝花的眼神含情脉脉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娶回家,让你身后这位合法且正牌的老婆很是担心啊。”

    她特意加重了【合法且正牌】五个大字,然后就理直气壮地盯着楚迟思看。

    楚迟思:“……?”

    “含情脉脉”当然是没有的,奈何唐梨此人鬼话连篇,逻辑全无,就算是根本没有的事情,都能被她说得可怜巴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楚迟思默默把西蓝花也塞进购物车,看唐梨一脸委屈模样,于是揉了揉她的头:“好啦,最后一个。”

    唐梨任由她揉,懒洋洋地抬起一丝眼皮,似笑非笑地说:“迟思,我现在可没那么好糊弄了。”

    楚迟思于是低下头,亲亲她脸颊。

    她唇瓣好软,樱花果冻似的,凑近时能够闻到一阵干净的细雪淡香,若有若无地缭绕在鼻尖。

    楚迟思又亲了一下,说:“这样够吗?”

    唐梨这下开心了,看向那朵西蓝花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甚至还揉了揉对方的头:“那当然。”

    最后两人回家时,车里塞满了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东西,其中最为瞩目的,就是楚迟思往家里搬的那一大堆娃娃。

    唐梨看着堆满了一个小储物间,各种大大小小的玩偶们,一种危机感忽然油然而生。

    这么多的情敌,自己怎么争得过来?。

    由于买了太多东西,家里的衣柜堆不下了,楚迟思整理些旧衣服出来,准备放到衣帽间里面。

    这是一个略有些窄小的房间,从中间分为两边,挂满了旧衣服与平时穿不到的衣服,还有些装着东西的塑料盒。

    她们的四周都是衣物,有些是短袖,有些是衬衫,有些是长裙,各种各样,有新有旧。

    楚迟思仔仔细细叠着衣服,唐梨在身旁帮着她,将盒子搬进衣帽间里,堆得整整齐齐。

    “应该都收好了。”楚迟思坐在个小柜子上,捋了捋长发,“还有别的东西吗?”

    唐梨倚在墙边,摇了摇头:“没有了。”

    衣帽间稍有些窄小闷热,为了防止衣服受潮,楚迟思在边角都放了些特制的小袋子,用来吸收水分。

    隐隐约约的,能嗅到些许干燥的花香。

    “一转眼,整个衣橱都要被塞满了,”楚迟思拢着手,笑意温软,“我还记得我们刚刚结婚的,整间屋子都是空空荡荡的。”

    唐梨笑着说:“是啊,家徒四壁的,只有一些必备的家私与橱柜。”

    楚迟思屈指敲了敲她正坐着的那个小柜子,“嗒嗒”两声,说:“这个还是你装的。”

    唐梨瞥了一眼,那小柜子看起来齐齐整整的,十分漂亮,美中不足的是,边角有一颗螺丝钉歪了。

    当然,“始作俑者”就是唐梨。

    “我记得你当时连说明书都不看,拿起螺丝刀直接开始拼木板,还嚷嚷什么‘相信你老婆的实力’,硬是不让我帮忙。”

    楚迟思笑着说:“可把我吓坏了。”

    唐梨颇有点心虚,说:“这不是安安稳稳用了好几年吗?除了那颗歪掉的螺丝,我觉得我装得还是很好的。”

    楚迟思“扑哧”笑了,她抬手触上唐梨的手腕,指腹沿着手背的脉络缓缓下滑,而后牵起她的一根手指,小孩似地晃了晃。

    她眉眼温软,笑意甜得能沁出蜜来:“是啊,你装得很漂亮。”

    记忆明明是这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就这样被各种不同事物所承载着,变成了沉甸甸的“实体”,沉淀于她的脑海之中。

    可以触碰,可以拥抱,可以亲吻。

    楚迟思拉了拉唐梨的手,唐梨便向着她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身子来,眼睛笑盈盈的:“迟思?”

    两人一个坐着,一个蹲着。

    楚迟思俯下身来,将吻落在唐梨的额头上,那唇瓣又绵又软,一路吻下来,又亲了亲她微红的眼角。

    长睫被唇瓣压弯些许,染着些许呼吸的水汽,唐梨眨了眨眼,浅色的睫扑闪着,簌簌拂过她的唇。

    “你喜欢这个小衣柜的话,那你喜欢我买的一整套有小花点缀的家私吗?”

    唐梨捏了捏她手心,逗老婆说:“我可是物色好久了,就打算趁着你不注意,把没用的东西通通买下来堆家里。”

    楚迟思有些无奈:“你啊……”

    唐梨可坏了,手里捏着她温润的掌心,还有直起身子来,稍微亲亲她的唇角,声音缱绻又依恋:“迟思?”

    衣帽间里稍微有些闷热。

    楚迟思的黑发被薄汗打湿,她眼睛也沾着水意,长睫上挂着一颗水珠,倏地滴落下来。

    那颗水珠滚过面颊,滑过脖颈,描出一道窄而通透的水痕,消失在唐梨的视线里。

    可惜,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唐梨心想。

    她想要找到那一滴水珠,只可惜里里外外找了许久没找到,折腾半天,反而被老婆给轰了出门。

    比起有些闷热的衣帽间,餐厅便凉快许多了,玻璃窗被楚迟思推开,微风涌动着纱帘,在耳侧沙沙作响。

    唐梨不知在厨房捣鼓什么,说是拿饮料,结果一关门半天都没有出来。

    窗外是一片阳光明媚的好景色,从楚迟思这个角度看过去,恰好能望到庭院中新栽下来的那一棵小树苗。

    唐梨说那是柠檬树,等小树苗长大一点,开始结果子之后,她就天天摘一个新鲜的柠檬下来,切着几小片,给自己跑水喝。

    楚迟思在餐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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