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将呼吸放缓了许多。

    片刻后,楚迟思松开手,很满意地打量着她,说:“好了。”

    唐梨慢慢抬起头来。

    她皮肤皙白,脖颈修长,项带又是深色的,紧贴着柔软温暖的肌肤,恍然间像是一把锁,或者某种不为人知的印记。

    将她锁起来,成为某人的归属物。

    少将制服严肃而正式,代表着勋章与荣耀,可是唐梨却戴着她亲手扣好的项带,为她而俯下身子。

    膝盖蹭上腰际,藤一般将唐梨缠过来,楚迟思圈着她的肩膀,将唐梨柔柔困在自己的怀里,怎么也不肯放开。

    楚迟思抚着深色皮革的边缘,而后指尖上挑,像是挠小狗那样,挠了挠唐梨的下颌。

    轻轻的,很痒很痒。

    指腹在肌肤上悄然滑过,落下零星凉意,她抵着那里的软肉,将唐梨的脸略微抬起来些许。

    墨色长发自肩膀滑落,楚迟思抚着她的面颊,声音轻轻柔柔的:“来,喊姐姐。”

    第94章

    唐梨可算是发现了,自从自己在纹镜中哄骗小楚喊自己“姐姐”之后,楚迟思就惦记上了这个称呼。

    两人年龄差别不大,也就一岁左右,唐梨在绝大多数事情上都依着老婆,就是在称呼这件事上不肯轻易妥协。

    “来,喊姐姐。”

    楚迟思柔柔地捧着她,指节在脸颊上轻轻抚过。唐梨则偏过头,用挺翘的鼻尖刮了刮她的手心:“不要。”

    唐梨说:“我不喊。”

    楚迟思蹙了蹙眉,抚摸脸颊的动作停了,改为不轻不重地捏她的脸:“为什么?”

    唐梨眨着眼睛,说:“就是不想喊,我们本来就只差一岁,这么小的差别,我才不想喊姐姐。”

    “你之前在纹镜里诓骗我喊了这么多次,”楚迟思继续拧她脸,“快点,喊姐姐。”

    唐梨嘴巴可硬:“不喊。”

    她长得高挑紧实,身材匀称,脸蛋却是软乎乎的,棉花糖似的被楚迟思捏在手里,含含糊糊地说:“就不喊。”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楚迟思不捏她了,改为揉揉头,唇瓣落在唐梨鼻尖,柔柔亲着她:“喊一下?”

    唇瓣落在鼻尖,落在面颊上,草莓冻般又软又带着香气,一路亲到她的唇边来,轻咬了咬软肉。

    唐梨得了便宜还卖乖,一边享受着老婆的亲亲,一边继续嘴硬:“不喊。”

    楚迟思:“……”

    唐梨这人恬不知耻,软硬不吃,无论楚迟思怎么哄,却都硬邦邦地不肯喊“姐姐”,这可如何是好?

    看楚迟思一副苦恼模样,唐梨就想笑,就忍不住想去逗她:“迟思,你再努力多哄我几下,我说不定就喊了。”

    多看看我吧,多哄哄我吧,只将目光落在我一个人的身上,留在我的身边,不要再想着要扔下我了。

    楚迟思挑眉看她:“真的?”

    唐梨点点头:“真的。”

    楚迟思坐在桌面上,双腿都悬空着,她穿着一双小皮靴,皮革摩挲着布料,轻蹭了蹭唐梨的小腿。

    桌面上摆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唐梨没有楚迟思那么有条理,笔筒中就放着几只钢笔,而文件也是随手叠在旁边。

    楚迟思打量着周围,她拿出一支金属钢笔来,在手中掂掂,圆滑地转了几圈,而后对着唐梨停下。

    “我不是很会哄人。”

    楚迟思慢悠悠地说着,金属笔帽抵着项带皮革,向着里面轻压了压:“该怎么办呢?”

    皮革紧贴着肌肤,她的力度抵着咽喉,每次呼吸都能震动笔帽,顺着金属被传递到楚迟思的手心。

    钢笔下滑,搭在制服衣领上,而后勾起一条灿灿的银链,绕着笔身转了几圈,黑与白两色,对比强烈。

    金属碰撞开一阵泠泠声响。

    楚迟思勾着银链向后拉,将唐梨拉得前倾些许,需要仰头才能看着自己。

    唐梨仰头看着她,喉咙紧了紧,不自觉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迟思……”

    可能是唐梨的错觉,项带好像又紧了些许,摩擦着喉骨,略微收紧她的呼吸。

    楚迟思只是笑,她描着唐梨唇瓣,指尖按了按,将微红的唇压出个小小的凹陷来。

    她嗓音好轻:“嘘。”

    钢笔缠着几条银链,被楚迟思握在手心里,金属互相碰撞着,似珠似玉,响声清脆地落在两人耳畔。

    那齐整端正的制服领口,被笔帽拨弄的有些凌乱,衣领敞开一道窄窄的口子,隐约能窥见奶白的肌肤。

    就当唐梨以为钢笔要继续下滑时,楚迟思却慢条斯理地收了手。

    她揽住唐梨的脖颈,温软的身子陷进怀里,在耳旁低语:“唐梨。”

    “乖,听话。”-

    因为电子设备的普及,其实已经很少有需要用到纸笔的地方,大多数都是用电子笔记录信息。

    可能只有上天或者监控摄像头才知道,唐梨到底是从哪儿买到一支细毫毛笔的,并且放在办公室里的。

    “唐梨,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从哪里,买到这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的?”

    楚迟思坐在桌面上,用指尖压了压那只毛笔,默默吐出一句话来:“你消毒了没?”

    “当然,”唐梨说,“按照你列出来的十个步骤,全都仔仔细细消毒过了。”

    楚迟思:“……”

    细毫笔尖放久了,尖头稍有些硬,一般这时候都需要浸到水中,等笔尖的绒毛尽数散开,也叫做“开笔”。

    唐梨将尖头揉散,笔尖触上桃红色的小瓷碟,浸泡着在清水中搅动着,不多时便软了些许。

    细豪柔柔地散开,描绘着瓷碟中的淡红颜料,那笔尖软而细腻,羽毛般扫过周围。

    很轻,即若即离。

    细毫在纸上轻柔地描绘着,笔触细腻,一笔一划,隐约能听见沙沙声响。

    淡红颜料晕染开来,层层叠叠的小巧圆形,一圈圈,一寸寸,画着小花,画着些乱七八糟的小物件。

    唐梨什么时候有艺术细胞了?

    楚迟思昏昏沉沉地想。

    唐梨持着毛笔,稍微转了转笔杆,又将毛笔往清水中没得更深了些,温热的水珠裹着笔尖,黏腻的,湿润的。

    窗帘被拉起,只能朦胧地看到些透进来的光线,薄纱一般落在楚迟思的发隙间。

    办公室里很安静。

    可是门外却传来些许声音,脚步声由远而近,靠近又离开,每一步都踩在她岌岌可危的心尖。

    楚迟思没坐稳,一不小心打翻了笔筒,眼睁睁地看着钢笔、铅笔、还有几个小夹子都撒了出来,砸到办公桌下面。

    叮铃哐啷滚地很远。

    楚迟思自己被自己吓了一跳,她浑身颤抖着向后瞥,生怕有人忽然敲门,却又被唐梨给拽回来。

    “迟思,我在写字呢,”唐梨附在耳旁,嗓音微哑,“怎么不专心了?”

    瓷碟染着薄红颜料,白纸被她细细抚平棱角,铺展在办公的桌面上。

    唐梨用细毫温吞的画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绵绵交织,只不过,她一不小心便打翻了瓷碟,将清水洒得到处都是。

    瓷碟倒扣着,办公桌稍有些凌乱,垫着纸的桌面满是晶莹,唐梨拭去些水滴,而后抽回了笔。

    毛笔浸满清水,不小心掉了几滴。

    窗帘被拉上,室内的灯光也很昏暗,落在楚迟思的身上,映得她像是掉入水中的月亮。

    如此皎洁,如此朦胧。

    水中碎月被唐梨揽入怀中,很容易便置换位置,蘸水毛笔触上白纸,轻轻缓缓写下几个字。

    楚迟思站在她身旁,长发柔柔散落在脊背上,肩膀随着呼吸而起伏着,显露出精巧的轮廓。

    细软笔尖划过纸张,每一笔,每一画都能激起无边的沙沙细响,似小虫在白纸上爬,触不到,也摸不着。

    “迟思,猜猜我写了什么?”

    唐梨掂着笔杆,细毫轻悠悠地晃,落款一般,在角落又画了朵小花。

    要是这里有个枕头,那么下一秒枕头会被砸到唐梨脸上,楚迟思转头瞪她一眼,说:“我…我怎么知道。”

    细毫笔尖再次浸入瓷盘中,晃动间又被清水尽数打湿。

    “那我再写一次。”唐梨提起笔,声音不紧不慢,“这次尽量写慢点,好让你看清楚。”

    ……

    办公室里乱七八糟的,楚迟思默默弯下腰,将散落的笔都放回笔筒里,然后将笔筒往桌上一砸:“哐当!”

    唐梨心虚:“迟-迟思,你生气了吗?对不起,我是不是太……”

    楚迟思瞪她一眼,没什么好气:“当然生气了,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家伙。”

    她瘫在小沙发上,向唐梨招招手。唐梨便很是乖巧地走了过去,一副低头认错的模样。

    银链被猛地攥住,硬生生把唐梨拽得仰起头来,楚迟思抵着她的额头,目光看起来凶巴巴的。

    “我有没有哄你?”她问。

    唐梨赶紧点头:“哄了,哄得很好。”

    楚迟思咬着嘴唇,眼眶还有些红意:“结果呢?一声姐姐都没有喊。”

    唐梨:“…………”

    闹半天,迟思还在纠结这个啊??

    两人之间靠得很近,唐梨眨了眨眼睛,细绒绒的长睫扑闪着,几乎要扫到楚迟思的面颊上。

    褐金长发拂过手背,极轻,极柔,就像是她落在耳畔的声音:

    “姐姐,别生气了。”

    唐梨拢住她的手,掌心有着绵绵的温度,就这样包裹住楚迟思。

    她温笑着,眉眼都是软软的,又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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